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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有人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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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叶寻身后合拢,发出咔哒的一声轻响。
叶寻站在门边。
室内很安静,但她的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
夏晨师兄的居所,比她想象的还要素净。
一张桌子,案上搁着几卷书。
室内整洁,又素雅。
夏晨在桌边坐下,指尖捻起一枚银针,看了叶寻一眼,又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下透出一小片影子,声音不徐不疾,说道:“把外衣给我吧。”
叶寻应了一声,伸手去解领口的系带,指尖碰到布料时,莫名有些局促,动作便慢了半拍。弟子服褪下去,只剩下一件单衣,她将衣服递过去时,注意到夏辰微微凸起的手指。
她趴在桌子对面,双臂交叠垫着下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过去。夏晨低垂着眉眼,目光专注地落在衣裳的破口处。
银针穿过银蚕丝的布料,发出极轻极细的摩擦声,他的动作很熟练,修长的手指在布料间穿行,时不时停下来,用指腹将缝好的纹路抚平,再继续下一针。
“师兄。”叶寻忍不住开口说道:“你缝的真好看。”
夏晨没抬头,嘴角却弯了弯,说道:“小时候给师妹师弟们缝惯了。”
叶寻又盯了片刻,目光从他的手指移到他的侧脸。
那是一道柔和的轮廓,他整个人笼在光里,连耳垂都透着一层薄薄的暖色。
叶寻嗅了嗅鼻子,好像有一股淡淡的,像是在太阳底下晒过的被子,暖洋洋的,有家的味道。
她打了个哈欠,眼泪一下子涌上来,模糊了视线里夏晨的轮廓,又眨了眨眼,把泪意逼回去。
“你若无聊,”夏晨头也没抬,声音里含着一丝清浅的笑意,“可以去找师姐妹们玩。”叶寻把下巴往手臂里埋了埋,声音闷闷道:“不无聊。”
她嗅了嗅,那股香气还在,于是便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趴着,目光追随着他的指尖在布料间起落。
阳光一寸寸爬到她的脸上,也让她整个人变得暖洋洋的,像一只温柔的手覆在了她的眼皮上,让叶寻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轻轻闭上,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室内彻底安静下来。
夏晨手中的针顿住了,他听着那道平稳的呼吸声,像是确认了什么,这才慢慢地、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叶寻的脸上。
叶寻枕着自己的手臂睡着了,脸颊被压出一小团弧度,睫毛随着呼吸极轻地颤动,像是花瓣上的蝴蝶。
夏晨看了片刻,想要拂动她额前细碎的头发,捏着针的手指动了动,终究没有伸手去拨,只是将目光收回来,又重新落在手里的衣服上。
针尖继续穿行,动作却比方才更轻了些,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叩门声。叶寻猛地惊醒,一下坐直了。
“叶师姐在吗?”是个少年的声音。叶寻起身拉开门,看见了一张稚嫩的脸,鼻尖上全是汗,见到她磕磕巴巴地说:“有人找师姐。”
叶寻打了个哈欠道:“谁?”
“唐……唐师姐。”
叶寻道:“哪个唐师姐?”
小弟子声音更小了:“南星师姐。”
叶寻愣了一下:“她找我干什么?”
小弟子支支吾吾,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叶寻摆手道:“我在补衣服,你让她等一会。”
她起身,又坐了回去。但没等多久,又是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她重新拉开门,又见那个小弟子一手捂着鼻子,一道蜿蜒的鲜血从指缝里流出。
叶寻惊道:“你怎么了?”
小弟子连忙说道:“没事,师姐,南星师姐让你赶紧去,她说很急。”
叶寻却道:“你鼻子没事?去医药堂看看,我的袍子很快就补好了,之后我会去找她的。我现在看你的情况更急一些,快去。”
门再次被关上。叶寻回到座位上坐下。没过一会,外头又传来一阵急切的叩门声。
她叹了口气,起身拉开门,瞳孔一缩。
“什么情况!”
小弟子这回整张脸都花了,一只眼乌青了一圈,鼻血糊了半张脸,嘴角还破了一小块,正抽抽搭搭地说道:“叶师姐,南星师姐她……”
叶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说道:“我去,我马上去。”
她回头朝屋内的夏晨匆匆喊了一句:“师兄,我晚点回来取衣服。”又转头看着那张惨兮兮的脸,放轻了声音:“你真没事?”
听着叶寻同意的答复,他咧开嘴,笑得亮晶晶的:“我没事,谢谢师姐,你是好人。”
叶寻走后,一直低着眼的夏辰这才抬起头,他自然知道叶寻在一直看他,只是……
算了。
他继续给叶寻补着衣服,依旧一副不温不火,君子如玉的内敛样子。
说不上来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了。
叶寻按照小师弟指着的方向,前去竹林那边,却没找到等在那里的唐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