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苹果 温柔母亲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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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柳冬幸家的时候天色还早，这一路上他都在和小v吵架。
但小v作为人工智障，柳冬幸说东它答西，他吵了半天没吵赢不说，自己还被气得不轻。
他气冲冲地上楼开门，扭头发现钟填站在楼下没跟上来，问：“你不是说要来我家？还不上来吗？”
像是得到了许可，钟填这才抬步踏上阶梯。
柳冬幸先一步走了进去，没关门。
对于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以及方式，他全都不清楚。
这个房子无论是布局还是摆设，全都一比一复刻了他的卧室，所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具体是什么时候来的。
当初爸妈把面积最大的主卧给了他，所以他现在这个家的面积其实不小，有卫生间和阳台，虽然现在阳台外面没什么好景色就是了。
这里没有别的房间，一进门就能看到床。
钟填站在门口先扫了一眼屋内，柳冬幸起床后没叠被子。
暖黄色的床品，床上还放着一只灰色海豹玩偶。或许是柳冬幸会枕着它，也或许是睡觉时会夹着它，有点扁。
床头两侧各放着一个床头柜，上面是一些很日常的东西，书、纸抽、手机充电器、水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遥控器等。
打开嵌进墙里的衣柜，会看到什么衣服？可爱睡衣？普通T恤？内衣裤？
床头柜的抽屉里会有什么？一些重要证件？很重要的需要随手能拿到的，比如药？或者一些更私密的，床头柜上不知名遥控器的本体。
屋里还有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浴室？浴室门正对着床，门一开，应该一览无余了吧。
短短几秒内，钟填把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扫了个遍，包括发现自己起床后没叠被子，有点不好意思的柳冬幸。
他装作若无其事，拽了拽乱作一团的被子，说：“随便坐。”
钟填也没说什么，只道：“谢谢老板。”
他并没有找个地方坐下，而是站在一旁看柳冬幸收拾被子。
片刻后钟填才开口：“老板，家里就您自己？”
柳冬幸嗯一声，欲盖弥彰地用被子把那只海豹玩偶盖住了。
“需要我做些什么？”钟填道，“我可以做饭，收拾房间。”
“……”
柳冬幸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都不知道家里有没有厨房，做饭，去哪儿做？
他随口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小v这时神神秘秘地出现：【如果你需要的话，是可以有厨房的哦。】
柳冬幸还在生它的气，闻言十分不屑，在心里嗤笑一声。
还能凭空变间屋子出来不成？好大的本领啊。
就在这时，他肚子里的阴胎突然不安分地顶了他两下。
柳冬幸顿了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从符亦家离开后阴胎一直特别安静，现在突然出来刷存在感。
疼倒是不疼，就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毕竟肚子里有个东西在动。
唉……
柳冬幸叹了口气。虽然他并不想把自己现在的处境归类为孕育，但他还是决定等回去之后，用力地抱一抱妈妈。
再一扭头，他发现西墙多了扇门。
“……”柳冬幸在心里问小v，“这是厨房？”
【是的哦。】
他沉默了一下，决定不和小v怄气了，接着问：“是不是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变出来？是我那个技能的原因还是你做的？”
【不是我，你对这个世界是有一定改造权的。】
【我知道的其实不比你多多少，但我知道你和月之母神关系匪浅，至于具体是什么关系，我也不是很清楚。^^】
柳冬幸朝那扇门走过去，又听到月之母神，问道：“这个母神到底是什么？你不是系统吗，怎么会一问三不知？”
【母神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我是系统，但我并不是这里的原生系统，我是跟你一同产生的。】
小v这时候倒是回答得挺详细，它接着说：【换句话说，你可以把我当做你意志的延伸。】
“……”
也就是说，他刚刚在和自己吵架？
小v听到他的心声，笑说：【是的哦。^^】
柳冬幸没说话，打开了那扇新出现的门，门后就是原本他家里的厨房，各种调料的位置摆放得都一样。
钟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那您现在饿吗？”
柳冬幸回头，发现钟填离他极近，这个距离再加上两人之间的高度差，柳冬幸甚至能感受到钟填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
他先是本能地后退一步，踏进了厨房里面，随后想起来这是他家，他不高兴了能随时把钟填赶出去，于是又换了副面孔：“后退，我都说过别离我这么近了。”
虽然钟填的体型很有压迫感，但胜在听话，闻言他后退两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柳冬幸现在确实有点饿，但他并不想吃钟填做的东西，毕竟好感负一万呢。
他转身走到冰箱前面，打开门发现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新鲜果蔬，有些意外，转头看钟填：“你吃什么？我来做。”
钟填还没说什么，小v先出现了：【你会做饭吗？】
“……就你多事，闭嘴！”柳冬幸在心里骂了小v一句。
他不会。但那又怎么了？！
“我都好，谢谢老板。”钟填语气染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柳冬幸看过去，发现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面瘫吗。
他在心里嘀咕着，拿出来两个鸡蛋，准备煮面。
钟填站在厨房门口不走了，柳冬幸拿出碗打鸡蛋，与此同时在心里问：“你这个好感度系统到底是怎么算的？他好感都负一万了，怎么还这么听我话？”
小v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开始装死。
柳冬幸叫了它两声，依旧无回应。
几秒后，面板弹出来：【鸡蛋面制作方法。第一步，准备食材：2个鸡蛋、面条、可根据个人情况决定要不要加番茄或葱花……】
“……”
真想给它一拳。
他开始按着小v的菜谱煮面，钟填站在门口无声注视着他。
他围上了围裙，原本掩在衣物下的纤细腰身被勾勒出来。
他垂着头，拿着筷子搅散鸡蛋，像是嫌有些碍事，他将一侧的头发撩起来别到了耳后，露出白皙的脸。他侧脸的线条是温润的，没有一点突兀的棱角。
天快要黑了，夕阳从窗户外面照进来，暖黄的光洒在柳冬幸身上，像他自身发出的光晕，柔软又温和。
钟填的视线落到他小腹上，其实有衣服和围裙遮挡，已经看不出那里的弧度了，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此情此景下的柳冬幸，会让他不自觉地想到‘母亲’一词。
柔软的母亲，温和的母亲，能包容一切的母亲。
如果柳冬幸是母亲，那他就是父亲。毕竟这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的贤惠的妻子，温婉的妻子，宜室宜家的妻子。
可孩子并不是他的孩子。
【人物钟填好感度-10】
柳冬幸：？
突然发什么神经？
他转过头不解地看了眼钟填，对方看起来却并无异样。
大概半小时后，柳冬幸煮好了鸡蛋面。
抛开味道不谈，至少品相能看出来是鸡蛋面，鸡蛋是鸡蛋面是面。
他先盛了一碗给钟填，让他先试试毒。
钟填盯着他，吃了一口，说：“好吃。”
柳冬幸狐疑，给自己也盛了一碗，试探着夹了块鸡蛋，刚入口就呸的一声吐了出来。
好咸！
看来这个人不止面瘫，还没有味觉！
小v找到的菜谱不太适合他这种完全的新手，就像学生最害怕答案里的‘略’，做饭时也最怕菜谱里的‘适量’。
钟填好像真的没有味觉一样，面色不改地吃完了那碗面，连汤都喝了。
柳冬幸犹豫再犹豫，想说吃太多盐不好，不等他开口，钟填已经把他那碗只吃了口鸡蛋的面端走了。
……算了，他待会儿再喝水吧。
柳冬幸默默起身，打算去厨房找点别的吃的垫垫肚子。
他从冰箱里拿出来一个苹果，正在洗的时候听到窗外有动静，他啃了口苹果，走到厨房窗边往外看。
看清楚是什么人在他家楼下时，他手里的苹果险些掉到地上。
底下那个人没有头，左边袖管空荡荡的，他正伏在垃圾桶旁边在里面翻找着什么，刚刚柳冬幸听到的声音就是他将垃圾桶里的东西扔出来发出的动静。
其实柳冬幸自认他的心理素质还是挺好的，毕竟从小就能看到那些东西，不是所有鬼都四肢健全，身体残缺的他也见过不少。
但那些都是很缥缈的，他可以说服自己那些只是幻觉，可此时此刻在他家楼下翻垃圾桶的那个，是实实在在的，有影子的。
脖颈断面并不是规则切面，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断的，已经凝固发黑的血液和灰尘混杂在一起，最中间突出来一截沾满血污的骨头，是颈椎。
像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人直起腰，手里是一只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小鸟的尸体，有些地方已经白骨化了。
那人转了个身，柳冬幸这才看到那人不止没有头，他的腹腔也是空的，至少应该是已经没有肠子了，肚子上有个裂口。
他靠着垃圾桶坐下来，开始用嘴拔小鸟尸体上残留的几根羽毛。
柳冬幸不想看了，他想走，但不知为何双腿不听使唤。
“老板。”身后突然响起钟填的声音。
“啊……！”柳冬幸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他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回过头，捏紧了手里的苹果，强壮镇定，说，“……怎么了？”
“洗碗。”钟填端着两个空碗进来。
“……”
柳冬幸抬手拍拍胸脯，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窗外。
那个无头人还坐在垃圾桶前，他没有继续拔小鸟尸体的羽毛，按此刻他身体的朝向，如果他还有头的话，那么现在他应该是正在直愣愣地看着厨房窗户，或者说厨房窗户后的柳冬幸。
几秒后，那个无头人有了下一步动作。
他放下了那只小鸟的尸体，缓缓抬起还算完整的右臂，指了一下柳冬幸。
柳冬幸浑身毛都炸起来了，他猛地将头转回来，握紧有些颤抖的手。
苹果被他的指甲掐出了印子，他深呼吸，试图缓解情绪。
就在这时，钟填开口了：“谢谢招待，老板，下次让我来为您做饭吧。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柳冬幸连忙道：“……等等！”
钟填停下动作，看着他。
他硬着头皮，嗫嚅道：“你……你可以留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苹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