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香草的天空》Quarz

128、黑湖 Hits

　　“安塔尔丝！”
　　莉莉·伊万斯站在考场外，高高地举起胳膊，向着一个方向挥舞着。

　　“在这儿。”
　　安塔尔丝穿过从考场里出来的学生，抓着书包，挤到了走廊边沿的莉莉身边。

　　“考得怎么样？虽然我知道黑魔法防御术对你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莉莉拽着另一边的书包肩带，帮安塔尔丝把书包背在背上。她的翡翠般的眼睛里是亮闪闪的光，充溢着友好与善意。

　　“不能更好了。”安塔尔丝笑眯眯地说，“我要谢谢巫师考试管理局万年不变的出题套路，这让我在考前最后一轮复习的工作量大大减轻。”

　　其实是感谢小巴蒂·克劳奇在考前的提示，安塔尔丝想道。前一天晚上他建议她看一看狼人，结果安塔尔丝差点以为他在挑衅自己——

　　“今天太阳不错，”莉莉看一了眼波光粼粼的黑湖，“要出去走走吗？”

　　“好主意。”安塔尔丝的手顺着莉莉的胳膊下滑，准备牵住她的手。

　　莉莉的上半身突然顿了一下。下一秒，她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会给安塔尔丝带来误会。于是她让自己立刻放松下来，安抚性地捏了捏安塔尔丝的手指。

　　安塔尔丝面不改色，只是用充满骨感的手虚虚地圈住了莉莉的手腕。这次她的动作没再引起莉莉的任何异常反应，但她对着莉莉正在悄悄变红的耳廓，弯了弯嘴角。

　　黑湖边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人群的中心，是四个格兰芬多，和一个斯莱特林。

　　大名鼎鼎的掠夺者，与几乎名牌加入食死徒派系的斯内普。斯内普像是被咒语击中，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嘴里还有粉红色的肥皂泡。莱姆斯在树下看着书，佩迪鲁看上去是所有看热闹的人里面最兴奋和激动的那一个。詹姆的魔杖还举着，西里斯的脸上是明晃晃的嘲笑。

　　莉莉立刻被詹姆与西里斯的行为激怒了。

　　她迅速挣脱了安塔尔丝的手，怒气冲冲地拨开了正在看热闹的学生，那头红色的头发都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放开他！”

　　“伊万斯？”
　　詹姆下意识地看向莉莉的周边，不出意料地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安塔尔丝。

　　她冷冷地看着他，黑色的头发和苍白的皮肤让她看上去像是走在阳光下的吸血鬼。一双幽深的绿眼睛盯着他，深邃到几乎看不出她的喜怒。

　　“波特！他怎么惹你了？！”
　　莉莉看着詹姆，露出极其厌恶的表情。

　　“这个嘛，”詹姆说，“他根本就不应该存在，要是你明白我的意思……”

　　“你只是个下三滥，傲慢无礼、欺负弱小。放开他，波特。”
　　莉莉冷冷地说。

　　“要是你能帮我跟安塔尔丝说说，我就放了他……”

　　西里斯以一个能把脖子扭断的角度回头震惊地看了一眼詹姆：“你想约她？！”

　　“做梦去吧，波特！”
　　莉莉的愤怒更上了一个台阶。

　　“我们！两个！”
　　詹姆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立刻开始找补，“我们现在甚至找不到她的人，她都不理会我们两个……”

　　“闭嘴吧，只有我！”
　　西里斯自暴自弃地喊道，“行行好，别再打击我了……”

　　周围的人群陷入窃窃私语，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佩迪鲁求助似地望向莱姆斯，却发现后者只是盯着眼前的书本，双眼空空，看不出正在思考什么。

　　在詹姆身后，障碍咒的效力正在减弱。斯内普慢慢爬了起来，一边吐着嘴里的肥皂水，一边向着自己的魔杖移动。

　　“哎呀！”
　　西里斯惊呼一声。斯内普的魔杖笔直地对准了詹姆。西里斯立刻想要用咒语抵挡，但是太晚了——斯内普那冒着不详黑雾的魔咒已经打了出来。

　　“噔!”
　　预想中的伤害没有出现。一面结实的铜制盾牌凭空出现在詹姆面前，斯内普的咒语遇到了盾牌的阻碍，发出极其沉闷的震响。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把后背留给对手。”
　　安塔尔丝放下了她的魔杖。周围的人群自动给她让开了一条道，她对他们微笑道谢，淡定地走到了混乱的中心。

　　詹姆愤怒地挥动魔杖。他在安塔尔丝面前被斯内普偷袭了，差点出丑——

　　斯内普被头朝下倒吊在半空中，长袍垂落在脑袋上。他的蜡黄的脸涨得通红，黑色的眼睛里闪着仇恨的光，嘴里咒骂着什么。

　　周围的一小群人里，有许多人在喝彩；西里斯、詹姆和佩迪鲁都在放声大笑。

　　安塔尔丝的眉头皱紧了。她试图用常规的解咒把斯内普放下来，但是无济于事。

　　西里斯注意到了安塔尔丝的动作：“你要帮鼻涕精吗？你怎么能——”

　　安塔尔丝没有理会西里斯。她继续尝试着解咒，挥动魔杖，小声地尝试着她知道的破解咒语。

　　“走……开……”
　　斯内普的声音嘶哑，低声对蹲在他身边的安塔尔丝说道。他的脸现在已经快要变成紫红色了，连带着耳朵与脖子。

　　莉莉也抽出了魔杖。詹姆看了看凑在斯内普脑袋旁边的安塔尔丝，又小心地看了看莉莉的魔杖杖尖，猛地扬起魔杖。

　　斯内普坠落到地上，缩成了一团。他理了理自己的长袍，对着詹姆举起了魔杖。

　　“统统石化！”
　　西里斯抢先一步，对着斯内普发射了咒语。

　　再一次，这个攻击性咒语被安塔尔丝拦下了。西里斯气急败坏地看着她，那双熟悉的灰色眼睛里充斥着背叛与震怒的情绪，漂亮的眉毛紧紧纠结在一起，周身围绕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安塔尔丝避开了西里斯那针刺一般的眼神。她抿着嘴唇，念出咒语。湖水被从湖面下翻出，随着她挥动魔杖的方向，凝聚成一个近乎实体的屏障。

　　“安塔尔丝！”
　　莉莉被安塔尔丝隔在了屏障之外，她焦急地拍着水幕，“你要干什么？”

　　安塔尔丝对莉莉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詹姆和西里斯目瞪口呆地看着安塔尔丝的架势，但谁也没想着去打断她——这种高阶的魔咒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同龄人使用。

　　“二对二，禁伤害性的黑魔法。最公平的规则。”安塔尔丝平静地说，“我站斯内普。”

　　“你的魔力和身体还没恢复——”詹姆一脸担忧地看着安塔尔丝，“我们不能伤害你……”

　　但是被复仇火焰点燃的斯内普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差点被狼人杀掉，而罪魁祸首却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

　　他被针对了整整五年，对方却依旧是众人追捧的校园明星。

　　斯内普径直向詹姆发出了一道红光，正式开始了这场只有四个人的决斗。

　　西里斯和詹姆统一把施咒的出口对准了斯内普。但安塔尔丝的施咒速度的确出色，往往在魔咒还没有到达斯内普时，就已经被她的防护咒语拦截下来。

　　斯内普彻底进入了状态。他很久没有过这么不留后手的战斗了——安塔尔丝很少对詹姆和西里斯使用攻击性魔咒，只是在他的身边，为他挡下来自对面的所有伤害。他第一次在与波特和布莱克的决斗中收获酣畅淋漓的快感：他能够毫无顾忌地使用自己的魔咒，从笔记上，从图书馆的书本上，从马尔福的分享上，从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的手里学到的所有东西……

　　所有积压的郁怒与愤懑喷薄而出。斯内普极快地用着咒语，其中夹杂了不少无声咒，这让安塔尔丝用惊讶而欣赏的目光扫了他几下。

　　西里斯见状，很快自乱阵脚。詹姆被斯内普的咒语击中的肩膀，发出一声痛呼。西里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是斯内普发出的石化咒语导致的。

　　水幕落下，回到了黑湖里。正在搁浅的巨乌贼动了动自己的触须，感谢从天而降的馈赠。

　　“满意了吗？”
　　安塔尔丝气定神闲地看了一眼站在原地、几乎毫发未伤的斯内普。他用胜利的眼神轻蔑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西里斯，又挑衅地扫过捂着伤口的詹姆。

　　“算你走运，鼻涕精，今天伊万斯和安塔尔丝在这里……”
　　詹姆蹲在地上，给自己的好兄弟解咒。对上斯内普的目光，他难掩不服地大喊。

　　斯内普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我用不着她们那种臭烘烘的——”

　　“无声无息！”
　　安塔尔丝在今天第一次大声喊出了所用的咒语的名称。

　　她浑身发抖，看上去气极了。

　　安塔尔丝慢慢地走到斯内普的身边。尽管在盛怒之下，她的动作依旧克制而优雅。

　　她用魔杖的杖尖挑起斯内普的下巴，和那双因自尊被贬损而变得偏激的眼睛对视。
　　“以为我不知道你下一句要说什么？管好你自己的嘴。”

　　斯内普浑身僵硬，站在那里，头皮发麻。他清晰地认识到，如果他说出了那个词，他和莉莉就玩完了——彻彻底底地。

　　他足够后悔，也足够后怕。他对安塔尔丝事实上仍然心存感激：她的咒语足够及时，没让事情彻底向着无法挽回的方向奔去。

　　魔杖尖被安塔尔丝撤回了。那种酥酥麻麻、带着电流的感觉消失了。当她用武器抵着他的要害位置时，他竟然有一种隐秘的期待，和莫名的激动在心底涌动——他应该是疯了。

　　但安塔尔丝·布莱克做的算什么？假装的烂好人，两边各打一巴掌，试图把他们之间的矛盾用一次属于他的胜利揭过去——他不会让自己与掠夺者之间的矛盾彻底翻篇。他要变得更加强大，取得比今天更加彻底的成功……

　　“莉莉。”
　　安塔尔丝坚持着走到了莉莉的身边，寻找支撑一般握住了莉莉的胳膊。

　　这次莉莉没再闪躲。她掏出了自己的手帕，贴在安塔尔丝的额头上。
　　“你需要去校医院。”
　　莉莉坚定地挽着安塔尔丝。她已经出了这么多冷汗了，脚步还这么虚浮，完全是依靠自己的搀扶才能够正常走路。

　　“谢谢你，莉莉。”
　　安塔尔丝把自己的下巴放在莉莉的肩膀上，侧脸贴着她的脖子。那里的皮肤光滑而柔软，散发着清淡的百合花香味。

　　莉莉感受着安塔尔丝有些粗重的呼吸打在自己后耳处的温暖而潮湿的感觉，不再介怀地将安塔尔丝的手紧紧地牵住，希望能够给她一点力量。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想到斯内普即将脱口而出、却被安塔尔丝堵回去的那个单词，莉莉的鼻头一酸，声音也带上了失望的颤抖。

　　“可怜他吗？一个悲伤的结局。”
　　安塔尔丝用气声说道。莉莉的肩膀实在太舒服，她衷心希望这段路能够再长一些。

　　“不……我知道他的成长环境是什么样的，他想要变强，讨厌麻瓜，我都能理解……”莉莉斟酌着用词，认真地说，“但对于会蛊惑心智的黑魔法，以及那个人的组织……如果他真的走上了那条路，我不会再和他继续往来。”

　　“我支持你的所有决定。”
　　安塔尔丝闭上眼睛，把脑袋贴了过去。

　　“好了，我们到了。”
　　莉莉正经地把安塔尔丝的头推开，“庞弗雷夫人，这是安塔尔丝·布莱克，她看上去不大舒服……”

　　“留下来陪我。”
　　安塔尔丝用淡淡的语气说道。

　　莉莉用充满笑意的双眼看了一眼安塔尔丝——她坐在庞弗雷夫人面前的凳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充满希望的眼睛出卖了她，这让她看上去更加生动了。

　　莉莉回忆起了那天安塔尔丝泪汪汪地看着她时露出的可爱表情——与现在的她大相径庭，但依旧让人移不开目光。

　　“好呀。”
　　莉莉拖了另一张椅子，在庞弗雷夫人充满担忧的注视下，一把抓住了安塔尔丝的手，在她身边坐下。

　　Oh my, love is a lie
　　“天啊，爱情本就是谎言”
　　shit my friends say to get me by
　　朋友们这样宽慰我，帮我熬过煎熬

　　It hits different,
　　It hits different this time
　　这次痛感全然不同，
　　滋味截然不同

　　Catastrophic blues,
　　毁灭性的忧郁
　　moving on was always easy for me to do
　　对我来说，放下过往易如反掌
　　It hits different,
　　It hits different ’cause it’s you
　　滋味全然不同，只因那个人是你
　　’Cause it’s you
　　只因是你

作者有话说

五年级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