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前传（7） 布莱克老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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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失去了一个妹妹吗？”
詹姆噘起了嘴，榛子色的眼睛看着还坐在他家沙发上的邓布利多，沃尔布加方才已经牵着安塔尔丝下山了。
他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幽怨，尾音因为失落而向下掉，胳膊无力地垂在面前，不高兴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他本以为伟大的白巫师会帮助伟大的詹姆保卫自己的家人的！结果却是说服自己的爸爸妈妈把妹妹放走！
“是姐姐，詹米。”
尤菲米娅怜爱地摸了摸詹姆的乱蓬蓬的头发，失去了一个可爱的孩子让她同样感到非常伤感，薄薄的泪水出现在眼眶里，却也没有落下来。
“霍格沃茨会满足每个小巫师的愿望，小波特先生。”
邓布利多站起身来，好像詹姆那如有实质的目光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似的，反而还俏皮地对詹姆眨了眨眼，“魔法会让你们相遇的。”
…………
沃尔布加如愿以偿地牵着安塔尔丝通过壁炉回到了布莱克老宅。
但她的心里并不痛快：这意味着她欠了邓布利多一个非常大的人情，而她根本不愿意和他这个泥巴种和麻瓜的代言人扯上关系。
更何况他还提到了她与埃斯特拉！
一想到刚才邓布利多在劝说波特夫妇放手后，对自己说的话，就让沃尔布加想要直接把茶几上的所有甜点都推到地板上。
“克鲁兹小姐会希望由你来妥帖地照顾小安塔尔丝的。”他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十指的指尖碰在一起，语气和缓地说，“爱是最伟大的魔法，我坚信这一点。”
果然，他什么都知道……只要是在霍格沃茨……就没有什么能够瞒住他的……
沃尔布加恨恨地想道。
………………
当沃尔布加领着安塔尔丝走进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时，晚饭已经结束，但奥赖恩没有离开餐厅。他正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封报纸。
安塔尔丝抬头看着面前这位冷漠的男人。
对方的容貌与沃尔布加有五分相似，但没有沃尔布加那富有冲击力的美丽。旁人能一眼看出他的妻子与他之间的血缘关系，但他的面容更多地赋予他阴沉柔和的气质，让他看上去天生就适合躲在沃尔布加的身后。
奥赖恩用余光注视着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孩。
他一寸一寸地从她的外貌特征上扫过去，危机感腾然而生：黑色头发，克鲁兹的眼睛，精致乖巧的脸，健康的身体——这些足以让沃尔布加用对待亲生女儿的态度来对待她了。
他不禁在心中埋怨梅林的不公：眼前的相貌特征的排列是那样巧合，以至于那个克鲁兹的胡作非为的结果，居然也能够得到布莱克的永远宽容——
“饿了吗？”
沃尔布加把安塔尔丝抱到餐桌边的椅子上，自己在她的身边拉开了一把新的椅子坐下，没有半分分给奥赖恩的目光。
“饿了。”
安塔尔丝扭过头，充满希望地看着沃尔布加。
“克利切！”
沃尔布加叫来了家养小精灵，“做小姐的晚饭。”
“遵命，夫人。”
克利切偷偷瞟了一眼这个让女主人和男主人差点把老宅掀翻的孩子，然后在发现对方对女主人那憧憬的眼神后，心满意足地去准备自己的任务了。
奥赖恩假装用报纸掩护，但他的眼珠已经要掉出来了。
梅林在上，沃尔布加从来没有亲自帮西里斯和雷古勒斯落座过，还是用如此温柔而关切的声音，询问这孩子的需求。
比梅林再世还要更加珍贵的东西——沃尔布加的母性光辉——在布莱克老宅中，确确实实地出现了。
当晚，当奥赖恩走进主卧，准备按照往常一样躺上自己的那一边床时，他却发现自己的枕头已经被收走了。
“你的新卧室在楼上的第三间。”
在奥赖恩之后走进卧室的沃尔布加裹着睡袍，靠在墙边，语气冷漠。
那个该死的小女孩正坐在他原来的位置上，盖着精致的丝绸被毯，用那双让他有些忌惮的眼睛，好奇而得意地看着他，就像一个无意间夺取了全部城池的国王，还把他的同伴变成了独独忠诚于她自己的骑士。
………………
第二天早餐时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餐厅里弥漫着诡异的寂静。当克利切领着梳洗一新的安塔尔丝走进来时，坐在长桌两侧的两兄弟一前一后抬起了头。
西里斯猛地停下了往面包上涂黄油的动作，叉子悬在半空。他好奇地挪了挪自己的身体，脖子向前伸，好奇地对女孩左看看右看看。
“她是谁？”西里斯开口，想起来那天母亲和父亲争吵的内容，“安塔尔丝？”
沃尔布加瞪了没礼貌的西里斯一眼，然后将安塔尔丝安置在雷古勒斯对面的座位上。
女孩那双绿眼睛眨了眨，在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之间来回移动。
雷古勒斯握着银质餐刀的手指收紧了，他将自己的所有情绪都控制得很好。他抬起眼睛，目光落在安塔尔丝脸上，只是礼貌地对安塔尔丝点点头。
“早上好。”雷古勒斯说。
他能看出母亲对安塔尔丝的关爱。他应该对这个女孩好一些，因为这应该是沃尔布加愿意看到的——他是母亲的好孩子。
安塔尔丝小声回了雷古勒斯的问候，注意力很快被热腾腾的煎蛋吸引——她有些饿了。
“安塔尔丝。”沃尔布加介绍道，“她是我的女儿，也是你们以后的家人。”
凌厉的视线扫过仍然蠢蠢欲动的西里斯、面色不惊的雷古勒斯，最后落在面无表情的奥赖恩身上。
奥赖恩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看上去正无辜地眨着眼睛的安塔尔丝，随后又漠不关心地低下头，切着盘子里的培根。
雷古勒斯率先将一块煎蛋送到了安塔尔丝的盘子里。安塔尔丝惊喜地侧过头对雷古勒斯眨眨眼，后者瞥了她一眼，温和地笑了一下，随后继续吃着他自己盘子里的东西。
安塔尔丝在陌生的房子里感受到了一个同龄人的善意。她终于有些安心了，小心地用刀叉切开热乎乎的煎蛋，思考着自己未来的日子。
西里斯发现她吃东西时很安静，只是偶尔抬眼偷看两个陌生的兄长；大部分时间都毫无焦距地盯着某个虚无的点，仿佛在走神。
西里斯的目光始终绕着安塔尔丝打转，他想要让她把专注的目光放到他身上——怎么有人会在吃饭的时候神游？他下意识地就想要搅和一下——
“你多大了？”他问，身体前倾靠在桌沿，“以前住在哪里？”
“西里斯。”沃尔布加警告道。
“只是问问。”西里斯耸耸肩，却对安塔尔丝眨了下眼。
他的调皮举动成功地让女孩的嘴角翘了翘，但她好像发现不应该嘲笑一个不熟悉的人，又赶紧抿住。
早餐在沃尔布加的低语和安塔尔丝偶尔的回答中继续。奥赖恩沉默地吃完早餐，一言不发地离开。
饭后，西里斯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天气不错，”他说，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去院子里骑扫帚吧。”他看向雷古勒斯，又看向安塔尔丝，“你会骑扫帚吗？”
安塔尔丝摇摇头，但脸上浮起期待的红晕。
詹姆那个坏蛋她玩不过……这个怎么样？
“西里斯，她刚来。”沃尔布加开口。
“就一会儿。”西里斯已经走到安塔尔丝椅边，伸出手，“来吧，没有人不会喜欢用扫帚飞行的感觉。”
雷古勒斯放下餐巾，“我和你们一起。”
西里斯诧异地看着雷古勒斯。这家伙之前都不屑于和他一起飞！今天是怎么了？
*
院子里的阳光很好，与老宅内部惯有的阴郁形成鲜明对比——这也是西里斯为什么如此喜爱这里的原因，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在这里待上一整天，逃离那些阴森潮湿的黑巫师气息。
西里斯认为自己有必要给新来的女孩以身作则。他率先跨上扫帚，摆出一个潇洒的姿势，双腿一蹬，轻轻松松地就能离地几英尺——这可以让她夸他了吧？
安塔尔丝抬起头，看着半空中的西里斯，没有说话，只是礼貌地微笑着。
“看，很简单。”西里斯决定展示一下他的个人技能，他在空中转了个大圈，然后突然开始俯冲，最后降落在女孩的面前，眼睛亮亮地期待着她的反应。
安塔尔丝点了点头：“你很厉害。”
西里斯满意了，他灵巧地降落在地面上，围着安塔尔丝转圈：“没有更多的了吗？比如我起飞的姿势什么的？你知道魁地奇的热门技巧吗，我在世界杯的赛事集锦汇编里面看到过，并且我还学过来了——”
“抱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安塔尔丝条件反射地开口。因为说过太多遍，这一句倒是十足的流利。
西里斯一下子觉得没意思了起来——原来她的英语水平完全不够日常交流吗？那和她沟通都变成了困难的事！
西里斯叹了口气，重新骑上自己的扫帚，一边飞一边思考着帮安塔尔丝补习英语的可能性。或许从口语对话开始？
沉默了许久的雷古勒斯走上前来。他没有理会正失落地在一旁低空飞行的西里斯，直接把一柄扫帚递给安塔尔丝，露出一个示意性的微笑。
“谢谢。”安塔尔丝说，然后熟练地骑上扫帚。
西里斯正翻了个跟斗，稍稍调整好位置，便感受到一股风从自己身边掠过，差点让没有防备的他失去平衡。
“嘿！”
西里斯惊喜而激动地说，“你没说过你飞得这么好！”
“我之前在其他巫师家里住。”
女孩单手握着扫帚，另一只手配合着表情，对他做了一个鬼脸。
西里斯抬高高度和她平行飞行，说着轻松的话，还向她打听波特家的事情。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两个金光闪闪的小人在阳光下哈哈大笑。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西里斯在好奇和接纳他的新朋友，将纯粹的友善展露出来，大方地与女孩说着话。
他从来都是这样，对家族的一切叛逆，却对意外闯入者敞开怀抱。而他自己，却直接被粗暴地划分到束缚住他、被他急于摆脱的那部分枷锁里。
雷古勒斯终于跨上自己的扫帚，离地而起。他飞得不高，低低地悬在与树同高的高度，保持着观察的距离。
他在空中转了个弯，看见下方沃尔布加站在窗后望着院子，视线牢牢锁定在那个女孩身上。
安塔尔丝松开一只手朝沃尔布加挥舞，西里斯大笑着抓住了女孩的胳膊，并神秘兮兮地凑了上去，一看就准备了一肚子沃尔布加的坏话。
玻璃后的沃尔布加没有说话，直接拉上了窗帘，遮住了那张神情复杂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前传（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