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城的回信》玉渡蓮情

14、训练室闲聊 跟几位姐姐

　　"咳咳-咳"休眠舱的舱门缓被打开，白雾袅袅于舱壁倾泄流下
　　"教练……"师尚言躺在舱中干巴巴地唤道
　　"蒲牢回来了，要让他过来给你看看吗"狴犴扔给他两条浴巾道
　　"我没事了"师尚言秀丽的脸依旧苍白，湿漉漉的发丝黏在脸侧，发现自己起不来时又尴尬地补了句："真的没事了"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以说荒蜃里前遇到了什么，"狴犴伸手把他拉起来，沉下声音说:“你不说，这事就完了，直接翻篇”
　　"真没事，你别瞎想"师尚言抿了抿苍白的嘴唇，强颜欢笑
　　"好，等会去会议室吃中午饭"狴犴偏开头不再去看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此时的二楼办公室内
　　"喵喵喵"因牛拿到手机，腰也不疼，腿也不酸了，抱着游戏截图到处炫耀
　　吃过訾月做的美味面条后，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摸鱼位置；訾月和蒲牢说说笑笑，夫妻俩齐齐包饺子，睚眦在白补衫外面套了个墨绿色围裙躲他俩之间揉面，高定西装外套现在正皱巴巴地趴在和囚牛一起电子斗地主的狻猊腿上，霸下抱着大衣低头品茶，季末屿真诚地吸溜面前的西红柿鸡蛋面，画风和谐地诡异
　　"回来了，首席教练?"蒲牢抬头笑着招呼道
　　"彼此彼此，首席医师"狴犴在受不了他那么多中二称号也含笑着驳回去
　　"俩中年人争啥争"囚牛插嘴不屑道
　　"咋还攻击年龄?"訾月偷笑着问
　　"实话实说"狻猊手机自动弹出音效：要不起，然后抬头答："蒲牢长得太着急了，婵桂姐你又越长越美，走路上以为女儿和爹呢！”
　　"那我呢?我还没三十呢"狴犴不死心地问
　　"你更省事，八十岁像三十岁，二十岁还像三十岁"霸下扶着额苦笑道
　　狴犴死心了："我这个风格是熟男懂不懂?"
　　"我同意"蒲牢不敢直视之物就是自己年龄
　　"得了，现在你比新人大了一旬知道吗?"睚眦瞄了一眼季末屿不怀好意道
　　"我求你们了"訾月从偷笑转为大笑
　　"假的吧?这么年轻?"蒲牢微微惊讶地也看向季末屿
　　"啊?"季末屿刚吃完面擦了擦嘴：“我今年十七...没过生日 ”
　　"嗯!我作证，蒲牢绝对有三十岁了"狴犴边吸溜着超极好吃面条边含糊附和道
　　"你们无不无聊，闲的没事说人家年龄"狻猊也许是输烦了或是听烦了，出声打断扣下手里的手机
　　"就是就是"蒲牢表示赞同
　　"教练，我发现我身边有时会冒成精的药水"季末屿向杆伸出右手
　　“啊....啊！?”狴犴转了个音阶，看着绕看他手腕上的循环的黑色不明流体
　　"哎呦，这脉能，这么智能 "蒲牢也出声感叹
　　能控制吗?"狴犴仿佛看到一个武道天才，面也不吃了，闪着眼睛紧盯着它看
　　“我试试”季末屿将赤螭嘱咐的墨水聚在手心，死命想着办法
　　万一自己真是天才呢!
　　季末屿其实也很希望自己能突然有小说主角般的金手指，这样就能守护世界和平，找到母亲姐姐死亡的真相，最后和同伴一起包饺子过年达成happy endng结局。但是现实还是太过残酷，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连刀都没有还命不久矣的nPC
　　哎--相比之下，段渡霄才是文小说主角
　　吧...虽然说他啥也不懂，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段渡霄家里也贵的吓人，单看银苗刀就看得出来不是俗物，还是特别年轻的A脉者，他都想象不到这种日子得多爽
　　"啊?这是啥?"这下轮到自己和狴犴傻眼了流动的脉力汇聚在掌心然后形成了一只乌黑透亮的...小猫?！
　　对的就是一只玲珑小巧的小猫形状
　　"至少还挺可爱的......囚牛没忍住又笑了出来不伸毛摸了摸小猫头："还挺Q弹”
　　"呃...我再试试"季末屿感觉好尴尬，又不死心的决定什么也不想了
　　随着水墨融开又聚合，又一团墨出现在众眼前
　　"这个也挺漂亮的"狴犴最后还是没绷住笑了出来
　　"确实"狻猊看着漂在空气中，还在扇着鳍的飘逸黑色鲤鱼附议
　　"搞半天也做不到..."季末屿有点失望，任由鲤鱼在他身边乱漂荡："教练它至少能缠在刀上…”
　　"什么?缠在刀上?"狴犴试着想像了一下然后失败了："走，跟我去训练室说"
　　说罢，面也不吃了领着季末屿就往外走"失陪了各位"
　　訾月也习惯他这非人类的性格，和蒲牢起身收适碗筷
　　鲤鱼非常听话地跟在季末屿身边转悠
　　"用嘲风前辈的刀吗?"季末屿看着狴犴递过来的墨银苗刀担忧地说
　　“不重要，你随便”狴犴低头在兵器架上扒拉："你要韵酿一下不"
　　"教练"季末屿无奈地叫他
　　"等会，别烦我"
　　"教练……”
　　"我都说了别...."狴犴猛得转头话卡在喉咙中，只看见季末屿竖举着刀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刀上脉气毕露，煞气血气更甚，被一层坚光乍现的金属般外壳所护，屹然神兵临世
　　"我去..."狴犴盯着刀身乌黑流金，目不转睛地感叹："你捣鼓的?"
　　"嗯....."季末屿不懂加了层保护膜有什么特别的，但还是给他演示了一遍，乌水有情般汇聚，缠绕刀体
　　"这次真是压对宝了...."狴犴并没有管他本人还在场，喃喃自语般给行政楼众人打去会议通活
　　"教练，有啥特别吗?"季末屿看着他亢奋地等待别人过来，开口问道
　　"小同学，你很有武道天赋啊!"狴犴靠在门框上拍这手道
　　“比起谁来说是天才呀?”季末屿内心小小受到了鼓舞
　　从小到大，季末屿其实是处于身体素质与心理健康极度不稳定的状态，口袋经常带着葡萄糖与各种药盒，小的时候作文里写的最多的是"雨夜发烧，姐姐背我去医院"标题只有雨夜发烧是真的，家庭医生总是在晚上被电话召回，姐姐在床边骂自己病秧子
　　再大一点的时候生病不那么频繁了，姐姐也走了，在寄养去叶家之前与之后的一段时间叶老爷曾认为他接受不了亲人逝去患上了自闭，不与任何人交流，日常也只道些简单语气词只有叶祉芸能来交流一二
　　“说起来……” 狴犴笑有点僵在面上，一时有些尴尬："很多人啊!你看像、像师尚言啊蒲牢，婵桂…还有师尚桉，武道都没你起点高呀!"季末屿苦笑了一下，微微低了下头
　　狴犴抬手拍了下他的肩："你先别跟正式会员那堆变态气运脉者比，毕竟你才通脉了几天，能这么快找到自己的优势已经特别不容易了，虽然你手上的兵器赋能后离神兵还有点距离，但是……”
　　“你吹牛逼呢?赋能神兵?!”囚牛嘶吼声从电梯间就传了过来
　　"哦吼!河东狮子吼看见没"狴犴还不忘插的感叹语
　　"这就是你说的神兵?"囚牛风风火火地走过来跟狴犴瞪眼，然后看向季末屿手中的苗刀
　　狻猊躲在她身后专门来看热闹的，囚牛审视的眼神吓得季末屿往后一缩，让他莫名想到初中时的班主任
　　"我刚都说了，离神兵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已经进步...."话音未落，因牛不屑地打断
　　“我呸，你也配提神兵”
　　"那也比你打的白钢好用"狴犴也接过刀不服气的反呛她
　　"那你最好一辈子都别用"囚牛白了他一眼转身大声蛐蛐："自我来这破明德以来，练习室的哪样兵器不是经我手，现在你们清高，都一个个的，花钱买外人的，搞得我里外不是人。"
　　"别说了祖宗，谁也没说你打得白钢不好对吧"狴犴只感觉左眼皮狠狠跳了一下连忙唱和道
　　"我就要说，让外人，新人都看看，行政楼天天人模狗样到处逛荡的都是什么白眼狼囚牛双手环着胸，俊俏的脸上全是幽怨，似是要把社畜的怨气全撒出来："天天对外说什么，团结一心，齐力断金~真到行政楼里面了又嫌这嫌那，你们这么历害养不起一个契印师?我反正不信，那睚眦的养老金都存了几十样天宝地火别说你俩了，人家生死会穷了个叮当响还凑钱给契印师备了最先进的炉子，你们倒好，天天想黄皮子叼鸡让我一个B级契印师去造神器；我呸!我倒是见识到了往别人心窝子里扎刀还理直气壮压迫的组织！真是让我开了眼！”
　　长难句起手，防不胜防，狴犴被劈头盖脸一训，脸上有点挂不住，而季未屿还在感叹囚牛丰富的词汇量
　　我也没说不给你买..狴犴意识到囚牛可能真生气了只能小声狡辩
　　"那还真是不劳烦您了"囚牛余怒未消又转头看向季末屿手上的刀："真要炼还差得远呢！"
　　你别生气了，不行我让你消消气?"狻猊歪着头卖乖装可爱，又补了句："反正你也打不过他"
　　"等着我去本部参他"囚牛气鼓鼓地往外走和狻猊大声蛐蛐“光参他有啥用?本部除了八千仙一起上也不够他打的”
　　"你别管，反正气死我了!"
　　"好好好"
　　"你说哪有那么多破铜烂铁给我炼神兵的，这不是欺负人吗!"
　　……
　　狴犴烦躁地抓了抓头又点了支烟
　　"教练，啥是神兵啊?"待到训练室重归寂静季末屿才出声提问
　　"搞半天你不懂装懂啊?"狴犴一脸黑线："昨天嘲风他们没给你讲?"
　　"讲了，但没讲神兵"
　　"我给你大致讲讲"狴犴呼出一口烟气："因为我也没弄清原理；神兵，指坚固如神祇，脉气阳精，可斩世间一切怨魔，本质上其实，就是铁质变得到天眷了，此方法对帮印师的技术要求苛刻至极至少到s级不分昼夜倾尽所能方可成功一把，其威力之大..啧啧”
　　季末屿听着看向手中的苗刀怎么也看不出来和神兵有关系
　　"但是此方法对使用者要求过于严苛，脉气脉力脉能缺一不可，容易被吸干…还有一种，咳咳....."狴犴清了清嗓，看出了他的挫败感继续道："还有一种是使用者自身能力达到真我的水平，天道化身，用破铁也能成神兵...啊。对，学生会第一届会长就是这种 ”
　　"这么厉害?"季末屿瞪大了眼睛问
　　"那是…这可是上个世纪的传奇，史上最强圣裔，后来登天之前组建了学生会，当时本部可是有官方制度下定权的第一组织……不过，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会长要是在也不至于让学生会沦落到地位不大不小的地步"狴犴叹了口气，露出陶醉的神情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这都多古早的事了，也就八千仙那老太婆经历过"
　　"哦...."季末屿抱着刀似懂非懂
　　“而且你知道咱们组织为什么要沿用学生选拔制度吗”
　　“为什么”季末屿相当捧场，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因为英雄出少年啊！只要有天才脉者或者智骨名声鹊起，本部就能第一时间收到信息并抛出橄榄枝，这样我们离重振脉者届就指日可待了哈哈哈哈哈哈”
　　“哦”季末屿看着他扶着自己肩膀爽朗大笑还是哦了一声
　　"你别哦了，你往后站站，苗刀十三式练给我看"狴犴说着往外走："我去休息区拿个凳子”
　　待他回来看见季末屿还愣愣地站在那里忍不住道："屏幕上给你放的那个还记着吧?”
　　"记得"
　　"可以呀，我就说你有天赋，看一遍就通基础了"狴犴赞赏地说
　　"不是的"季末屿摇摇头"总时长12分31秒，我至少在里面练了一天一夜才完全掌握的吧……”
　　"行，那不用看了"听他迟疑地说，狴犴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凳子转头懒散地的自顾自走过来："那我来检验一下，你的自训成果"
　　说着突然在本就空旷的训练空里消失了
　　季末屿心中一紧，他不是第一次见识到正式会员的实力了，更何况自己遇到还是放了太平洋之后的成员，而且狻猊都自言打不过的对手那不是
　　更恐怖了
　　"走神?"
　　季末屿瞳孔猛的一缩，意识到可能真的不是在跟他开玩笑，那声音似是在他耳旁说的但是自己根本受不到除自己外的任何气息只能死死握着手中的刀
　　【右边三米】赤螭的声音适时传来不到半秒"砰——"
　　苗刀的刀背似是撞到什么无比坚硬的东西，发出翁鸣，刀身震荡成玄雾，那股力量的余力又震了过来，如涛天巨浪，一股股，一段段震了过来，飓风穿过他的耳膜，庞大的嗡鸣声在大脑中回荡像是进入了真空状态，眼前什么也看不清了，幻觉出了他认识的人的容貌，余力让他底盘不稳被推震在地，眼花缭乱地翻了几下才停下
　　"反应很不错了"狴犴伸手将季末屿从地上拉了起来:“会用刀去挡”
　　"我..."季末屿咬着牙深呼吸，后怕的想如果那一拳打在自己身上会怎么样，应该不会死器官也会裂吧吧...没死应该都能救回来，那应该会…超级痛吧
　　"又走神"狴犴狠狠在他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哎哟--"季末屿捂着脑门后退两步
　　"你感知有延迟，但是反应挺快。这一点比不上狻猊"狴犴客观评价道："可以再快点"
　　"教练....还有别的刀法吗"季木屿颤着牙问
　　"你这十三式吃透了也够你用的了"狴犴挥了挥手拿来椅子坐下："你就在我跟前练，不对的我给你说"
　　"好"说着季末屿摆出起手开始上挑刀
　　【这届脉者也是出保底了，武道通身脉占契魂师上风了】赤螭声音再度传来
　　【怎么说?】季末屿在脑中反问
　　【你感受到狴犴的气息了吗?】
　　【没有，一点都没有】
　　【这就对了，B级胁者感知能赶上千年老精怪，扯不扯?】
　　【滚开臭鱼，敢阴阳我】
　　【你才臭鱼！叫我天地无上至高圣裔】

　　"你也别嫌你囚牛姐说话难听"狴犴摁灭烟头有点丧气的自顾地说："也是我的错，不该提什么神兵"语气中带着些许懊悔和怜悯
　　“囚牛前辈怎么了吗?"季末屿边问，动作却没停下来
　　"哎哟.....这可说来话长"狴犴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孤度："你囚牛姐姐一开始是战争孤儿未着，只有一岁多就被一个老铁匠收养了，那个时候她还有个天赋不错的契印师哥哥，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潇洒，爷疼哥爱的”
　　狴犴眼神柔了下来接着道："她那时候只有六岁，在此之后的十一年里，她只会打铁锻刀也只爱打铁，我从本部刚见到她时才是个九岁的小娃娃，要多可爱有多可爱，还特听话，我也算看着她长大
　　正式调来明德那天，她爷爷连着她哥一起下殡”狴犴轻描淡又点了一支烟说道："那爷俩自从不知道哪捣鼓来的神兵刀谱之后就一门心思想给孙女打柄长斧头，而且到最后终于是俩个人炼出一把半成品！身体却也是强弩之末了…临走时；姚翁说要把姚俅付给我：我没答应，当时问他:为什么非得打那把斧子”
　　狴犴咧嘴释然一笑："那老头说；自己走了之后小娃娃估计自己劈不了柴，他儿子不光是契印师还是个烬命的……呵…两个人没多少年活头了不如造点能帮上忙的，只她求炼钢时平安，一生平安……”说着狴犴站起身:“那场大战不光是仙逝了一个最强圣裔，还有一个女儿失去了父母，这同样重要”
　　“你记得校训是什么吗”他拍拍季末屿的肩问
　　“文道育人?”
　　“这是后半句前面还有一句:博施济众，我和八千仙居然没想到一个最反对内战的人能死在拉架的路上，前半句话是八千仙说的，后半句是我说的”
　　然后继续对季末屿道："我还有点事找要下，你自己先练"
　　“好”季末屿看向他的背影应了一声，听到他轻哼首老歌
　　"窈窕淑女...君子好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