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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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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架犯罪分很多因素;有人要钱,铤而走险;有人索命,穷凶极恶;更是有人拿了钱之后还会撕票
但是以上这些情况似乎都不附和现在这一情况
明明十分钟之前还睡得好好的,而此时却被面前的一男一女绑成了粽子扔进了后备箱
季末屿也很无奈啊……就算他提前预料到二人的绑架,面对实力悬殊的前辈那也没辙
“啧,看着比照片上……嗯……更窝囊一点”
女人身材高挑;长相也很是风情靓丽,有些看不出年龄;长长的波浪卷被染成了时髦的浅金色,扫在季末屿身上的目光凌厉又凶狠
男人身材魁梧,面带墨镜,还是个穷凶极恶的光头,将他扛在肩膀上没有别的言语
是怨胎吗?
不对不对,他与怨胎无冤无仇
是要抓他做人体实验吗?
想到这,季末屿似乎连着呼吸都在颤抖,鲡螭的事还有别的人知道了……
嘴被胶带粘得死死的,他观察着四周,把车牌号、女人大衣的品牌、 还有两人怪异的纹身被他一一—一记在心里
除了颈侧的那个蛇一样的梅花纹身似乎都没什么问题
二人一路无言,季末屿就这样被他们光明正大扛进了一处夜总会大门,挣扎不得也呼救不得
不知怎么回事全身变得软趴趴的,使不上力
进了专门电梯,被扛到了一个冷清又空荡的房间,冷白色的灯光像手术室让人有些不寒而栗,男人将他放到中央的沙发上流利松绑;女人则是放下手上的箱子用酒精细细擦拭
“喂,小家伙,感觉怎么样?”女人低头撕下捂着他嘴的胶带,单手勾着他的下巴,危险又引诱的目光盯着他的唇线
感觉怎么样……
额……有点困
当然,他没有说出口,被盯得心里发毛所以只能微微偏开头
有意无意地打量房间里的陈设
“呼……”女人将黑皮手提箱里提前调兑好的针管拿了出来,轻轻往泛着冷光的针头吹了口气
“乖,很快就不痛了”
女人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头强硬地转过来,冰凉的针头顺势扎进他后劲的腺体,突然剧烈的阵痛让他不住挣扎
而女人则伸手抱住了他,笑意不减
“额啊啊啊啊、啊啊啊……”季末屿呻吟声冲破牙关,脸色止不住的苍白,发丝被冷汗粘在脸颊上;好不狼狈
“哦……好了好了,马上就不痛了”女人将已经空了的针管拔了出来,似乎有些无奈得哄着他
随着针管被拔出来,女人也与他拉开距离将空针管放回黑色盒子里
“额……唔……不、不要……”季末屿重心失去平衡瘫软在地上,无意识喘着粗气
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腺体已经开始红肿,不明药物开始扩散,他明明清醒着;却什么也思考不了了,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事情发生
“真可怜啊,宝贝”女人弯下腰,捏着他的脸颊让他坐起来:“很快就好”
男人将手提箱里的一个透明罐子递给女人,里面正有一根蚯蚓大小的金色神韵,活物一般四处游走
女人没有废话,闭上了眼睛将罐子打开;两根手指捏住神韵,口中念念有词
再睁眼金丝般的神韵消失无踪,而女人春水含情的瞳孔变成了通透的金色
“仙人兮、尘埃兮”
那双葱玉般是手现在死死抓在季末屿头顶,像是要直接捏碎将灵魂拉出来拷问一般用力,指节发青
果不其然,同时他的精神海陡然开始掀起浪波,一层层相互拍打着,撕扯着
然后一只流金色的巨大手掌从天而降,将乌水翻涌的海面、海底搅得天翻地覆,更无法理解的是;精神海面对这只大手的是完全不可抗的,或者说;灵魂深处已被这股气息深深安抚,对精神发出了不抵抗的提示
他浑身上下全身的细胞似乎都告诉他:这是极正常的,这不需要抵抗
这具身体关于季末屿的所有记忆、灵魂、过去以及未来,都被这只手拷问得事无巨细,然后他就像是被那片惊涛骇浪横行的黑色海水灌满了肺部、五脏、六窍
在神韵的作用下;季末屿的已经瞳孔开始涣散
女人却依旧没有停下,她紧皱着眉,像是没寻找到什么东西似的,手上多加了一分力气
于此同时,汽车的引擎声和外面经理的劝告声穿进屋内
“看来他们到了”
男人上前一步挡在二人面前,女人则是面色有些虚弱,嘴角溢出些暗黑色的血来
门外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实验对象季末屿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神韵拷问原因;他浑身的肌肉开始痉挛,冷汗犹如雨一般打湿了整具身体
不能再拖了
女人深感不妙,她的意念更加集中,神韵的全部能力开始舒展开了;房间以二人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绝对的金色结界,女人的指甲开始溢出鲜血,皮肤开始因为金色的游丝脉气溃烂,发丝开始缓缓漂浮……
而季末屿;他微微张着口,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脉气自他周身环绕
“砰——”
房间的门被打出一个大洞;没错,是打出来的
灰尘与木屑飞扬间隐隐显现出三人的身影,而站在最前面的狴犴伸出去的拳头还没有收回来,粗劣地绑着段绷带
“什么人!”
女人有些慌了阵脚,因为分神狠狠吐出口鲜血来,也因此临到末尾的审批提前结束;金色脉气完全消散在空气中,受害人季末屿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自由倒下发出结实的磕碰声,随后不省人事
狴犴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抽烟,呼吸却很沉
身后的霸下和嘲风也是一样
“你们……”女人侧过身去,然后残喘一笑:“来的真慢啊……”
“九州联盟司”狴犴脚步不快,他单手抚摸着口袋里的指虎,缓缓开口:“为了一个不到C级小孩跟天地阁勾搭……”
“胡说什么?!”
狴犴没有理会她在说什么,径直抱过地上的的季末屿:“我这个人不喜内斗,不代表你们可以随便挑衅”
狴犴的脸色阴沉得吓人,直勾勾得看着躲在一旁的二人
没有脉力施压,没有武力打斗
“想想怎么让你们头儿还这个人情”
……
季末屿的呼吸还在发抖,甚至有的地方还在发抖,狴犴将他交给嘲风,一个人在后面断后
什么意思?
那是什么表情?
欺负一个没心眼的孩子算什么道理?为什么不跟老的碰一碰
狴犴没敢再抱着他,怕自己理智不占上头冲进去把他们两个一刀砍死
拳头砸在走廊的墙壁上,龟裂出一个大坑,就连孙元都忘了上次这么生气是什么时候了
哦对,狻猊被缉拿那次
……
“什么情况?”夜总会门口停了辆漆黑色的布加迪,睚眦敲着方向盘,表情不是一般的严肃
霸下直到上了车才展露了真实情绪:“还能怎么样!一群老不要脸的……小季这才没好够一天呢…就给他受貔貅那样的神韵,半死不活的……”说到最后,把头偏到车窗方向,声音带着哭腔索性什么也不说
布加迪后座足够宽敞,嘲风抱着还在应激状态的季末屿关上了车门
“狴犴呢?不是说不动手吗?”
“他没动手,马上就下来了”
段渡霄有些僵硬的拍了拍怀中人发抖的脊背,而季末屿则是无意识死死扒住面前的人,靠在他的颈窝‘呜呜’哭了起来
段渡霄则是有些无奈又有些可怜的长呼一口气
“走吧”
狴犴拉开车门,没什么好气
“没给他们打死吧?”睚眦将烟盒跟打火机一并扔给他调侃道
“不抽”狴犴这时正在气头上,没什么心情抽烟:“当时从晶界捞上来还给我留口气呢!他妈的到这群人手上恨不得掐死他……”
狴犴为人虽然看起来粗犷不羁大大咧咧,可是日常生活中确很是文明,如果有什么事让他说了脏话,那他一定是生气了
生大气了
“他们苟且之事做的还少吗……”睚眦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转着方向盘
不管睚眦怎么说,狴犴心中就压不下这口气,一想到季末屿这蠢孩子在第一节体术课上规规矩矩叫他教练;问他脉者绝对的敌人不是怨胎吗为什么会被同类杀死的时候,他就替季末屿做的一切感到不值
什么叫你两肋插刀相助的同类比对立面的敌人伤你还重
神谪?什么狗屁神仙,从天上掉下来的那都是臭狗屎,有什么了不起的……
……
“唔……”
季末屿意识稍稍汇隆,只感觉自己被人从水里捞出来,险些溺死
还好神韵于他不会伤得太重,手腕上的玉镯触感消失了,应该是被别人拿走了,而现在身边是熟悉的气息跟熟悉的音色
他紧绷的神经和身体骤然舒缓过来,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