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情人节整蛊计划 “这才符合 ...
-
情人节的到来让整个霍格沃茨都陷入了躁动不安的情绪里。蜂蜜公爵的巧克力订单暴涨，其中含有粉色彩带和玫瑰元素的产品最受欢迎；不少人都在向自己的朋友打听心仪对象的活动轨迹，想要在当天准备一场浪漫的告白惊喜。据说级长们在夜巡时抓到不少利用坩埚熬制药水与巧克力的学生，他们似乎想要亲手制作礼物，或者是借助魔药的力量来开启一场恋爱（这当然是违反校规的）。
当安塔尔丝洗漱完毕，从盥洗室里走出来时，她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她厌恶地抽了抽鼻子，顺着气味的方向，迅速锁定了不明气体的来源。
霍莉·奥唐纳正坐在她自己的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把棕色的卷发一点一点地染成金色。她小心地用专门的染发梳蘸上冒着泡的魔药，一层一层地从头皮开始向下梳顺，被魔药浸透的地方，深色的头发一点一点地变浅，最后停留在白金色。
安塔尔丝嫌弃地移开视线。好吧，奥唐纳的脸部轮廓确实需要用浅色来改善一下视觉重心，但是她选的色号不仅容易让她的头和脸看上去更膨胀，且这也未免太过于马尔福了：她会觉得自己正在和马尔福的狂热粉丝共处一室，这让她感到不适——光纳西莎一个人向她倾倒的对卢修斯的赞美就已经让人想吐了！
她抬起魔杖，给宿舍里的空气用了一个过滤的咒语。
“干什么？”
半头金发半头棕发的奥唐纳转过头来，浮肿的眼泡下，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耐烦。
“臭。”安塔尔丝言简意赅地回答她。
“谁让你用咒语了？”奥唐纳把嗓子憋得尖尖的，用一种非常有嚼劲的语调发牢骚，“我的头发需要魔药挥发的空气养护！你的咒语让它至少少了一半的功效！”
“那你自己解决。”安塔尔丝懒得再和她计较，迅速离开了宿舍。今天她准备了一个惊喜，礼堂里一定会很热闹，她一点也不想错过。
早餐时间，一大群猫头鹰呼啦啦带着信件飞进礼堂，把数不清的粉红色信封扔到不同人的面前。
西里斯面前由于聚集了过多的猫头鹰，他不得不用羊皮纸把自己面前的早餐盖住，以免猫头鹰的粪便和信封让他的燕麦粥泡汤。在进入三年级后，西里斯愈发出众的外貌让他收获了几乎大部分霍格沃茨的女生的追逐。他可能会在下课的走廊上被人拦住送卡片，在生日的时候收到远超过他叫的上名字的人的数量的礼物，在每一个霍格莫德周末到来之前躲到格兰芬多塔楼里，因为他遇到的女生总是在向他发出约会邀请。
但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事！在这些特殊的日子里清净一点似乎已经成了奢望。他满脑子只有与掠夺者们的恶作剧，帮助莱姆斯的阿尼马格斯筹备，以及见缝插针地与在斯莱特林的安塔尔丝和雷古勒斯说上几句话。他如刀锋般锋利的眉毛不耐烦地皱了起来，阴郁的情绪笼罩了他，烟灰色的眼眸潦草地扫视着整个礼堂，即便是漫不经心的神情也能让人倒吸一口气。
詹姆收到了两封情书，他兴奋地站到了格兰芬多的椅子上，手里攥着那两个信封，“瞧，詹姆·波特的人气就是这么高！快看我的信！”
“帮帮忙，哥们！”西里斯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头上摘下一个信封，嫌弃地丢到一旁，“我承认你是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人，如果没有我的话！”
莱姆斯无奈地将西里斯面前的信封理好，顺便扯着詹姆的裤脚，让他不要在情人节当天在礼堂成为被观瞻的小精灵。
他也收到了一封情书。信封是普通的白色，用红色的墨水画了一个小爱心。莱姆斯假装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信封的边角，却没有发现署名，于是他赶紧把发烫的眼神挪开，不动声色地把信封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抬起头，环视着四周，寻找着可能给他写情书的对象。他带着期待地把目光放到了斯莱特林长桌，却发现安塔尔丝那边的盛况几乎不比西里斯更逊：雷古勒斯·布莱克正冷着脸对着他自己面前的所有信与巧克力，用消失咒把它们变没，然后迅速把差点埋在礼物堆里的安塔尔丝挖出来。
安塔尔丝身边的小巴蒂也遭了殃，他的早餐已经被猫头鹰的造访毁掉了。他倒是非常悠闲地在安塔尔丝不满的抱怨中一份一份地看着信封和礼盒上的署名，时不时把脑袋凑到安塔尔丝身边说着什么，然后笑嘻嘻地把头挪回来，看上去碍眼极了。
雷古勒斯帮安塔尔丝把一张卡片从她的面前摘走了。那双灰绿色的眼眸不经意地流转，恰巧与格兰芬多长桌上的莱姆斯对上了视线。
安塔尔丝此时只能看到一个手足无措的莱姆斯，无助地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
他收到那封信了吗？安塔尔丝没能看到，那是她写给莱姆斯的，用了她最认真的文笔。但她还是没有署名的勇气：就让这份美好尘封，即便最后没有结果，她也不会丢脸，是不是？
原谅一个斯莱特林吧，她总是在做出任何行动之前，都为自己留好退路。
莱姆斯立刻别过脸，低下头，让侧边的头发遮住自己有些泛红的耳尖。安塔尔丝的俊美丝毫不输西里斯，已经十四岁的她高挑而匀称，魁地奇训练让她的脸色不那么苍白，一头乌黑的长发柔顺而有光泽，深邃而精致的眼睛总是流露出厌倦，饱满的嘴唇和有棱角的下颌带着南欧血统的痕迹，一切元素在她的身上都是那么完美而协调，就算是完美主义者也不得不感叹梅林给予她的恩赐。
她如此亮眼而出众，难道有可能会对他，一个苍白的格兰芬多，一个危险的狼人，青眼有加吗？
莱姆斯的逃避来自害羞的本能，但很快，另一种更强烈的自卑情绪迅速占据了上风。
他无法直视月亮，同样无法直视耀眼的她。
“看看我们的新晋霍格沃茨万人迷先生。”一个戏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是他熟悉的音色。
她来了？莱姆斯慌张地抬起头，不出意料地对上了满脸笑意的安塔尔丝。
“都给你了。”西里斯把面前的小山往彼得的方向一推，他看上去一点也不想要这些。
彼得盯着那堆巧克力咽了咽口水，但又觉得有点尴尬，涨红了脸：“都给我了？”
“不用问了，都给你了！”西里斯烦躁地抓抓头发，“看样子我今天没办法安稳过了……”
“这可是女孩和男孩们的心意。”安塔尔丝可惜地砸砸嘴，“你真的不看一看吗？里面还有我的呢。”
“真的吗？”西里斯大惊失色地在那堆堪比爆米花桶的信件里翻来翻去，“莱姆斯，告诉我我没有对任何信件用咒语什么的……”
“你为什么会给他写？”詹姆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安塔尔丝，但他显然看上去有点期待着什么。
比如，都给西里斯写了，把他会不会有？他可是整个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魁地奇明星！
“找到了！”西里斯面色古怪地看着那个墨绿色的信封，“直觉告诉我它就是你写的信，你对斯莱特林那种莫名其妙的执着让我一眼就发现了它。你为什么要用这个颜色？”
“随手拿的，你快拆开试试。”安塔尔丝怂恿西里斯，她太好奇之后掠夺者的反应了，“能当众念出来最好，毕竟里面也没什么真情实感。”
“先等等，西里斯——”莱姆斯敏锐地发现了不对，这封信上附带了明显的魔法痕迹，与他收到的那封普普通通的纸不同……
“哦！致我最亲爱的西里斯！”
墨绿色的信封从没反应过来的西里斯手里窜了出来，飞到格兰芬多长桌的中央，悬停在半空。信封的中心裂开了一个大口，亢奋而高昂的人声从其中发了出来，首先冒出了一个厚实圆润的歌剧式开头。
然后它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开始放声高唱：
你的眼睛就像发了霉的旧墙根，
你的头发比最黑暗的夜色还要更深，
哦，我希望他是我的，他真的很帅气，
那颗格兰芬多永不坠落的耀眼星辰。
格兰芬多的长桌爆发了哄堂大笑。许多见西里斯没有理会情书的姑娘本来有些黯然神伤，见西里斯当众出了一个大丑，不禁更加放肆地笑了起来；斯莱特林其中与掠夺者不对付的，同样发出粗嘎的大笑，在他们的目光扫过西里斯身边抱着胳膊、气定神闲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的安塔尔丝时，悄悄收回了笑容。
莱姆斯捂着嘴，一边憋笑，一边赞叹安塔尔丝的奇思妙想：她甚至还给那段尴尬的表白里加上了一段口琴的配乐，让整个过程的喜剧程度再上了一个台阶。
西里斯目瞪口呆地看着它。等他反应过来，跳上桌子，在一片抱怨声中狼狈地把那封信抓到手里时，詹姆已经把那四行诗完整地背下来了，正在重复给身边的莱姆斯和彼得听。
西里斯低头，那封先前向往高空自由的信，如今已经耗尽了所有的魔力，蔫哒哒地躺在他的手心，被他捏得皱巴巴的。
他侧过身，抬起头看着罪魁祸首：她正在冲着他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她怎么能笑得那么得意、那么猖狂！见他出丑让她很开心？
“哦，致我亲爱的西里斯，”詹姆大声地复述着，西里斯怀疑詹姆在魁地奇球场上都没有这么响亮的嗓门，“你的眼睛就像发了霉的旧墙根——”
“你的头发比最黑暗的夜色还要深——”卡拉多克非常配合地接上了下句。
“哦，我希望他是我的。”莱姆斯口齿清晰地紧跟在卡拉多克的后面，假装迫不得已、实则迫不及待地说。
“他真的很帅气——”安塔尔丝终于从大笑中喘过了气。
“那颗格兰芬多永不坠落的耀眼星辰！”整个格兰芬多长桌上的人富有默契地大喊出了最后一句，那势头，只有格兰芬多在参加魁地奇比赛时才见得到。
詹姆率先开始鼓掌，把双手放到嘴边作喇叭状，发出猴子般的欢呼声。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根本不想错过这场热闹，他们自发地将这首诗编成了带有旋律的歌词，在礼堂里大声歌唱。
“这才符合霍格沃茨万人迷的身份，是不是？”安塔尔丝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
教工席上的麦格教授注意到了格兰芬多的骚动，她强行将自己正在上扬的嘴角压平，绷着一副严肃的脸，准备下去维持秩序。
“节日嘛，别扫兴了，米勒娃。”邓布利多笑眯眯地阻止了麦格教授，“真是美好的青春回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