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古镇——商家庄（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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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就去！凶什么凶……”师尚言嘴里还不服气地嘟囔着，而他哥此时拉着他的后领带着几个老弱病残出了关棺材的院子
封建王朝的夜是冰冷与黑暗的，四周寂静，没有一丁点光源，全靠几人是脉者的超人视力勉强能模糊地往前走
夜微凉，风刮过林间犹如细细的私语，而空气里漫延的是腐朽、松香、烧焦的味道，季末屿别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边思考着真实情况的可能
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但是叶祉芸却给了他一条似乎毫无关联却充满疑点的线索
叶祉芸在被钉进棺材之前，她到底撞上了个什么东西
仔细想来这个线索根本就是不合理的，那种轿子他也进去过；完全就是连腿都伸不开的火柴盒，这种情况下是怎么在狭小的空间里撞到一个裹着布料的东西，甚至那个东西还是软的，跟她同一高度还是柔软的……
不排除是高大女人的身体部位，但是再细想过来……叶祉芸本身就已经很高了，假如说叶祉芸净身高在那个环境下是173cm…那她撞到的那个高大女人至少也要两米左右，可是这个时代背景下怎么可能有正常女人会长到两米几
“唉……”想着，他轻轻拉了拉前面贴着墙走的叶祉芸
“嘘！”叶祉芸有些凶狠的转过头，食指抵在唇中示意他闭嘴，身前的几个人听见动静也纷纷投来目光
而季末屿见几人如此惶恐的态度也自然不好再开口
于是他一边想一边跟着大部队的指引往前走着，发呆与思考时间一点点流逝，连他也没有察觉
只隐隐感受到前方引路的几人心跳与呼吸开始急促，直到停下脚步，绝望与恐惧的气氛被推上极点
“你们有没有感觉这条路咱们已经走过了”而蒹相声音发抖地讲出了几人的猜测
“没……没有吧……这里那么多路那么像……”解圆被晨双搀扶着，手指扣着自己的虎口强装镇定：“万一只是走错了呢？”
“向东的不就一条路吗？咱们走的这些时间……够直接横穿出府了”叶祉芸看着那些已经油尽灯枯被风干的灯笼碎片，压低声音开口
“往前走”
季末屿用再平常不过的声音说道，而目目睹了解他的力量的师尚言与蒹相则是听到了令人安心的命令了一般，冒着满头冷汗几乎是全力往前冲去
“啊——”而二人闷头快走几分钟后，却见到了一模一样的地砖与路栅栏以及在前方熟悉的季末屿剩下的队友
见蒹相与师尚言从前方走过又从后面出现解圆则是一时腿软，身体几乎大半挂在晨双身上，尖叫短小又急促，差点晕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师尚言满头大汗，指甲深深嵌进手掌里，而季末屿则是一副“不出我所意料”的样子，停在原地看着他们俩
其实这种情况，不用别人说大家心中就已经很明白了
应该就是古代都市传说传统意义上的鬼打墙
“现在怎么办”师尚言跟他一对眼神，彼此心中的真相愈发心照不宣
“还能怎么……”叶祉芸烦躁的声音没说完，在几人的正左面的一户院子里开始缓缓散发出现代灯光似的冷白光
而季末屿他们正距离虚掩的院子门不到一尺
“嘘……”
师尚言神情有些难看，看着微弱的灯光渐渐变得强烈他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更加违和了
而院中则亮好了白光，一阵似京剧的开场乐器演奏的音乐从墙角倾斜了下来
“你腮斗儿恁喜谑…则待注樱桃……染柳枝……”院中响起女子绮丽的长唱嗓音，婉转悠扬，流水绕梁
几人皆被这唱腔吸引得一愣，随即仔细贴在墙根窃听里面的动静
黑灯瞎火的地方有正常戏班子专门来唱戏？怎么可能
这么被几人一听，还真让他们听出了个所以然来；在剧目的空段处，似是有老者的哭声隐隐伴随，哭声伴着唱声，让这《游园惊梦》平添了一丝和谐两分优美十分诡谲
“要进去吗”师尚言有一丝挣扎，他一时不知道是在问跟着他的众人还是只问季末屿
“走”
季末屿完全不废话，非常干脆的做出决策，左手提着刀，第一个站直身板
季末屿啊季末屿，你真是从不让人失望啊……
师尚言掰着自己苍白无力的手指关节，跟在他身后想着，他似乎找不到比季末屿还完美的任务搭档了：强大、不废话、不手软、有脑子、甚至还长得漂亮。简直就是为实习生两身定制的！
看着前方二人走远，叶祉芸也有些等待的不耐，她早就养精蓄锐够了，现在感觉自己甚至敢找狻猊单挑，精力有些旺盛过头了
“咱们跟上？”叶祉芸挑了挑秀气的眉峰，朝他们两个离去的方向歪了歪头示意他们
“我跟着你”蒹相急忙拉住叶祉芸的手，声音中带着些许恳求
叶祉芸也明白她就人心切，随后点头答应
“我哥都去了，我也去！”师尚桉擦了擦鼻涕有些傻气的拍了拍胸膛
“要走就一起”晨双干脆直接把解圆抱在怀里，而解圆苍白着脸根本无力再做争辩
对于这种超自然的不合常理的事情，叶祉芸一向特别反感，这种地方连红白喜事都能撞到就更别说鬼打墙了，又浪费时间又装神弄鬼
“怎么不走？”到了屋院口，叶祉芸有些不悦得推了推挡在前方的二人：“又不是……”
而这次话音未落就直接观摩到了院子里的场景；冷白光芒凭空从主屋的长廊中发散出来，而曼妙悦耳的唱腔则是站在庭院中央的一位妙龄女子演唱出来的
距离女子不远处的一颗枯木槐树下，一位满头银发，衣衫破旧的老妇正围绕火盆烧纸，一簇簇红炎色的火光照亮了她呜咽地哭泣的脸
而女子则是看不见老人一般自顾自的迈着稀碎的步子，一身昆曲青蓝色长裙，头带绿松石银色发饰，面若敷粉动人，在冷光的照耀下一颦一笑动人心魄，素白色的水袖似是被附了柔光，真如款款流水一般
及时是叶祉芸这样的女子也忍不住驻足神望，目光像是被勾住了一般
“庭院深深深几许……”
歌词高潮迭起，随着季末屿抬腿走到老妇人面前才把她的眼神拉了回来
“不知老人家，深夜哭泣所谓何事”老人将枯枝一般的瘦削脸庞缓缓抬了起来，继续抽噎道：“我苦命滴女儿啊……”
听到二人对话，叶祉芸刚想上前一步打听策略，而下一秒却被师尚言伸手拦住
“我们是县令派来查案的，有什么事什么冤尽管给我们说”注意到老人的目光看向他身后的叶祉芸几人，季末屿适时侧身挡了过去
“我女儿！她还那么小，就被商府那群畜生！害得跳了井”老人怨念的哭诉声伴着不远处女子的唱戏声，凄厉的长呵像是为老妇伴上了凄惨的音乐一般毫不违和反而更加重了底层人物的苦厉命运
“你慢慢说，不着急”
“我怎能不急啊……”老人的抽噎声伴着苟延残喘的嘶吼声，几乎是压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她小时候在戏班子，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终于苦尽甘来，成了角又被商家那群畜生惦记上了啊！他们居然敢让我女儿做妾，可是苍天之下…我们这种一辈子劳苦命的奴才，又怎么敢说一个“不”字啊！那些人，说我女儿命贱，说她是下九流的，我都认了，但是为何要在娶进门几天就把她逼得跳井了啊！”
微弱的声音嘶吼着震耳欲聋，那老妇人几乎是跪在地上，一声气短一声气长地哭诉着
“她跟了我二十载许连只鸡都不敢杀，为什么一嫁了人就敢自己一个人跳了井……”，
“令爱叫什么名什么字啊，我们查起来好方便”季末屿适时露出怜悯的眼神，点点头问起了情报
“我闺女叫桑璎，还没有表字……”老妇似乎是力气用尽了，眼里的悄怆凝结成水：“罢了，你们大抵也翘不动商家的人……就让她……入土为安吧……”
这时老妇摆摆手拎着已经熄灭的火盆就要离去，而不远处唱戏的女子也渐渐停下了嗓音
“敢问……令爱是唱什么戏的”望着妇人佝偻的背影，他有些急忙地喊了一句
“昆曲”
门口的几人自觉给老妇让出一条道，而门内的白光渐渐减弱，女子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季末屿总感觉女子彻底消失之前，那柔若桃花的眼神盈盈望了他一眼
“这是什么……”
师尚桉有些木讷的回过神来，望着眼前重新变得黑暗的院子出声感叹，随即又看到院子里的陈设“啊……”了一声反应过来：“这不就是东香苑吗！”
众人也都看清楚了，屋顶坍塌、院内陈旧，果真是东香苑！而蒹相听到他这么说，几乎是挤过师尚桉，狂奔进院子拉开了门
剩下的几个人也纷纷跟上她的脚步进入屋子，而季末屿则是抱着扶宥独自一人留在院中准备随时断后
唉……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狴犴这么喜欢吸烟了
这个时候如果嘴里再叼根烟应该会更帅
拉开柜门，蒹相的心沉到了谷底，而这个时候；床下则传来的葭如的声音
“姐姐！是姐姐！快出来！”紧接着只见葭如拉扯着常景生，两个圆圆的脑袋冒了出来
“哎呦！你可吓死我了！”蒹相喜极而泣地抹着眼泪，把他俩的小手牵在手心
“没事就好，现在赶紧走吧”晨双把面色缓和的解圆放下来，点头道
而院子里的季末屿则是跳上熟悉的槐树望向远方，而不出他所意料的是；远处已经有拿着红灯笼四处寻找他们的家丁了
“快点走，现在抓我们的已经来了”季末屿迅速拍开屋门，神色严肃得指挥着
而几个人也心知肚明刚刚鬼打墙已经走了出去
真正的考验与厮杀，逃亡与胜利大概马上就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古镇——商家庄（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