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另外心境，其他依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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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潞洋生日那天是周六，但蒋清的“作战计划”从周四就开始了。
周四下午三点，秦潞洋在公司开会。市场部正在汇报第四季度方案，PPT铺了三十二页，气氛不算轻松。这时候他手机来信息了。
Jq ：“你公司楼下那家咖啡店，我买下来了。”
秦潞洋盯着屏幕看了三秒，说了句“暂停五分钟”，起身走出会议室。电话回拨过去，蒋清的声音带着随意：“你看到了？”
“你买了一家咖啡店。”
“对呀，你每天早上不都在那儿买美式吗。以后不用排队了。豆子换成了瑰夏，你尝尝。不行还能换。”
？还能换
秦潞洋靠在墙上沉默了一会儿：“那家店一年流水三百万左右，你花了多少？”
“没多少，”蒋清的语气像在说他们家超市鸡蛋免费，抢完即止。“反正卡放着也是放着。重要的是你以后想喝咖啡随时能喝到最好的。”
秦潞洋想起去年冬天加班到凌晨。
楼下的店关了，他让助理买了瓶即溶咖啡。拧眉吞下一口。
现在他直接把整家店买了。
“行。”秦潞洋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什么吗，敷衍。
他挂了电话回到会议室，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住。所有人都看见了，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就是老板男朋友的吸引力吗！
周五，距离生日还有一天。秦潞洋收到银行短信，他的私人账户有一笔大额转入，数字大到他的第一反应是系统出错。
他截图发给蒋清，打了两个个问号。
数据线：“？？”
Jq ：“不想要可以还我的”
秦潞洋确认了一下小数点前的位数：“花钱爱我？我不缺啊。”
蒋清发来一个翻白眼表情包：“秦潞洋缺爱。”
秦潞洋把手机放下，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相对无言。
周六，生日当天。
秦潞洋醒来时身边是空的，被窝里留着余温。他披了件外套走出去，在客厅门口站住了。
整个客厅被重新布置过。
暖金色的灯串和几株风信子交织垂落。
餐桌上铺着米白色桌布，摆着一套他认识的餐具——法国设计师手工限量款，全球十二套，去年拍卖图鉴上见过，成交价六位数。
？哦，原来是他家买的。
餐桌中央放着一个三层蛋糕，出自本市最好的甜品工作室，表面用金箔碎拼出他的名字。旁边冰着一瓶香槟，沙龙贝尔，他出生那年的年份酒。
蒋清站在餐桌旁，穿着白衬衫，正把一束风信子插进花瓶。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笑了一下，但是更加具有嘲讽意味
“happy birthday to baby.”
秦潞洋走过去，拉过他的手翻过来看了看。上次做舒芙蕾被烫红的地方早好了，他还是看了一遍。
“欣赏铃兰花香？”
蒋清抿了抿嘴。
“蛋糕是请人做的，布置也是。你说过不让我进厨房瞎折腾，我就换了一种折腾方式。”
感谢折腾，你说的。
秦潞洋没说话，低头在他指尖亲了一下。蒋清耳朵尖又开始泛红，小声说：“先吃饭，面要坨了。”
是一碗长寿面。请淮扬菜老师傅来家里现做的。秦潞洋吃了一口就吃出来了。
“老师傅本来不肯上门，”蒋清单手托腮看着他，“我托人请了三次。我跟他说我对象过生日，以前不过的，今年是头一回，我想让他吃到最好的。老师傅听完就答应了，走的时候还说，明年提前半个月约就行。”
秦潞洋握筷子的手顿了顿。吃完面，他把碗放下：“蒋清，过来。”
蒋清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被拉着手腕拽下去坐到他腿上。秦潞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铂金素圈，内圈刻着一行小字
余生厮于不止。
是蒋清上次信里的句子。
“这个本来今天给你，但我觉得现在比较合适。”
戒指套进了他的手指。
蒋清低头看着戒指，眼眶开始泛红。然后他按住秦潞洋的手：“等一下，我也有件事没告诉你。”
“请你冷静一下！”
蒋清声音有点发抖。
“嗯？你很感动吗？”
“你什么时候订的？”
“你生日前一个月。趁你加班偷偷看的设计稿。”
“那你怎么知道我手指尺寸？”
秦潞洋理直气壮：“你睡着的时候我量的，拿根线绕一圈，再用尺子量。”
蒋清沉默了。
想起好几次半夜半梦半醒时，感觉左手被人轻轻拿起来又放回去。他以为蒋清是梦里找他的手牵，翻个身把人捞进怀里继续睡了。原来是在量尺寸。
你凭什么看我。
你的自以为是真的很令人做呕。
很……讨厌。
“秦潞洋。”
“嗯。”
“以后每年生日我都给你买一家店。”
我求你了，不要再打扰我了。
“……不用。”
“那买什么。”
秦潞洋收紧手指，把他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拇指摩挲着那枚新戴上的戒指：“什么都不用买。你在就行。”
我会用物质来报答你，但是我不会在了。
蒋清愣了一下，不留一丝破绽地凑过去在他嘴唇上落了一个吻。然后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带着笑：“那不行。我控制不住，我看见什么好的都想给你。”
那天过后那枚戒指不见了踪影。
至于那家店，员工去买咖啡报秦总名字打八折。但如果是秦潞洋本人，店员会从柜台底下拿出一罐专门的豆子，哥伦比亚竞标批次，一小罐顶普通人一个月生活费。
秦潞洋有一次看见了豆子罐头上贴着的标签，上面手写着四个字：给秦潞洋。
这是矛盾的钦差，独一无二的回避性依恋。
也许是厌恶以前。现在。以后。
“明年送你什么好呢？已经在想了。”
窗外是深夜。秦潞洋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瑰夏喝了一口。
别有用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另外心境，其他依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