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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古镇——商家庄(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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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葭如担忧的话音未落,叶祉芸一把推开了虚掩着的木门
陈旧的门“吱呀吱呀”的叫嚷着侧开了身,院内冷冷清清,只有一处房子和一颗槐木,房子坐南朝北,而槐木种在院中央没有一片枯叶
“不走,留在外面会被大灰狼吃掉”叶祉芸捏了捏葭如被吓白的小脸,吓唬道
“哼--我已经长大了,早就不怕大灰狼了!”葭如插着腰毫无底气地小声嘟囔
“那就会被刚刚的老巫婆吃掉”叶祉芸伸手比画着吓唬她,葭如一下缩到姐姐身后不去看她:“我才不怕呢……”
蒹相却没有太多言语,抬脚院内走,最终在正方的槐木前停留。
接着环顾四周用一种异常坚定自信的语气细声道:“进是可以进…但这院的风水特别别扭……”
“怎么说?”季末屿率先拉开里屋的门,被抖落的灰尘迷了迷眼睛,显然东香苑长久不住人
内屋布置更是简单,一面朝东的梳妆台一个洗梳架,一个单人桌和陈旧的小木箱,几乎都落了灰,蒙了尘。
“哪有正儿八经住人的院子种阴槐的……”蒹相拉开外套拉链,从怀中掏出三根完整的细支供香:“除非不是给人住的…”
感受到几人对细香异常的目光,蒹相只好小声声解释:“这是赶鬼香,没啥问题”
而季末屿和叶祉芸环着胸还是没有开口
“哎呀…这是我从师爹那里学的小技俩…谁有火?香点了才算数……”
"来"叶祉芸打了个响指,食指瞬点簇成火将香引燃。
“多谢多谢”说着把粘在她身上的葭如推给叶祉芸:“跟你叶姐姐去里屋,我烧些香火再去。”
叶祉芸拉着葭如,好奇的目光落在三支飘着奇异香气的香上
“这香有什么妙处吗”
“哦…你问这个呀……这香里加了半支虎髓,阵邪散煞比较管用,久不住人的屋里要先烧点香,念一念劝一劝才能住的”蒹相一边在院里来回走动一面跟她解释。
“ 好,等你弄好了再回屋商量。”叶祉芸点了点头转身带着葭如往里屋走。
“你怎么回事,从刚刚下来就话也不说几句?"叶祉芸看着翻箱倒柜的季末屿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句
“啊?"季末屿顶着一脸黑不拉儿的灰尘,茫然地抬头看她。
"寻宝找到什么了吗?"叶祉芸额角直跳双手环着胸反问他。
"哦,只找到了几匹红麻布"季末屿有问必答,现场把那儿匹衣布抖散了开.
这就卡了叶祉芸的bug,叶祉芸十分讨厌别人欺骗她、不拿她的话当回事,但是每次季末屿就像小人机一样轻松卡到这个点上;你说他拿话当回事吧,他又懵逼的看着你,你说不拿不当回事吧,他又有问必答
总之这个时候叶祉芸就不打算跟他再计较了
“算了,跟你也讲不明白。”叶祉芸轻轻翻了个白眼然后低下头细声对葭如哄道:“今晚你和姐姐睡床,我和这个哥哥睡地上好不好呀?”
“好”葭如点点头,小孩觉多,她也略显疲惫
“今晚商府谁也睡不了"季末屿边扒翻出床垫子边无所谓地回道
“你又发现什么了?”叶祉芸实在忍不住了,拿着桌上粗劣的茶碗就朝他扔去:“还有,我说话的时候你别他妈下我面子!”
季末屿轻松躲过瓷碗,边铺好床边回道,完全不予理会:“今晚我要去婚房门口堵人,阿芸你要去商夫人寝室外看住人,蒹相看住她妹妹就好”
“你真要查啊”叶祉芸环抱着胸挑眉问:“我以为只是 COS一下走个过场”
“查也查不出来什么,新娘大概都死光了”季末屿讲话轻飘飘软绵绵地往往让人忽略过他到底说了什么
“尸体都没有,不一定都死了啊”叶祉芸眉皱得更深了,瞄了一眼外面快要黑透了的天
“找新娘不是重点,找出口才是”季末屿收适完顺手提了个烛架眼已巴巴地看着她:“借个火”
“哎呦我……”蒹相一脸忌惮地把没烧完的香插在门槛缝中着急忙慌地关上了门
“怎么了?”叶祉芸接过灯架放在地上点燃,昏暗的房门蹿出唯一光源,印照在几人脸上
“大院里的灯笼太渗人了,拉门楣上我以为人脸呢……”兼相抱膝坐在烛台的光星里眼角还有没擦干的泪水
“先体息一下吧,等子时再出去找其它分部的人吧……”叶祉芸看灰尘散得差不多了,直接关上了窗户
“我们也要出去吗?”兼相把妹妹葭如揽在怀里,轻轻拍着背,哄她睡着
“你们留下来守着这”叶祉芸叫来季末屿,用尖利的石头在地上划出白线:“咱俩梳理一下地形能尽快尽快找到。”
“你去西边还是我去?”季末屿抬头问:“西面是老太太的寝房吧,那个楼那么高那么大。
“东香苑这么远还是我去吧,商少爷婚房再远也不可能比西边远,到时候这出什么事你都能尽快赶回来。”叶祉芸把石头扔在一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顺手将石头丢在一边
“在东香苑西北方大概两百米”兼相凝神静气闭着眼款款来道
“我去…你咋知道这么准确的?”叶祉芸歪着头端详,想看出些什么却一无所获。
“这就要看风水布局,如果我算的不错……少爷院内有颗葚树和几颗桃树。”兼相重新睁开眼自信地笑了笑
"厉害,我们走了,你看好葭如"叶祉芸笑了起来,站起身拍了拍季末屿的肩叫上他
“把灯灭了吧。”季末屿看着格格不入的灯台道:“有什么东西来你们俩都不要出声,守着规矩应该就没什么危险。”
蒹相仍然保持着抱着妹妹的动作,闻言轻轻吹灭了光源,听着葭如熟睡的呼吸声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披着夜色一声不吭
“你什么时候会爬树了?”叶祉芸离开里屋,一会就看到季末屿就站在槐树摇摇欲坠的枝干上眺望远方,看起来更像猫了
“我不光会爬树,我还会爬墙。”季末屿呼吸有些凌乱,借着槐木枝又跳上东香苑的西墙,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也随着跳跃消失在高墙和灯笼的红光中
叶祉芸只好独自一人走在大路上,风吹着未烧完冒着火星的纸钱四散纷飞,空气中冒着烧焦的苦味看着空中灰白的飞灰
叶祉芸心里一紧——
烧了纸钱还不老实
随即转身快步往西边高楼走去
另一边——
火烛印在窗纸上,整个喜房冒着格格不入的温馨气氛。
季末屿抱着扶宥找了个角落蹲着偷听……啊不,守株待兔。
房内没有半点动静,房外只有寒风的低语纸窗上讽刺的囍字挡住点点光源似是要冲破出来
季末屿实在无事可做,恰好余光瞄到了扶宥刀身上的细字,心里反复读念起来
直至三更,四周除了山林的黑影就是冒着红光的灯笼什么动静都没有,季末屿疲惫又紧绷的神经也不知什么时候松懈下来,意识变得迷迷糊糊
【还睡?再睡就死了啊!】赤螭的怒号隐约传进他大脑里
季末屿皱眉翻了下身,直到木门发出吱呀的开门声将他一瞬惊醒
只见贴着喜字的木门大开着被风吹着发出寂辽的怪响
坏了,什么时候开的门
季末屿管不了那么多,提着刀猛得拉开了婚房虚掩的大门
房间的榻上卧着个人,不知是死的还是昏了睡了,四周匀不见新娘人影,只有只白毛红眼兔蹲在八仙台上"咕吱咕吱"啃着叶子灯火摇曳
季末屿与猛得意识到了什么把门一摔,向东香苑的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