《重庆今天下雨吗》香菜嬷嬷

13、第 13 章 心乱

　　小四代们第二天一早就飞回重庆，登机前，王橹杰给穆祉丞发了一条微信：“哥哥，再见。”
　　穆祉丞没有回应。
　　没法回应。
　　心虚了怎么回应！
　　心动了怎么回应！
　　穆祉丞原本坦坦荡荡，按照自己的意愿理解王橹杰的爱意，想着自己是师兄要引导好师弟，正大光明和师弟做个好兄弟，堵一堵网上那些神叨叨的解读，如今看来是自己大意了。
　　穆祉丞惊恐地发现，王橹杰的喜爱带着情欲。
　　穆祉丞更惊恐地发现，自己动心了。
　　舞台惊心动魄，舞者心神相通，台下万众瞩目，待到曲终人散，上一秒金碧辉煌，下一秒人去楼空，像过山车，像蹦极，掏空般的失落，坠崖般的失重，各种感受排山倒海般潮涌袭来，穆祉丞整日心乱如麻。
　　小屁孩离开，穆祉丞的心骤然缺失一块，眼前频频晃动着王橹杰那双眼睛，深情又充满攻击性，急切地上上下下看自己，像要把自己吞下去，每想起都让穆祉丞心头腻腻的，浓浓的，像被王橹杰搂在怀里，被他细细揉捏，作为师兄本该喝止他，可自己却安心踏实，不停回味，享受其中。
　　穆祉丞在兄弟面前一向瞒不住什么事，张子墨看着总发呆的穆祉丞，知道他想师弟了，可又有什么办法，那个远在重庆，这边这个又行程紧密，想再见面得等年中公司运动会，可是见面又能怎样，一举一动都有镜头，一颦一笑都会上热搜。一道道障碍横亘在两人之间，像千山万水，像重重风雨，想要克服，岂是一个爱字就可以。
　　没几天小四代的物料纪录片出来了。
　　王橹杰也就在穆祉丞面前老老实实，回宿舍就变回那个活泼小狗，和小伙伴疯跑追逐，洗完澡仔细围上围巾，深夜熄灯了一个人还在地上练动作，夜深时分王橹杰爬上床倒头入睡，脖子上还戴着围巾。没错，就是穆祉丞随手递给他的那条围巾。
　　夜晚，穆祉丞躺在床上，无法入睡。月亮很大，月光皎洁，映照得卧室里的物件清晰可见。
　　这样的月亮难得一见，穆祉丞的第一反应是，王橹杰看到月亮了吗？自己和王橹杰在同一个月亮底下，此刻王橹杰在干什么呢？古诗真牛，一句“天涯共此时”，古往今来多少人共鸣。
　　穆祉丞翻开微信，王橹杰发过来的信息孤零零躺在那里，两人对话框就只有那一个信息。
　　小狗现在会想我吗？
　　会不会怪哥哥心狠？
　　穆祉丞苦笑。
　　穆祉丞不知道，王橹杰此刻也在看月亮。重庆这两天天气晴好的不行，夜深了，天空一轮皎月，让王橹杰浮想联翩。最多的画面是穆祉丞在后台把自己一把拉过去的那一刻，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了。
　　独处时他认真想，穆祉丞喜欢自己吗？
　　不知道。
　　发出去的信息没有回应，像是鼓起勇气向深远山谷发出竭尽全力的呼喊，却没有回声，只有空荡荡。
　　他不喜欢的吧。
　　哥哥，我会不会是你的负担。
　　王橹杰有时会这么想，心里酸涩涩的。
　　果然，还是暗恋好受些，至少不用去想他对自己的想法，而现在，就不由得去猜测他的心意。
　　有时被哥哥关心照顾，有时被哥哥冷落，王橹杰面临的是无法可解的局面。一会儿幸福到天际，一会儿又酸涩难过到低谷，王橹杰的开心与忧伤全部由穆祉丞掌控，而他自己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