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逃亡 漫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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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
难以忽视的漫长
樱田苍洋洋自得地说出自己的猜测后，不出所料地得到了世界意识充斥着威胁的反应
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态度，她本以为是抓住了破绽，正打算乘胜追击，继续和这个傲慢又浅薄的谈判者周旋，对方却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再不给出任何回应
我还以为这种东西不会像人一样情绪化呢
又说了一大堆却没得到回应，大喊大叫也无济于事，闷闷不乐的樱田苍坐在地上，感觉到自己骨骼间的酸痛慢慢积累
她被困在一小块空间里了，甚至都不支持她站起来，只能维持着盘腿坐姿的狭小空间
看不见的空气墙
樱田苍受不了，她把手用力撑着看不见的桎梏，小心翼翼地，尝试改变姿势
股间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呲牙咧嘴的，樱田苍一点一点地换成鸭子坐
好歹不那么难受了…但是不能一直这样…
想一想吧，小苍，运用你的大脑好好地想一想，你能找到出路的
它知道我是怎么到这个世界的，它处境很差，它用电流提醒导致我们心口疼痛…
我们
“你跟小景、诸伏景光谈过了吗？”
思考着的樱田苍随口一问，依旧无人回应
嘁…但是第一天和小景谈话的时候没人阻止，第一次遇到阻力是上周五去找外守一，第一次心口疼是今天…
不对
第一次心口疼——樱田苍无意识地抬了抬头，看向眼前依旧运转着的机械结构，目光似有穿透力，透过投射下庞大阴影的巨构，看向远处未知的纯白
——是上周四的晚上，我半夜惊醒那次
周五降谷和松田脸上带伤，周四的晚上是，他们打架的时候——第一次的所谓“提醒”
我当时在睡觉啊……所以这不是“提醒”我，而是在提醒它吗？
樱田苍有点想说脏话了
想通了这一点后，她顿觉豁然开朗，盯着若无其事运转着的机器，大声质问：
“你是在用电流提醒你自己吧，是把我当作了什么产生电流的机器，一旦到剧情点就用我来传导信号？”
“说话啊！你心虚了是不是！”
“&%**￥#%！”
连运转速度都没变，闲云野鹤，这话的接收目标依旧悠游自在地产生噪音
发泄了一通怒火的樱田苍在心里面打了个叉
她又费力地换回盘腿坐姿，开始拿起还可以够到的纸，一句一句地咂摸着那些话
梳理和分析过去固然可以理清思绪，但对方不给反应，不是当下的破局之法
舔了舔嘴，樱田苍把目光慢慢放在它的要求上
遵守规则：
不可有透露“世界本质是漫画”的话语甚至想法
……咦？
为什么会限制想法？只是想一想，会有什么影响吗？柯学世界里也没人会读心吧
对剧情人物不会产生任何影响的，在内心想一想也不行…
乱七八糟的猜测在樱田苍脑中蹦来蹦去，每一个都把“世界本质是漫画”这句话标上高光
樱田苍忽然抬头望天，闭着眼睛大喊：
“世界本质是漫画！世界本质是漫画！世界——！”
“唰唰唰——”
忽然一张张纸从眼前机器的各处飞出，迅速下落，全部打在樱田苍脸上，几十上百张纸压在一起，直接把坐着的少女压倒在地
哇，可以躺了，我的腿解放了！
被压住的樱田苍第一举动是把腿伸直，感到难言的轻松，随后赶紧把脑袋从纸堆里解放出来，避免被闷死
散落的白纸，每一张上面都是同一行字
[闭嘴！]
[闭嘴！]
[闭嘴！]
“哎呀，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居然还会有反应吗？哈哈哈哈哈。”
樱田苍看着这些字，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大声嘲笑着
空间中的纯白忽然暴动起来，流动穿梭着，每一处都不再稳定，时密时稀，隐约有其他的颜色透出，脚下的“地面”也晃动起来
樱田苍一下子止住声音，惊疑不定，在晃动的地面里努力维持着平衡
不是吧，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家伙是生气了还是要死了
介于刚刚的遭遇，樱田苍咽了口口水，倾向于这家伙是出问题了
中断的嘲讽中，她的内心悄悄涌出一丝愧疚
如果处境本来就很差，不会因为我刚刚的话就要死掉了吧…
手足无措的维持着自身的平衡，她频频转头看向这台像是世界意识象征（或者本体？）的机器
仿佛哪里卡顿住了，机器的转速变的很慢，在她又一次的不安回眸里，这机械忽然伸出一块金属板
变、变形了?
樱田苍歪歪扭扭地走到那块伸出的板子前，一张纸在板上浮现
是一段乱码
樱田苍大惊失色，这家伙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不是，你，你先别死啊，这么脆弱你干嘛那么傲慢非要给我关起来，你这…”
那段乱码忽然变成文字
“口口来了，快上来！”
樱田苍的话语戛然而止
下意识环顾四周，脚下的地面晃动的越来越厉害，远处的纯白稀薄起来，似乎并不是有颜色在浮现，而是五彩斑斓、光怪陆离的未知在飞速侵蚀过来
只是瞥见那迷幻的色彩，樱田苍就感到一种呕吐感和强烈的吸引力
红色变成蓝色，白色跳入黑，星星以绿色的太阳舞动，光们齐声歌唱：
来吧，来吧，来到我这里吧……
于是嘴巴和舌头回应：
好啊，好啊……不、不对……
……这是什么？
樱田苍当机立断地挪开视线，听从刚刚还困着她的世界意识的命令，手脚并用地爬上这块小小的金属板
轰鸣声骤然加大，初进空间时的刺耳声音再次炸响，机械变形，樱田苍感到自己和小金属板一起被送进这巨构的内部，身前身后都被金属结构包围，链条、链板、齿轮、看不明白的结构，或是锈迹斑斑，或是磨光发亮，都快速运转着
外面的纯白和诡异的彩色都看不见了
几道金属链条过来横在樱田苍身前身后，她还没反应过来，突如其来的移动，带来的强烈加速度就让她再发不出声音
像在坐过山车，只是安全设施很简陋，只有脚下一块小金属板，外加几根链子，就被送上了会360°翻转的轨道
樱田苍被吓的心脏快跳出去，手死死地抓住链子，手心出的汗简直可以浇花，脚下了死劲，拼尽全力让自己呆在这块小平板上
在一次猛烈的倒转后，樱田苍的脑袋重重磕上不知何时出现在她头顶的金属板，随后在滑稽的倒立中，没有继续撞上链子或者别的板子的她意识到——结束了
温温吞吞的平移，樱田苍被吐出到一片漆黑中
轰鸣声熄灭了
黑暗，完全的死寂，连一丝光亮也不存在
“…这是哪？”
刚刚结束像是逃亡一样的过山车旅程，樱田苍跪在地上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看不见任何东西的她犹豫了一下，撑起身子，小声地询问
没有任何回应
绝对的漆黑带来绝对的恐惧，樱田苍摸索着，感受到那机器还在身前
冰冷的金属沉默地显示着存在感
“好吧，”樱田苍喃喃自语，“也许你确实有难处，我先不嘲笑你了。”
“…给点回应啊。”
黑暗中时间也难以感知
也许过了几分钟，也许过了几个小时，就在樱田苍在焦躁中怀疑自己已经瞎了的时候，一丝光亮从她脸前亮起
纯白的小光点
光所照亮的地方，一张小纸条啪地拍在樱田苍脸上
[你赢了，人类，吾会告诉你所有原委，请先遵守规则。]
“谁赢了？谁赢了？我在这待的难受死了，你……”樱田苍不知道作何反应，只能恶狠狠地蹬了一眼那抹小小的纯白，“你觉得我赢了就快放我出去啊，我不要待在这里了。”
这句话音刚落，樱田苍的眼前就模糊地闪过不清晰的景象，似乎是洁白的天花板，几个模糊的身影围绕，一双手凑近，伴随隐约的声音响起
然后一切重归漆黑
小纸条有气无力地飘出来，坚持贴在她的脸上
[吾之能量不足，积聚中，请遵守规则，吾不想死。]
樱田苍真要急哭了：“那你快攒，别说废话了！”
于是一切反应都消失了，只剩少女孤身一人，在微弱的光点下用力抱住凸起的金属结构，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沉默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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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昏迷时间不详，昏迷前头部有过磕碰？什么时候的磕碰？”
“昨天上午，从一米多高的地方摔到地上了，当时就昏迷了一段时间，”渡边急忙回答，她不安地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少女，补充道，“以及，她昨晚有失声现象。”
“失声？”医生的笔停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过去，“具体持续时间是多久？”
“我不清楚…”渡边揪了揪衣角，“至少昨晚十点就说不出来话了。”
医生又写了点什么，点了点头，让过来的护士先去测樱田苍的体征，然后又问：“你是患者家属吗？患者有无过往精神类疾病史或者癫痫病史？”
“不、不是。我不知道，大概是没有的。不过关于失声，她说过她之前也有过类似现象，但是很快就好了。”
“了解。她有家属在吗？能联系到吗？”
渡边的脸色隐隐变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我一会儿去联系。”
护士过来报了一下数据，医生又写了几行，随后微微点头，对渡边说：“我建议先安排急诊头颅CT和常规血检，排除器质性损伤。患者失声伴随意识障碍，现体温偏低、瞳孔反应不对等，需要尽快排除颅内问题。”
渡边的身体微微发抖，医生的语气放缓些许：
“我建议你尽快联系她的家人，不管是患者本身情况，亦或者做这些检查要交的费用…总之，你可以先去办手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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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滑的走廊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轮子快速碾过的转动声、若隐若现的人声，渡边浑浑噩噩地走下楼梯，走向一楼的缴费台
“先办手续检查吧，”她自言自语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先给樱田检查了，检查要紧，然后再联系她家人…”
“哟，这不是我们未来的警察小姐、渡边吗？”迎面而来一个中年男医生，他摘下口罩，笑着朝渡边打了个招呼，“你怎么在这儿？生病了吗？”
“野江叔叔好，”渡边有些惊吓，眼神躲闪了一下，又赶快对着父亲的朋友打了个招呼，拘谨地说，“我朋友昏迷了，我带她来检查，现在要去办手续。”
“昏迷？这么严重，快快、”野江摘下手套，招呼她跟上，“快来，我带你走快速通道。”
“啊，谢谢野江叔叔，”渡边本来是习惯性带樱田到这家从小来到大的医院检查的，没想到遇见熟人，可以行个方便，连忙感激地跟上
此时时间刚过七点半
渡边跟着他，心里又懊恼没有提前带人检查，又庆幸着自己能发现，不时感激自己能从隔壁班教官那里申请到假条。忧虑中，她的思绪纷杂
“铃铃铃铃~”来电声音响起，渡边猛然回神，掏出手机
陌生的电话号码
渡边不得不向带路的野江抱歉地表示自己要接个电话，急匆匆地找到附近的拐角，她尽量降低音量，然后按下接通键：
“…诸伏同学？”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逃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