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渣男这种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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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幕》本质上故事极其老套，讲的是唐玄宗李隆基和皇后王氏的故事。
少年时草窗烛火里共谋大业的夫妻，后来真的登上了顶峰，君王新人在侧，对发妻相看甚厌。
这个故事原本也就那样，可偏偏剧本留了很大的篇幅描写李隆基废后之后有多么后悔。
他真要后悔，还能密谋废后那么久？
楚星遥忍不住摇摇头，披着历史正剧外衣的言情小说而已，就这还要找历史博士当表演老师？江辞应该不需要老师，毕竟渣男装深情这种事，没人比他更专业。
不过吐槽归吐槽，楚星遥放下剧本，看了看时间，还是认命地出门了。
上了电梯，她忽然想起来忘了绑头发，她头发很长，也不知道帮江辞分析剧本如果有肢体动作这样披着会不会碍事。
经过大厅的时候，楚星遥发现大厅里多了几张置物台，有打包好的早餐，也有抽纸、充电宝之类的日用品。
“这是剧组准备的？”楚星遥问。
“不是的。”前台说，“就是江辞先生个人赞助的，他怕你们早上出门来不及去餐厅，就让人把早餐打包好送来前台。”前台指了指一旁的日用品，“要是下楼忘了带东西，也可以直接在那边拿。”
楚星遥在置物台前站了一下，东西很齐全，绑头发用的发圈竟然也有，她拿起一个看了看，上面印着一个米老鼠的图案，很可爱。
女工作人员确实容易忽视这些，她忍不住讽刺地笑了一下，纵使那人洁癖再怎么严重，心倒是细的，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才让那么多人喜欢他。
她放下发圈，出了酒店。
江辞的专车已经停在酒店楼下等着了。
小奇正站在车边，一见她就主动过来帮她拿包，这服务的架势好像她才是明星一样，吓得楚星遥抱起她那个地摊上买的不知名布包，“谢谢小奇哥，我自己能拿。”
在小奇的指引下，楚星遥上了一辆保姆车，她随手把包往身后一扔，预料中的响动没有传来。
她觉得奇怪，回头一看，江辞正坐在她身后的位置，怀里抱着那个和他全身穿搭有些违和的布包。
楚星遥：“……”
她看小奇刚刚那么殷勤地等在车外，以为江辞还没下来，合着这是专门在等她？
现在明星团队服务都这么好吗？这架势不知道还以为她这个小小的外包是老板娘呢。
小奇爬上车回头问江辞：“辞哥，现在出发吗？”
“就这么几个人吗？”楚星遥点点车上的几个人脱口而出。
“对呀，辞哥外出不喜欢带很多人，就咱们三个。”小奇指指前排，“还有司机。”
楚星遥：“……”
江辞淡淡地说：“你来后边坐。”
楚星遥刚想起身，小奇已经麻利地坐到了后面的座位。
江辞就这样抱着她的帆布包坐到了楚星遥身边，然后示意司机开车。
突然离江辞这么近，楚星遥略不习惯，“还是我去坐后面吧，小奇哥来前面方便照顾你。”
她说着想把自己的包拿回来。
江辞淡淡地说：“你别动。”
楚星遥立刻闭嘴，扭头看窗外。
楚星遥做了五年表演老师，还是第一次来片场。
现场比她想象的要乱，几台机器架在不同的角度，灯光师追着演员挪反光板，场记蹲在监视器旁边，导演抱着胳膊跟副导演说了几句什么，又摇了摇头。她站在人群边缘，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跟着演员的走位走，这个节奏感是对的，就是眼神没收住，情绪比台词早了半拍。
她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就想到了江辞。好久不见，他还和以前一样，看着一直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连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像是真的，要真的全都是演的，那未免演技也太好了，可偏偏她心里很清楚，这个人既不温柔也不善良，又或许，他其实真的本性温柔，只是讨厌某些特定的人，所以对某些人特别不一样，想到这里，楚星遥忍不住收回了目光，低头看脚尖。
导演正在拍配角的戏，女主已经到了，在片场等着江辞对戏。
女主苏蝶作为当红小花，跟江辞搭档了几次，也算是老熟人，知道江辞身边雷打不动只有小奇一个助理跟着。
这次有了别人，她觉得挺新鲜，打趣道：“呦，辞哥，今天这是搭上了哪根筋？上班竟然带了新人？还是个大美女。”
楚星遥见到演员，职业病犯了，她开心地往前走了一步，刚刚想说话，突然又想到江辞未必想让人知道他请表演老师，要是江辞对外说她是新来的助理或者工作人员，她自爆身份反而让江辞尴尬，虽说她心里一万个讨厌江辞，但作为乙方，楚星遥的服务意识还是很强的，在这个圈子里口碑才是立身之本。
她看了江辞一眼，很识趣地闭嘴，退到江辞身后。
江辞倒是大方地承认了她的身份，“她是我的表演老师，叫……”
江辞说名字的时候明显卡顿了一下，楚星遥以为他这个大忙人忘了她的名字，立刻自我介绍，“苏小姐，您好，我是表演老师禾禾，您以后有需要找我。”
她想摸出名片来给苏蝶，这才发现包还在江辞那里。
楚星遥低头搓搓手，思考这个时候从江辞手里拿回包会不会显得她特别贪财，但最终还是想挣钱的信念战胜了从甲方手里拿回包的尴尬。
她一眼不看江辞，伸手拿包掏名片一气呵成，然后笑呵呵地跟苏蝶握手，“直接找我可以给您打折哦。”
苏蝶随手把名片往身边一扔，打趣地说：“哎哟呦！什么时候江大明星也主动帮别人提东西了，尊师重道吗？”
她语气里全是看戏的暧昧，楚星遥知道是她误会了。
她跟江辞分开一步，“苏小姐，我跟江辞先生并非旧识，是江辞先生找了我们工作室，工作室才随机指定我来，我们没有除了合同约定之外的任何关系，我是专业的表演老师，请您不要误会。”
她说完望向江辞，指望江辞能认同一下她的话，可江辞听到她的话后就冷冷地转过头不看她，连个头都没点一下。
楚星遥莫名其妙。
苏蝶呵呵一笑，“原来是个外包的呀？”
楚星遥薄唇轻启，“外包的好歹能一直有工作，总好过那些表面看着红透半边天，实际上高不成低不就，连一部合适的剧都要找好久的二流演员，您说呢，苏小姐？”
连一部合适的剧都要找好久的苏蝶脸涨得通红，“哈，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教人演一个背叛发妻的渣男？”
江辞终于走近了一步，肩并肩地站在楚星遥跟前，微微一笑，“我相信她的专业。”
楚星遥抬头望他，阳光透过树荫打下碎影，他背着光，眉眼陷进一片阴影里，嘴角那点笑却清清楚楚。他低头的角度很低，低到她能看清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一小片影子。
好巧，他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楚星遥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有人在她胸腔里擂鼓，那颗沉寂了许久的心，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猛地跳动了几下。
“辞哥，导演叫你过去。”小奇在一旁插话。
楚星遥慌忙收回眼神，尴尬地低下了头，看着江辞离开的背影自嘲般地笑了笑。
她怎么忘了那人在外的时候对谁都这副死样子，也只有她傻乎乎地把他那假得要死的温柔当真，五年前的代价还不够吗？早点拿到钱，然后桥归桥，路归路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江辞被叫走了，苏蝶翻了半天剧本，没看出来什么花儿，百无聊赖地把剧本当扇子扇，她看了一圈，除了不认识的群演和工作人员，主要演员都在忙，只有楚星遥跟她一样闲，她拿剧本戳了戳楚星遥，“哎，那谁，你打算怎么教他演渣男啊？”
楚星遥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没有揪着死理不放的习惯，刚才怼过了，现在既然人家主动过来搭话，她也乐得争取一下潜在客户，她笑了笑，说出了自己的见解：“我看了剧本，和真实的历史有很大出入，但从剧本的角度来看，我觉得李隆基和王氏的结局倒也不是一个人造成的，李隆基少年的时候需要王氏的助力，王氏后来也确实得到了皇后的位置，总好过那些嘴上说的十里红妆来娶人家的，可惜王氏却不知道他的真心里包含着几分感激和算计，要是能早点认清自己的位置，也不至于落得一个凄惨下场，”
苏蝶睁大了眼睛：“你看着年纪轻轻，竟然能有这种想法？”
楚星遥笑了笑，“这种事，其实应该理解的时候也不理解，只有把剧本全都看完，回过头来想想才能明白。”
苏蝶闻言投来赞许的目光，“想不到你还真有几分不同的见解。”她找了一下刚才那张名片收进包里，“下次我也找你。”
楚星遥见有戏，不想丢失这个将来的潜在大客户，“那要不我也帮您分析一下王氏？这次就免费，下次一定要找我。”
苏蝶立刻给她让出位置让她坐，“好啊！”
她们忙着聊天，都没注意到江辞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她们身后。
他不知盯着这边看了多久，拳头握得紧紧的。
“辞哥，你怎么了？”小奇问。
“你说要经历怎样的事，才能让人性格观点都大变。”
小奇罗列了他认为的悲惨之最，“失恋？亲人去世？工作失利欠了一屁股债？还有比这个更惨的吗？”
小奇说完，忽见江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挠挠头，又补充了一句，“总不能有人倒霉到同时发生上面那些事吧？”
江辞：“……”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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