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沈辰颐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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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白离开一阵后，沈辰颐刚醒，就听到有人吵吵。
“鹤浔！鹤浔！你怎么样了，你们一群人，怎么现在才告我？”是萧倚竹（字闻松，萧太尉的长子，四人是挚友。）。
顾沉正给沈辰颐施针，被萧倚竹吓了一跳：“萧闻松，你咋咋呼呼的，想吓死我啊。”
萧倚竹撇撇嘴：“切。”他跑到沈辰颐床边，探了探沈辰颐的额头。
林博远看了，不禁笑出来：“鹤浔是中毒，你摸他额头干什么。”
“你不懂，万一发烧……”
“咳咳。”顾沉清了清嗓子。
“行家就在旁边，闻松你就不要班门弄斧了。”沈辰颐轻轻说着，他刚醒来，身上还没什么力气。
“你少说话，当你的闷葫芦吧。”顾沉瞥了沈辰颐一眼。
沈辰颐乖乖闭了嘴。
这时，青梧跑来：“公子，信我带来了。”
“你怎么出来的？”
“您都不在了，老爷也就不怎么拦着了，我翻墙出来的。”
沈辰颐接过信，四人凑到一起读起来，竟然是沈固和三皇子在密谋杀五皇子。
“诶？沈相看起来很积极，三皇子那边怎么说？”萧倚竹一眼就看出了信中藏着的话。
“他不屑于和父亲联手，却没拒绝。”沈辰颐眉头微皱。
“鹤浔，你别怕，按你那日和三皇子说的，他不会立刻问你要什么东西，他看重的，从来不是你现有的价值，等我们有些名气之后，他就不好掌控了。”
沈辰颐抬眼看萧倚竹：“闻松，你比我通晓人情事理，这些事，还劳烦你多挂心了。”
“那是当然，你现在是需要保护的，看你这小混蛋惹了这么大的祸，把顾神医急成这样，连林小将军都改行当了一会刺客。”
沈辰颐红着脸低下头。
青梧看着沈辰颐恢复过来的样子，也暗暗松了口气。
“青梧，你先回去吧，去看看三哥我担心父亲对他不利。这封信我先收着，国子监马上就开课了，等明日登记好监生名单之后，就可以给他了。”
“三皇子不看吗？”
“他们自有安排。”
青梧离开，四人又静静坐了一会儿。
“唉，也不知道咱们入了国子监之后的业师是谁，我可不想要老顽固教我。”萧倚竹拖着腮，盯着顾沉施针的手发呆。
“国子监里有个年轻的先生，叫杜清淮，有可能是咱们的业师。”
“他啊……”林博远若有所思地抬起头。
“槐安，你知道他？”沈辰颐有点吃惊。
“知道，父亲提起过。杜清淮是最近才去国子监教书的人，他是三年前的新科状元。”
“这么厉害跑国子监干什么去？”萧倚竹忍不住问。”
“怕是与父亲和三皇子之间的事情脱不开干系。”
杜清淮原本是吏部侍郎，为人处世一直都很和善，只是三皇子一直想拉拢他，他不愿意，因为他看出来，一旦成了三皇子的棋子，谁也没有好下场。可是偏偏他无意间知道了沈固和三皇子之间了秘密，有性命之虞。那日中了沈固给他下的毒，是出门的叶清漓发现了他把他送到医馆，才苟活下来，自那以后，就自请去了国子监。
时候不早了，沈辰颐也该回去了。他不能总在这里待着。
“槐安，你把鹤浔送回去吧，看他三步一喘，怕是自己回去都得费半条命。”
林博远答应了，他一把抱起沈辰颐。
“槐安，我自己能走。”
“别费命。”林博远笑着说道，手收得更紧了。
萧倚竹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不自觉地啧啧几声。
“眼馋了？”
“你才馋。”
“你不走？我这今晚可不留人。”顾沉嘴上说着送客，手上却抓了几包酸梅汤给萧倚竹。
“嵩云真好，还给我酸梅汤。”
“哼。”顾沉没理萧倚竹。
沈辰颐坐在马上，靠在林博远的怀里，心中总是惴惴不安。
“你抖什么鹤浔？冷吗？”
“有点，槐安，你不觉得……”
话音还没落，沈辰颐就觉得身侧有刀光闪过。还没等他叫林博远，林博远就已经拔剑出鞘，和两边的人打起来。
沈辰颐抓紧马鞍，生怕摔下去，林博远余光瞟过，把沈辰颐往怀里拉了一把。
“坐好。”
林博远凭着武功，在刺客中杀出一条血路，他赶紧加快马速，就在这时，有一支箭带着破空声朝二人射来。
林博远后辈发紧，他想赶紧勒马躲避，那一箭如果射实了，他们两个人都活不了。
可是，暗箭难防，他还是能感觉到那支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乒”地一声，箭被一把丢过来的飞镖给格挡开了。
二人都松了口气。
“是谁？”沈辰颐朝四处看看，只看到一个身形和林博远差不多的男人，穿着黑色常服，看不清正脸。
“像是之前见过的大理寺卿。”林博远缓缓开口，他也不确定。
不过，目前二人也并不是很想深究这个，林博远匆匆把沈辰颐送回院子里，他才回了林府。
沈辰颐知道，那是沈固派来的人，他还不死心。
青梧见沈辰颐慢慢走进院子里，似乎比刚刚还虚弱了些。
“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遇刺了，父亲还不死心。”
“三哥怎么样？”
“老爷以私自出入政务要地，罚三公子跪了两个时辰。”
沈辰颐心中突然涌上一股愧疚。
“我去看看。”他要起身。
“公子歇息吧……”青梧赶忙扶住沈辰颐。
“三哥因为我受罚，我怎么能不去。”
青梧眼见劝不动，也没再拦着，扶着沈辰颐慢慢去了沈逾白那里。
沈辰颐过去时，沈逾白正在上药，听到沈辰颐的敲门声，他立刻收了药，放下裤腿，让身边的侍卫去开门。
“三哥，你怎么样？”
“我没事，别担心我，你好好养病。”
沈逾白虽然说没事，可是裤腿上渗出的血迹还是骗不了人的。沈辰颐也不敢说他遇刺之事，只是让沈逾白好好养着。
出了门，沈辰颐久久无言。
回去的路上，沈辰颐走得很慢，一来是身体无力，二来，他在思忖一件事。
“青梧，我们去看看忠叔。”
“公子，您笃定老爷会把他当成弃子吗？”
“父亲那样的人，肯定不会再用忠叔了，他虽然成了父亲的弃子，却是我们的棋子。”
“公子小心。”青梧扶着沈辰颐，一路去了柴房，可是，当二人靠近柴房时，却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是沈固！
“沈忠，委屈你了。”
“老爷，您……”沈忠哽咽了，他以为自己会成为弃子。
“我怎么会舍弃你呢。”
沈忠吃惊地抬起头。
沈辰颐二人靠近了一点柴房的窗户，他们可以透过缝隙看到，沈固坐下了。
“唉……老了。”
“老爷，您别瞎说。”
“那年我身陷敌营，只有你一路陪着我啊，现在，又要受这些。”沈固看向沈忠脸上的黑青，眼中竟然浮现出心疼来。
“您现在是相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老奴还是想多嘴几句，老爷万不可和九公子撕破脸，老奴看出来，九公子也并非是一心向着官场的人。”
“没有回头路了。”
沈辰颐眼眶湿润了，他还等着父亲点头，没想到，等来的，是拒绝。
他转身，踉跄着离开了。
沈固低下头：“沈忠，这可能是一条不归路，今日，我给你选择权，离开，安度一生，或者是，留下，提心吊胆。”
“老奴不会离开，老奴会一直陪着您的，像当年一样。”
二人相视，笑了，可是，眼里都含着泪。
“好久没有这么坐着说过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