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梦境》曲青雅

39、剪纸 “这个

　　“这个月的订单还是这么少！”一个大肚男人，正愤怒的对着一个身穿深蓝色工装服的中年男人吼道，“我所有剪纸厂里就你们的业绩一直！一直！一直垫底！连其他厂的零头都没有！”
　　那中年男人点头哈腰道：“我想办法，麻烦再给些时间。”
　　大肚男人不屑的一笑，说：“我就给你一天时间，要是不行，你就给我滚蛋。”
　　中年男人继续点头哈腰道：“好嘞好嘞。”
　　送走大肚男人后，中年男人颓废的回到自己的工位，拿起剪刀继续剪着早已过时的款式。
　　“张哥，老板怎么说？”一旁头发花白的女人问。
　　张建志笑着说：“没说啥，让我们好好干，好好干就有奖金了。”
　　“老板真说要给奖金了。”女人瞬间喜上眉梢，“我儿子的救命钱有了啊，太好了啊。”
　　张建志看着面带微笑和希望，下意识哼出小曲的女人，打心底里对她感到怜悯。
　　三十五岁的年纪，已经满头白发了，她那儿子还住院，男人也死了，就只有她那
　　张建志叹了一口气，继续低头剪纸了。

　　张建志回到家里已经是半夜了，家里很贫穷，老婆工作的时候把腿摔断了，一辈子成了个瘸子。
　　家里全靠张建志在剪纸厂的两千来块钱工资活着。
　　他回到家，拿起一瓶酒看了看，过期两个月，但只要喝不死就是还能喝的好酒。
　　他把酒倒进杯子里，梁云看张建志低着头喝了一杯又一杯，明白他所以她只是说了一句：“早点进屋休息吧。”
　　张建志嗯了一声，将手里的一杯白酒再次一口闷进去。
　　直到最后一口白酒喝完，张建志才摇摇晃晃的回到屋里睡觉，抱着梁云，黏黏糊糊的开口说：“云啊，咋办啊，我可咋办啊。”
　　梁云只能安慰说：“会过去的，会过去的，快睡吧。”

　　第二天，张建志没有去工厂，他大清晨就坐着大巴车往城里赶，他要去看看城里人和现在的小年轻都喜欢啥。
　　这是张建志第一次来城市，看着城市的高楼大厦，每个走在街上的人都穿的干干净净，光鲜亮丽的。
　　他叫住一个年轻人，说：“你们年轻人现在都喜欢啥啊。”
　　年轻人说：“泡泡玛特，手游，刷视频什么的吧，怎么了，叔叔？”
　　“你们对剪纸没兴趣了吗？”张建志听不懂那年轻人嘴里的东西，这让他感到了落寞感。
　　“不不不，叔叔。剪纸还是很受欢迎的。你可以接一些定制啊什么的，年轻人喜欢这样的。”
　　“定制？啥是定制啊？”
　　“定制就是按照顾客提供的图纸来制作专属的商品。”
　　“懂了懂了，谢谢你啊，小伙子。”张建志笑着说。

　　他回到厂子里，给他们的老板——刘哲海打电话说：“老板，厂子可以接定制，这样接的单就多了。”
　　“定制？”刘海说，“想不到你还能想到这玩意。”
　　张建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行，那就先按你说的办。一周后我要看到成绩。”说完这些，刘哲海便挂断了电话。
　　张建志对着同厂的“艺术家”们喊：“我们要接定制了，有没有信心？！”
　　“有！”

　　这一周里，订单数量相较之前突风猛进，一下子每个人都忙到深更半夜。
　　有订单就代表加工资，所有人的精神头都高了起来。
　　“不错不错，你们厂的订单数量增长的很快，你的能力很强。”刘哲海说，“继续加油。”
　　张建志连连点头道：“一定一定。”

　　“你买什么了？”陈昱辰见孟知柚抱着一个纸箱问。
　　孟知柚一边拆快递，一边说，“汐汐刷视频的时候，看到一个博主对一家剪纸工厂的推荐视频 ，她说‘我也要定制剪纸’，然后就求着齐先生买来了。”
　　陈昱辰打趣道：“她不会订了一堆小公主剪纸吧，小女孩都喜欢小公主吧。”
　　孟知柚打开箱子，拿起一个裱框。
　　“这是……”
　　“啊！是我的快递。”温汐汐跑过来看着箱子里剩下的剪纸，满意的拍了拍箱子。
　　“汐汐，这是什么？”孟知柚问。
　　温汐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是我给大家画的画，这是沈哥哥。”温汐汐指着孟知柚手里的裱框解释道。
　　陈昱辰立马来了兴趣，问：“我呢我呢，我长什么样？”
　　“等一下，我找找着。”温汐汐埋头找了会，说：“这是陈哥哥的。”
　　陈昱辰接过来一看，给出来评价：越看越像，真是抓住了神韵。
　　“这是孟姐姐的。”
　　孟知柚摸着温汐汐的头，然后抱住温汐汐，说：“汐汐真棒，我很喜欢哟。”
　　陈昱辰看了下，说：“你和我们都不在一个绘画等级，感觉画我们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画你的长，这就是来自小朋友的偏爱吗？”
　　温汐汐解释道：“因为我和孟姐姐最熟悉啊，所以画的好。”
　　陈昱辰摸了摸温汐汐的头，说：“这我知道啦，谢谢你的礼物，我会好好保存的。”

　　“这是什么？”沈余乐看到了办公桌上裱起来的剪纸问。
　　“这是来自温汐汐小朋友的亲笔绘画的定制剪纸哟。”陈昱辰说，“每个人都有。”
　　“画的真不错。”沈余乐夸奖道。
　　陈昱辰问：“周弦怎么样？当时我要去负责处理关于许研希的事情。”
　　“周弦身体没问题，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沈余乐想到昨天的事，他不由的挂起一抹笑。
　　陈昱辰看着沈余乐，他心中有所感应，小心翼翼的问：“你和周弦，亲嘴了？”
　　沈余乐惊讶的说：“你能看出来？”
　　“没有那么厉害。”陈昱辰说，“说到周弦，我感觉你很开心，你以前不这样。”
　　沈余乐说：“你对感情的感知还真是厉害。”
　　陈昱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没有了。”
　　“不过还是要恭喜你和周弦再次在一起。”
　　沈余乐不好意思的说：“谢谢你，希望你和你的对象也能幸福。”
　　陈昱辰说：“我没有对象。”
　　沈余乐愣了一下，说：“可是，你当时不是……”
　　“那个啊。”陈昱辰说，“那是因为我以前和周弦打赌，谁先找到对象谁是爹，我就是想刺激一下他，结果事关你，他宁愿当儿子也不愿意打扰你。”
　　“这样啊。”沈余乐想到周弦，他现在也不知道周弦到底在隐瞒什么，到底为什么不能和他说。
　　“在想什么？”虞月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沈余乐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
　　沈余乐藏起自己的心事，装作什么都没有的说：“没什么。”
　　虞月禾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你们三个怎么总是觉得没有人会看出你的异样，让我猜猜，你在想周弦的事，对吗？”
　　沈余乐看着虞月禾笃定的眼神，他败下阵来，承认说：“对。”
　　“和我走，我告诉你。”虞月禾说，“关于我和周弦隐瞒你和周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