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雨夜 他有时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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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桓瑾是来兴师问罪的。
“谁给你的胆子不接电话？”
沈铮抱着他的书蹲在书店门口，视线里出现黑色皮鞋的时候，理智就告诉沈铮，他应该道歉，应该认错，应该赶在陆桓瑾更苛刻地对待他之前息事宁人。
可是沈铮忽然间不愿意开口。
“昨晚没让你服气是吧？”
沈铮肩膀一颤，仍旧低着头。
雨像断线的珠子般落在地面上，一个接一个地碎了，白而亮地闪闪烁烁。
陆桓瑾耐心有限，他一把抓住沈铮的头发。
看到沈铮的眼睛，陆桓瑾忽然一愣。
他松了手，沉默了一会儿，问：
“怎么了？”
“……”
“挂科了？”
“……”
“……又有哪个孙子把你画弄坏了？”
“……”
要找一个理由的。沈铮心想，陆桓瑾已经愿意给他台阶，多么难得。
“这抱的什么宝贝？”
陆桓瑾伸手一抽，没费什么力气就把沈铮的漫画书抽走了。
左右翻了几下，也没见漫画书有什么损坏，陆桓瑾狐疑着问：
“该不会……是这书里的谁死了吧？”
“……”
“到底怎么了？谁惹你了？”
这大概是陆桓瑾最后的耐心了。
沈铮慢慢站了起来。他还没有想好理由，陆桓瑾忽然用外套罩住他，捂住了他的耳朵，声音也放轻了。
“……是因为下雨吗？”
沈铮什么也听不到了，只觉得那双手干燥温暖。
怪不得啊……
怪不得陆桓瑾脾气那样坏，却还是被数个前任怀念着。
他有时候是有一点好的。
比如他心情很好的时候，会自说自话地给别人找理由。
尤其他这样好看的脸，这样具有迷惑性，有一点好的时候，就让人觉得他似乎是一个好人。
“走吧，没事的，我们回家了。”陆桓瑾伸手揽过沈铮的肩膀，动作很轻。
陆桓瑾袖口是湿的。
许远撑着伞小跑过来。
沈铮这才发现陆桓瑾原先并没有撑伞，雨水顺着雨棚，悉数滴落到他肩上。
…
第二天，沈铮醒来的时候，陆桓瑾已经走了。
他的漫画书被擦干了水渍，平平整整地摆在桌子上。
而早餐桌上坐着另一个人。
女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穿一件米白色针织衫，人显得很温柔。
她正低头喝粥，看见沈铮忽然绽放出一个笑容。
“早上好！你就是沈铮？我常听桓瑾提起你呢。”
“桓瑾？”
“不是吧？他没告诉你吗？我可是陆大老板的姐姐啊。”
沈铮微微看了眼女人。从相貌来看找不到任何和陆桓瑾的相似之处。
沈铮没有接话。
女人却忽然凑近：“跟我弟弟结婚是什么感觉？他很烦吧？”
“没有……”
女人很无聊似的咬了口面包，看了看窗外：“又是下雨天啊，我真的特别讨厌下雨。不过我前天看了个小说，说是有灵性的人在雨天能听到另外的声音。”
“另外的声音？”
“嗯！比如好像有人在自己脑子里敲鼓的声音，车碾过耳朵的声音，远处的山忽然塌落的声音……好羡慕这种有特异功能的人啊。沈铮，下雨天你会听到别的声音吗？”
沈铮没有说话。
“沈铮？”
“我不需要治疗。”
女人一愣：“你……”
“方医生，好久不见。”沈铮握着调羹的手微微发抖，“已经不记得我了吗？”
“……”
“是因为向你求助的学生已经多到不会再让你觉得愧疚了吗？”
“……”
“关于下雨，你可以告诉陆桓瑾，我没有任何阴影留下，他来得很及时，我很感激。至于很多年前的事，我相信出于医生的职业道德，你不会告诉他的。尽管我不认为你有老师的道德。”
…
很多年前……
那房间是浅绿色的，配着奶油色调的沙发，显得温馨而明亮。
舒缓的音乐轻轻流淌着。
“老师，也就是说……我只能选择忘掉，是吗？”
“清晰地看到痛苦，允许痛苦存在，慢慢地，我们可以让它离开。”
“那么做错事的人呢？不需要受到惩罚吗？”
“我们可以先解决自己的问题。”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来了。”
…
后来，沈铮曾经后悔过。
也许当时该配合那个心理医生的表演。也许当时该说，是啊，我听到很响的擂鼓声，我感到很不安。
那样的话，陆桓瑾也许对他会有一点心软。
不会总叫他跑腿去椰浆饭。还总是在雨天。
但那些都是后话了。
…
五月月末的那几天，天一直阴惨惨的，但也不下雨，就那么半黑不灰地耗着。
薛泽第三次看见沈铮从一个卖漫画周边的店里出来。
副驾驶上坐着的人已经不耐烦了。
“我说哥，就一个omega，漂亮那虽然说是极品的漂亮，但这穿得板板正正的，有什么好看的啊？”
见薛泽没反应，他又道：
“他妈的陆桓瑾的人，你就是天天盯着，还能吃到嘴里？要我说，哪有夜店的omega带劲啊。”
“你懂什么？”薛泽斜了他一眼，继续看向沈铮，“逛这种卖小破烂的店，除了他哥出事那阵子，没见过他空手出来的。”
副驾上的富二代看着沈铮往学校餐厅走，也奇道：“以往陆桓瑾养情人都养得个个跟花一样，养老婆就给吃学校食堂？不喜欢？这小omega长得不是挺叫人眼热的吗？”
薛泽脸上显出点笑意：“兴许是不满意，把他卡给冻了。他要是缺钱，那再好不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雨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