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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浓雾封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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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彻底摆在眼前,陆诚再也无心贪恋价值不菲的清代嫁妆,转身快步朝着村口方向狂奔,打算回到停车位置驱车逃离封山。
可往日清晰通畅的盘山土路完全消失,目之所及只有浓稠到极致的灰白色大雾,雾霭深处隐约浮现层层叠叠的纸扎人影,轿夫、喜娘、宾客密密麻麻层层排布,彻底封堵所有出山路径。
他接连多次尝试拨打报警电话,智能手机屏幕内部快速滋生蔓延红色宣纸纹路,屏幕骤然炸裂黑屏,整部手机直接报废,彻底断绝与外界所有求助渠道。
原本整日闭门不出的封山村民纷纷推开家门,一张张麻木冷漠的面孔缓缓围成环形包围圈,脚步缓慢沉稳,一点点朝着惊慌逃窜的陆诚逼近。
全村族人世代依靠以冥婚压制我的滔天怨气换取山村安宁,绝不可能放任选定的活人新郎私自逃脱。
一名年长村民语气冰冷规劝:“外来后生,乖乖顺从参加拜堂仪式,魂入纸偶后只需长久陪伴阿绣姑娘,尚可少受肉身剥离的剧痛,若是执意顽抗,最终会被抽干魂魄,肉身直接碾碎充当纸扎打底原料。”
“她不过是一缕枉死女鬼,凭什么强行拘禁活人!”陆诚情绪彻底崩溃,挥舞手中水果刀厉声嘶吼,试图威慑包围自己的村民。
“是你贪财闯入封山,接连触犯冥婚禁忌,是你主动签下阴契,一切皆是自作自受。”村民无一人心生怜悯,脚步持续收缩,将他逼迫至村西祠堂方向。
朱红色的祠堂大门完全敞开,内部悬挂大量暗红色冥婚喜灯,案桌正中摆放两份用朱砂书写生辰八字的婚书,一份署名陆诚,另一份写着苏阿绣。
祠堂正厅立着一具与真人别无二致的巨型纸扎新娘人偶,以薄韧人皮作为宣纸底层裱糊成型,五官轮廓高度复刻我生前样貌,唯独双眼部位是纯粹漆黑空洞,周身萦绕化不开的浓重阴气。
被逼入绝境的陆诚闯入祠堂,随手抓起青铜烛台狠狠砸向纸扎人偶,人偶破损位置渗出粘稠暗红液体,质感近似血液,破损宣纸碎片转瞬之间自主重组修复,物理攻击对依靠怨气凝聚而成的纸身完全无效。
万般绝望之下,他躲进祠堂后方储物隔间,推动厚重实木柜子死死抵住门板,蜷缩在狭小角落浑身剧烈颤抖。
白日阳气尚且能够短暂压制我的阴力,一旦夕阳西沉夜幕降临,属于我的阴煞之力便会全面爆发。
天色彻底暗下后,隔间木门被无数纤细纸制手掌从外部缓慢撕裂,大量红纸碎片顺着缝隙涌入狭小空间,我的本体纸扎身躯穿透破损缝隙轻飘飘走入隔间,纸制裙摆拖地行进,全程没有半分脚步声。
“何必白费力气挣扎?”我缓缓靠近蜷缩在角落的陆诚,干涩空洞的女声在密闭隔间回荡,“当年我大婚前夕难产离世,腹中孩儿一同殒命,父母仓促下葬,无人与我完成婚嫁仪式,孤魂在深山飘荡二十年,耗费无数心力才等到命格完全契合的你。”
冰凉湿黏的纸制手掌轻轻抚过陆诚的脸颊,触感如同长期浸泡在棺液中腐坏的人皮,刺骨寒意顺着皮肤飞速侵入经脉,他奋力握拳全力砸向我的纸扎躯体,拳头径直穿透轻薄宣纸,可一股霸道强悍的吸力顺着手臂疯狂向内拉扯,体内精纯的纯阳阳气被持续剥离抽取,四肢迅速麻木僵硬,对身体的掌控能力一点点丧失。
陆诚拼尽残存意识不停咒骂求饶,可在冥婚契约约束之下,所有挣扎都只是徒劳。
我静静注视着他濒临崩溃的模样,心中积压二十年的委屈与怨恨慢慢翻涌。
若不是他利欲熏心贸然闯入封山,若不是他漠视山村禁忌肆意挑衅,我本不需要动用强硬手段强行锁魂,是他亲手将自己推入这场无解的阴间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