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我就要今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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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遥出了海市酒店，雨已经停了。
昨晚的惊雷劈中了海市电线的主干路，导致二环以内大面积停电。
她忍不住捂了一把脸，昨晚还是太冲动了，怎么就能一不小心把甲方羞辱了，万一他醒来找她当面对峙那也太尴尬了。
白天没有工作，她去了趟疗养院，签了换药通知单。
病房内，嘀嗒嗒嗒的仪器每一秒都消耗着大量财富。
冯心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楚星遥把花放在床头，问护士：“我妈妈一直在昏睡吗？”
“她最近确实一直这样。”见楚星遥动了一下眼睑，护士接着说，“不过您也不用太着急，冯女士长达二十年服用精神类药物，对她的大脑和神经都有很大的损伤，这不是短时间内能修复的问题，院长换的药对这类患者很有帮助，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她能清醒过来。”
楚星遥从包里摸出一支口红塞给她。
护士开心地对着她笑了，“谢谢楚小姐，每次过来都给我们带小礼物。”
“辛苦你们，好好照顾我妈妈。”
“一定会的。”
从疗养院出来，一条微信发过来，“许久不见，晚上一起吃个饭？”发信人是李千凌。
楚星遥在对话框里输入，“刚接了新工作，想熟悉一下剧本。”想了一下又删掉，“好。”
李千凌定的地方叫海滨饭店，是一家会员制高级餐厅，他是这里的高级会员。
服务员对每位客人都了如指掌，而楚星遥除了赴李千凌的约从不来这里，因此她一进入大厅服务员就迎了上来，“小姐，李先生今日的包厢是999，您楼上请？”
楚星遥有些疑惑，“他的包间不是一直在666吗？”
服务员微笑着解释，“今天有客人提前订了666，不过999也不错，就在666的对面。”
楚星遥点点头，她随口问问，倒不是真的在意在哪吃。
到了二楼，楚星遥立刻明白666被谁定了，一整个楼道都是巨大的易拉宝，“《沉幕》剧组即将开机！”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正是江辞即将进组的那个，她下意识地压了压头上的帽子。
李千凌已经坐在了包厢，楚星遥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品尝刚开的红酒，举手投足间颇有成熟的韵味。
楚星遥进来，他也给楚星遥倒了一杯，抬手示意，“尝尝？”
楚星遥说：“不了，刚接了新单，回去还要熟悉剧本，喝多了不好。”
李千凌回头对服务员说：“可以上菜了。”
门外候着的服务员鱼贯而入，菜都上来后，李千凌才示意所有人都出去，包厢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千凌说：“星遥，我听说你接了江辞的单。”
楚星遥打趣道：“还是你消息灵通啊，知道得不比我晚多少。”
李千凌用公筷给她夹了菜，“你忘了吗？我和沈言是朋友。”
楚星遥自嘲般地笑了，“也对哦，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当年在那种情况下介绍我去他那里当了表演老师，否则这些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李千凌微微皱起眉头，“为什么非要接他的单？我怕万一他知道你的身份会很麻烦。”
“他给的价格高，我会注意的。”楚星遥叹了口气，“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知不知道也就是大家见面尴尬不尴尬的事儿，他现在那么红，肯定也不想因为任何旧人旧事节外生枝，这次我跟他目标一致，赶紧把该干的工作干了，然后大家老死不相往来。”
李千凌说：“我是怕你重蹈五年前的覆辙。”
“放心吧，我现在一心搞钱，不会再爱上他。”见李千凌一副担心她被吃干抹净的表情，楚星遥又补充道：“你在担心什么？反正这么多年他既没有爱上我，也没有害死我，你还担心这几个月不成？”
李千凌叹了口气，“你要是实在缺钱，我可以帮你，没必要非接他的单。”
虽说李千凌是楚星遥发小，但李千凌在她最落魄的时候给她介绍工作，这些年只要她有困难必然伸出援手，楚星遥已经十分过意不去了。
她顿了顿说：“千凌，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可有些事终究是要靠我自己的，我现在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她不想深入这个话题，转而问：“你呢？好久不见，最近工作顺利吗？”
李千凌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就那样。”
“也是，你们公司有江辞这棵摇钱树，肯定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我听说又要扩建了。”
李千凌闻言瞬间恼怒，“我有自己的业务，跟那个人没有关系。”
楚星遥赶紧笑笑，“我开玩笑的，你别介意。”
李千凌正色道：“别开这种玩笑。”
李千凌家中长辈和楚家是世交，毕业后在楚氏集团任职，后来楚氏改名星星娱乐，他留在了公司，如今做到总经理的位置，单从职务上来看，李千凌统管所有艺人行政事务，算是江辞名义上的领导，但事实是两个人业务不光毫不相干，李千凌带的艺人还一直被江辞压一头，两人关系一直势同水火。
可能这也是李千凌不想让她接江辞单的原因之一。
吃得差不多了，楚星遥怕一会儿晚点跟江辞撞上，提议早些回去。
李千凌拎着外套跟在她身后，“我送你。”
楚星遥还没来的及跟江辞客气，一开门，江辞正好和导演在对面包厢走出来，原本应该坐在主位上的两个人竟然走到了最后。
楚星遥暗道一句流年不利。
导演正握着江辞的手，“啊辞，你和这个角色真是太搭了，我一定好好拍，一定出爆款。”
江辞微微一笑，“导演您谬赞了，都是您有经验，剧本也好，各方面都好，我们这些演员不过是借了大家的力，还得您多多指导。”
看准了江辞的注意力没在这边，楚星遥只想赶紧走，谁知，她刚走两步，江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禾老师。”
这下没法再装没看见了，楚星遥只好硬着头皮转过头。
江辞对导演做了个请的手势，“您先请。”
导演也是个明白人，见江辞遇到认识的人，打了声招呼表示先走，整个楼道就只剩他们三个。
江辞原本面带微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他一边掏出手绢擦了擦刚刚握过的手一边冷冷的说：“按约定你今晚应该回海市酒店。”
楚星遥真是服了这人变脸的速度，不过现在她没身份吐槽，只能嘴上说：“我会把工作做好的。”
她一抬头，正好对上江辞那双猩红的眼睛。
楚星遥：“……”
明明整张脸的线条都很温柔，那双眼睛就像要吃人一般，怎么看都很违和，这是又喝酒了？可现在这个时间点能结束的饭局也不像啊。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心里有些发毛，明白江辞为什么突然生气，总不能是因为昨晚的事现在来秋后算账吧？
见楚星遥后退，李千凌立即伸手护住她，“江辞，你三更半夜干扰员工私生活，就不怕明天上热搜？”
江辞看都不看一眼李千凌，“你最好是快点用你那些肮脏的手段。”
他走到楚星遥身边，一把把她从李千凌身边拽过来，“女孩子出门在外要长点心眼，不要谁叫你都跟人家吃饭，乱七八糟的人很危险。”
李千凌冷笑一声，“这话说的，你只是她老板，又不是她男朋友，你应该没立场阻止她约会吧。”
李千凌刻意加重了男朋友三个字，江辞一下子握紧了拳头。
眼见状况愈发不可收拾，楚星遥立刻上前把二人分开，伸出胳膊护在李千凌跟前，“江辞先生，我是您的工作人员，但现在是下班时间，您的关心我心领了，但千凌是我的朋友，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江辞这拳头握了又握，全程没给李千凌一个眼神，他盯着楚星遥义无反顾护着李千凌的姿态，终于还是松开了拳头，垂下眼睑说了声：“知道了。”
他绕过楚星遥和李千凌，垂头丧气地往楼下走。
楚星遥：“？”
她回头看了一眼李千凌，他们两个确实是完全不一样的人，想必这些年在同一个公司确实相处十分不愉快，否则也没必要因为一个小小的工作人员找对方不痛快。
李千凌余愠未消，“你确定你要接这个疯子的单？”
楚星遥生怕因为这件事毁了她这一单，赶紧给李千凌顺毛，“一单而已，很快的！你也别太在意，毕竟这世界上什么样的甲方都有，虽然说给某些甲方服务像是在吃屎，但眼一睁一闭也就过去了。”
李千凌终于成功被她逗笑了，拉着她的胳膊边走边说，“那你要实在吃不下，记得来找我。”
楚星遥拉长调调说：“好——”
她尾音刚一落下，到了楼梯拐角处，一拐弯就撞上一个人。
江辞竟然没走，他靠在拐角处双手抱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楚星遥：“……我的意思是，江先生是个不错的甲方……”
江辞额头青筋暴起，几乎是从牙缝里说：“我今晚有些剧本不明白，需要禾老师帮忙。”
楚星遥挠挠头，“今天时候不早了……”
江辞打断她的话：“我就要今晚！”
干她们这一行的，属于甲方随时召唤，理论上来说她今天一天都没有工作，所以现在这个时候被甲方叫也应该去，楚星遥转头对李千凌说，“那你今天先回去吧，我这边有工作。”
李千凌白了江辞一眼，对楚星遥说：“晚上记得给我发消息。”
江辞一把拉过楚星遥往停车场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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