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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房里的诡异长明灯   ### ...

  •   #### 第二章:新房里的诡异长明灯
      纸扎人的笑声在空旷的村口回荡,像是破旧风箱拉扯出的最后喘息。
      “吉时已到——拜堂——”
      随着这一声尖啸,那具吊在树上的无面尸体猛地剧烈晃动起来,原本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身体像钟摆一样荡向众人。
      “跑!快跑!”登山服男人大吼一声,拽起晕倒的职业装女性就要往树林里冲。
      “别动。”
      江淮的声音冷得像冰,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荡过来的怪物,而是盯着面前那个纸扎人管家。
      “既然来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江淮抬起手,那只被他用鲜血染红的请柬在他手中凭空燃烧起来,化作一簇幽蓝色的火苗。
      “我是受邀而来的‘新郎官’,对吗?”
      纸扎人管家那张画上去的笑脸似乎僵硬了一瞬,随即它弯下腰,做出了一个更加恭敬的姿势:“是,姑爷。”
      “那就带路。”江淮将燃烧殆尽的纸灰拍落在泥泞中,“如果误了吉时,这喜酒,我可不喝。”
      纸扎人管家似乎没想到这个“猎物”如此难缠,它那画上去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最终侧过身,指着通往村子深处的一条青石板路。
      “请——入洞房。”
      ……
      队伍诡异地行进着。
      那个被黄毛少年称为“鬼片现场”的村落,此刻死寂得可怕。
      两旁的吊脚楼门窗紧闭,但江淮能感觉到,在那一层层腐朽的木板后面,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缝隙,贪婪而阴冷地窥视着他们这几个闯入者。
      空气越来越潮湿,那种腐烂的泥土味中,开始夹杂着一股浓烈的脂粉气。
      那是劣质香粉混合着尸臭的味道。
      “喂……那个……”
      黄毛少年缩着脖子,跟在江淮身后五米远的地方,声音抖得像是在筛糠,“大哥,你真是新郎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是不是在做梦?”
      江淮没有回头,脚步未停。
      “如果你想醒过来,最好的办法就是闭上嘴,跟紧点。”
      “可是……可是那个女人晕过去了,我们不管她吗?”少年看了一眼被登山服男人背着的职业装女性。
      “在噩梦游戏里,弱者就是累赘。”江淮淡淡地说道,“除非她自己醒过来,否则没人能救她。”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少年最后一点侥幸心理。
      走了大约十分钟,纸扎人管家在一座破败的宅院前停了下来。
      这座宅院比其他房子都要高大,门口挂着两盏惨白的大灯笼,上面写着大大的“奠”字,却被红纸剪成的“囍”字勉强遮盖住。
      大门敞开,里面黑漆漆的,像是一张等待吞噬的巨口。
      “到了。”纸扎人管家侧身让开,“姑爷,请进。新娘子在等你。”
      江淮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糯米——这是他刚才在路边顺手抓的,民俗学中,糯米能辟邪,也能探路。
      他抓起一把糯米,撒向门槛。
      “噼里啪啦。”
      糯米落在门槛上,竟然发出了像是落在烧红铁板上的声音,瞬间变成了焦黑色。
      “有火气。”江淮眯起眼睛。
      “什么意思?”登山服男人紧张地问。
      “意思是,里面不是活人待的地方。”
      江淮跨过门槛,一步踏入黑暗。
      ……
      宅院内部出乎意料地宽敞。
      正厅里摆放着一张供桌,上面供奉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但牌位上都没有名字,只有一张张画着五官的白纸。
      而在正厅的左侧,有一扇门被红布帘子遮住了。
      那里就是所谓的“新房”。
      “吉时已到,送入洞房——”
      纸扎人管家站在院子里,声音尖细。
      江淮走到红布帘子前,伸手掀开。
      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吹得他衣摆翻飞。
      房间里点着一盏灯。
      那是一盏长明灯,灯座是用白骨磨制而成的,灯油呈现出诡异的碧绿色,火苗不是向上的,而是向下垂落,像是一滴凝固的眼泪。
      借着这诡异的灯光,江淮看清了房间的布局。
      一张雕花大床摆在正中央,床上铺着大红色的鸳鸯戏水被,床头挂着一串铜钱剑。
      而在床前的梳妆台上,放着一面铜镜。
      镜子被一块红布盖着。
      “进来吧。”江淮对着门外喊道。
      登山服男人背着昏迷的女人,和黄毛少年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这……这就是新房?”黄毛少年看着那盏向下燃烧的灯,牙齿打颤,“这也太渗人了。”
      “把那个女人放床上。”江淮命令道。
      “啊?放……放那上面?”登山服男人犹豫了一下,“这不太好吧,万一……”
      “放上去。”江淮的声音不容置疑,“她是‘新娘’的替身。如果不给她找个位置,那‘新娘’就会找上我们。”
      登山服男人不敢违抗,连忙将昏迷的职业装女性放在了那张大床上。
      就在女人接触到床单的一瞬间,原本死气沉沉的房间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
      “呼——”
      那盏白骨长明灯的绿色火苗剧烈跳动起来,原本昏暗的房间瞬间亮了几分。
      江淮敏锐地发现,床底下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梳妆台前,伸手想要揭开那面铜镜上的红布。
      “别动!”
      脑海中那个模糊的低语声突然变得尖锐刺耳。
      【规则三:如果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请立刻闭眼,数到十。】
      江淮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收回手,转而拿起了梳妆台上的一把木梳。
      那是一把桃木梳,上面缠着几根长长的黑发。
      “头发还是温热的。”江淮捻起那几根头发,放在鼻尖闻了闻,“还有尸油味。”
      “大哥……”黄毛少年躲在角落里,带着哭腔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就在这儿干等着?”
      “等。”江淮转过身,背靠着梳妆台,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等‘她’来。”
      “谁?”
      “真正的‘新娘’。”
      江淮指了指那盏长明灯。
      “你们没发现吗?这盏灯烧的不是油,是怨气。灯油的颜色越绿,说明怨气越重。现在灯油已经快烧干了。”
      确实,白骨灯盏里的绿色液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一旦灯油燃尽,就是‘她’现身的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和那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爆裂声。
      床上的职业装女性突然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水……给我水……”
      登山服男人刚想上前查看,却被江淮厉声喝止:“别碰她!”
      只见那女人的身体开始诡异地扭曲,四肢像是被无形的线拉扯着,摆出了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
      她的脖子向后仰去,直到后脑勺贴在了背上。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眼白。
      “嘻嘻……”
      她裂开嘴,发出了和那个纸扎人管家一模一样的笑声。
      “相公……你终于来了……”
      “轰!”
      那盏白骨长明灯的最后一滴灯油燃尽,火苗熄灭。
      房间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啊——!灯灭了!”黄毛少年惊恐地大叫。
      “别出声!”江淮低喝。
      在黑暗中,人的视觉被剥夺,听觉会变得异常敏锐。
      江淮听到了。
      在房间的角落里,在那张雕花大床的床底下,传来了一阵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
      “滋啦——滋啦——”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有什么东西,正从床底下爬出来。
      紧接着,是一阵沉重的拖拽声。
      “咚……咚……咚……”
      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拖到了床边。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登山服男人的肩膀上。
      “相公……你看我美吗?”
      那个声音贴着男人的耳朵响起,带着浓烈的腥臭味。
      “啊——!!!”
      登山服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想要甩开那只手,却发现那只手像是铁钳一样死死地扣住了他的骨头。
      “救我!救我!”
      “灯!快把灯点上!”江淮大吼。
      “没油了!没油了怎么办?!”黄毛少年吓得瘫软在地。
      “用血!”
      江淮猛地咬破自己的指尖,将鲜血滴在灯芯上。
      “我是‘新郎’,我的血就是引子!”
      鲜血接触到灯芯的瞬间,一股幽蓝色的火苗再次腾起。
      光芒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众人终于看清了那个东西。
      那正是之前在村口吊着的那具无面尸体!
      它此刻正趴在登山服男人的背上,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紧紧贴着男人的脸颊,双手死死地勒住男人的脖子。
      而床上那个原本昏迷的职业装女性,此刻正坐起身来,双眼翻白,嘴角裂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正对着众人诡笑。
      “两个……都是新娘?”黄毛少年绝望地喊道。
      “不。”
      江淮冷静地看着眼前的乱象,脑海中那个低语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无比清晰。
      【救我……我在井里……那是我的替身……】
      江淮猛地看向床上那个女人。
      “替身……”
      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根本不是什么拜堂成亲,这是一场“活人祭祀”。
      那个真正的“新娘”被杀了,灵魂被困在井里。而这两个怪物,一个是被怨气操控的尸体,一个是被怨气附身的活人。
      要想破局,必须找到真正的“新娘”。
      但现在,他们被困在这个房间里,根本出不去。
      “江淮!怎么办?!”登山服男人已经被勒得脸色发紫,眼看就要断气了。
      江淮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了那面被红布盖着的铜镜上。
      规则说:如果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请立刻闭眼。
      但如果……镜子里看到的不是自己呢?
      “你们闭上眼睛!数到十!”
      江淮大喊一声,然后猛地冲向梳妆台,一把扯下了铜镜上的红布。
      “别看!”
      他对着镜子,大声喊道:“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
      镜子里没有映照出江淮的脸。
      映照出的,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井水漆黑如墨,倒映着暗红色的月亮。
      而在井水中,一个穿着嫁衣的女人正仰着头,死死地盯着镜外的江淮。
      她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用血写成的“冤”字。
      “救我……”
      女人的手从镜子里伸了出来,抓住了江淮的手腕。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江淮没有挣脱,反而反手握住了那只手。
      “告诉我,怎么杀了她们。”
      镜子里的女人愣了一下,随即,那张血写的“冤”字开始扭曲,变成了一行小字:
      【剪断……红线……】
      红线?
      江淮猛地回头,看向那盏重新燃起的长明灯。
      灯芯上,缠绕着一根极细的红线,一直延伸到床底下。
      “原来如此。”
      江淮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折叠刀。
      他冲到床边,不顾那个无面尸体的攻击,一刀斩向那根红线。
      “咔嚓。”
      红线断裂。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整个宅院。
      那个趴在登山服男人背上的无面尸体瞬间僵住,然后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化作了一滩黑水。
      床上的职业装女性也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房间里的阴风停了。
      那盏白骨长明灯的火焰变成了正常的橘黄色。
      江淮喘着粗气,靠在梳妆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他脸色苍白,眼神疲惫,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第一关,过了。”
      他低声说道。
      就在这时,一行半透明的文字浮现在空气中:
      【恭喜玩家江淮,破解“长明灯”谜题。】
      【获得线索:枯井的位置。】
      【当前存活人数:4/6。】
      “还有两个人死了?”江淮皱眉。
      “不。”
      那个低语声在他脑海中响起。
      【他们变成了……新的守门人。】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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