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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很多年后（八）月光照进来 月光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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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进来，幽蓝幽蓝的，落在棺材上，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该隐闭着眼，呼吸很轻很慢。他想起梦里的那个小孩。瘦得皮包骨，眼睛却亮得惊人。他想起那块肉。鹿腿，最好的部位。他想起那块石头。河边捡的，被擦得很干净。
该隐睁开眼。“系统。”
【在。】
“一万年前。河边。你给我的那块石头。”
系统愣住了。【您……您还记得？】
“还在吗？”
系统沉默了。很久。然后，光屏上出现了一样东西。一块石头。很普通，河边捡的。但很干净。被保存了一万年。
【在。一直在。】
该隐看着那块石头。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
“留着吧。”
系统的光屏亮了。很亮，亮得像个小太阳。
【宿主……】
“别吵。睡觉。”
系统没说话。但它看着那块石头，看着宿主那张睡着的脸，光屏一直亮着。很暖。
它偷偷记下来——宿主今天，好像没那么想死。可能是因为那块石头。也可能是因为……他记得。他一直记得。他只是懒得说。
尾声：他在，它在，这就够了（全书完）
很多很多年后。
古墓还在。该隐还在。棺材里躺着，闭着眼。
系统偶尔说句话。陈敏偶尔来，坐一会儿，刷手机。陆离偶尔来，说几句今天的事，放早餐。教授不在了，但他的书还在。博物馆里，那块玉璧还在。玻璃柜下面，写着一行字：战国玉璧，传为“仙人”所制。传为“仙人”所制。不是“仙人做的”。是“传说仙人做的”。他们还是不信。但没关系。有人信就行。
世界变了又变，但他没变。还是那个样子，苍白，俊美，厌世。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不是不想动。是懒得动。
这天，月光照进来，幽蓝幽蓝的，落在棺材上。该隐闭着眼，呼吸很轻很慢。
系统小声问：【宿主，您在吗？】
该隐没睁眼。“在。”
系统光屏亮了亮。很暖。
“宿主。”
“嗯。”
“您今天开心吗？”
该隐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还行。”
系统笑了。它偷偷记下来——宿主今天说“还行”。不是敷衍，是真的还行。他活着，他躺着，他在。这就够了。
月光照在棺材上，照在那张苍白的脸上。该隐的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系统看到了。它光屏亮了亮。很暖。
古墓外，月光照着大地。远处有城市的灯火，有粉丝的灯牌，有记者的摄像机。但古墓里很安静。只有月光。只有呼吸声。只有那口金丝楠木棺材，和棺材里的人。
他活着。他躺着。他在。这就够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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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很多年后，有人问：“该隐还在睡吗？”
有人说：“在。一直在。”
有人问：“他什么时候醒？”
有人说：“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永远不会。”
有人问：“那我们还等吗？”
有人说：“等。他在，我们就等。他不在，我们也等。因为他活着，他躺着，他在。这就够了。”
月光照在古墓上，照在棺材上，照在那张苍白的脸上。该隐闭着眼，呼吸很轻很慢。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条河边。河水很清，很亮，像流动的月光。河边没有人。只有风。只有月光。只有他。
他站在河边，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了。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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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