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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并非里头,除非无尽无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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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为你祈祷。
祈祷这无尽的黑暗厘头终将到来。
十七岁生日的那天,打碎了蒋清一切的幻想。
秦荐凌再一次喝的伶仃大醉。
大跨步进入了上锁的蒋清的房间。
面色赤红得吓人,从颧骨一路烧到脖颈。
连胸口那片露出来的皮肤都是红的。
耳朵更是红透了,薄的地方几乎透明,对着光看,能看到毛细血管的纹路。
眼睛似血,眼白血丝密布,瞳孔却亮得异样,像是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石子,湿漉漉地反着光。
他看着对面的人,目光是散的,焦点不在任何人脸上,但那目光里有一种奇异的温暖,像冬天的炉火,烧到最后那层温吞的炭红色。
而对面的人,正好是蒋清。
他笑着。
从进门到现在,那笑就没从他脸上消失过。停止过。
开始时是礼貌的、克制的,嘴角微微上扬;后来喝开了,笑得露出牙;现在这笑已经变成了一种生理反应,像打嗝一样不由他控制。
嘴角咧着,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像扇子一样展开。偶尔笑出声来,闷在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像烧开的水冒泡。
那声音不大,却持续不断,隔一会儿就冒出来一串,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他在蒋清的床边,上下扫视着他。
领带早被扯松了,歪到一边去,像条垂死的蛇挂在白衬衫上。
领口大敞着,第三颗纽扣不知什么时候崩掉的,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被酒气蒸红的皮肤。
袖口卷到小臂,又被汗浸湿了,贴着皮肤,他也不觉得难受。
双手不自觉的解开爱马仕皮带卡扣,声音惊动了正在装睡的蒋清。
自己的父亲想干什么?
他不敢往下想,生怕掉进一个恶心的陷阱。
是这样的?
蒋清装做若无其事地翻了个身,眼里的厌恶满溢出来。
蒋清早已无心装睡,演着睡眼惺忪坐起身。
“爸?”
“……”
他张开嘴,干呕了一声。
什么都没吐出来。
但那声音很难听,像是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被硬拽出来。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和生理性的液体一起涌上来,模糊了视线范围。
眩晕心悸。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冰冷的。和体内那股翻涌的热血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是冷还是热。
但他确定的是,四肢麻木,头昏脑涨。
这就是那个疯子吗?
他想杀死自己,但做不到。
那个画面、那个气味、那个触感,像长在了他的脑子里,一闭眼就往外跳。
他甚至开始觉得那东西已经不在外面了,就在他身上——皮肤上、衣服上、呼吸里,到处都是。
暗无目的。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的手,干干净净的,但他总觉得上面沾着什么,想找水龙头冲,手却开始发抖。
连拧开水龙头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更像是经脉都被无声无息地挑断了。
他看着那个画面,第一秒是愣住,第二秒才开始理解自己看到了什么。
理解的那一瞬间,像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但不是冷,是一种说不清的、憎恶的、让人想把自己缩成一团的东西。
他的目光想逃,但眼睛不听使唤,像被钉在了那个画面上。
大脑在拼命处理那些信息,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放慢、反复回放——他不想看,但他的脑子不让他不看。
然后是一种强烈的,想要把自己眼睛挖出来的冲动。
不是皮肤,是更深的地方。他觉得有什么脏东西沾在了自己的意识上,怎么都擦不掉。
我的身体。
他试图去想点别的,但每一个念头拐弯的时候都会撞上那个画面,像一只苍蝇不断地撞向同一块玻璃。
“我是你儿子啊!”
精神上的打击使他一段时间过得不清不楚。
这件事成了他极少数的阴影主要来源。
他也难以定论,自己像他,他更像他。
我知道些事了。
你肯定也是万分聪明,好心没领,心意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