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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夜戏状态拉满!导演惊为天人 《长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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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行》拍摄进入第二周。全是夜戏。
该隐的状态,越来越好。白天拍戏的时候,他像一具行尸走肉——眼神涣散、哈欠连天、走路慢得像梦游。但一到晚上,他就变了。不是变得勤快——他还是懒,走路还是慢,说话还是短。但眼神不一样了。白天的眼神是涣散的,晚上的眼神是锐利的。白天的困是真的困,晚上的懒是懒得动。
李牧发现了这个规律。白天拍的戏,该隐要拍三条才能过——不是演得不好,是太困了,站着站着就闭眼了。但晚上拍的戏,该隐一条过。
李牧忍不住问:“莫名老师,您是不是……晚上特别有灵感?”
该隐看了他一眼。“算是吧。”
李牧没多想,继续拍。但副导演留了个心眼。他偷偷记下该隐的作息——白天没精神,晚上状态好。昼伏夜出。怎么有点像……某种传说中的生物?他摇摇头,把这荒谬的想法甩出脑外。
第五天夜戏。该隐有一场重头戏——摄政王深夜独坐,面对空荡荡的大殿,回忆一生。没有台词,只有眼神和微表情。
李牧喊开始。该隐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灯光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他看着前方,像在看很远的地方,又像什么都没看。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李牧盯着监视器,屏住呼吸。
该隐的眼神在变——不是那种夸张的、表演式的变,是很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变。先是锐利,然后疲惫,然后荒凉,最后什么都没了。空了。
一分钟。李牧忘了喊卡。该隐自己站起来,慢吞吞地走回休息区。
李牧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满脸是泪。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对讲机说:“过了。”
副导演小声问:“李导,您哭了?”
李牧没回答。他看着监视器里该隐的背影,声音很轻。“他刚才在看什么?他看的方向,是三千年前。”
副导演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牧笑了笑,擦了擦眼泪。“算了,当我没说。收工。”
该隐躺回休息区的椅子上,闭着眼。
系统冒出来:【宿主,您刚才演得太好了!导演看哭了!】
“嗯。”
【您是怎么做到的?就坐在那里,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该隐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不是演的。想起了以前的事。”
系统沉默了。它想问是什么事,但没问。因为它知道。三千年前的事,五千年前的事,一万年前的事。他什么都记得。只是懒得说。
副导演回到酒店,打开笔记本。他有个习惯,每拍一部戏都会记笔记。今天的笔记,他写了很久。
“第23天,夜戏。莫名拍了一场独坐大殿的戏。没有台词,只有眼神。导演说过了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哭。不是感动,是……我说不上来。他看的方向,是镜头外。但那个方向,不是摄影机,不是灯光,不是工作人员。是别的地方。很远的地方。”
“我问他助理,他在看什么。助理说,不知道。我又问他经纪人,他在看什么。经纪人说,可能在看很久以前的事。”
“很久以前?多久?我没问。我不敢问。”
“收工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行程表。今天的工作时间是:一小时。拍了一场戏,一条过。剩下的时间,他在休息区躺着。闭着眼,呼吸均匀,像睡着了。但我路过的时候,他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就一眼。那个眼神,不像在看同事,不像在看陌生人。像在看一个……活不过百年的东西。”
“我打了个寒颤。赶紧走了。”
“回到酒店,我在网上搜了他的资料。什么都没有。出生证明、学历记录、过往经历,一片空白。他就像从天上掉下来的。”
“我盯着他的照片看了很久。那张脸,苍白,俊美,面无表情。我突然想起他说过的话。在综艺上,他说:红色液体、蝙蝠、晚上、阳光。大家都以为他在玩梗。但今天,我看着他坐在大殿上的眼神,我突然觉得……他不是在玩梗。他是真的。”
“我不知道‘真的’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明天还有他的戏。我要早点睡。不敢迟到。他迟到是‘真性情’,我迟到就是‘不敬业’。这个世界,真的有问题。”
第七天夜戏。杀青戏。该隐最后一场——摄政王走出大殿,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台词,只有一个回头。
李牧喊开始。该隐站起来,慢吞吞地走向殿门。走到门口,停下。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就一眼。
李牧盯着监视器,忘了呼吸。那一眼里,有不舍,有决绝,有疲惫,有释然,有活了一万年终于可以休息的解脱。
该隐转回去,继续慢吞吞地走。消失在画面外。
李牧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过了。”
杀青那天。李牧拉着该隐的手,眼眶红了。“莫名老师,我拍了三十年戏,从来没见过您这样的演员。您白天和晚上,完全是两个人。白天像在梦游,晚上像……像活了千年的人。”
该隐沉默了三秒。“你眼力不错。”
李牧愣住了。该隐已经走了。慢吞吞地走了。
李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副导演凑过来:“李导,他说您眼力不错——什么意思?”
李牧没回答。他看着该隐慢吞吞走远的背影,突然笑了。“没什么。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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