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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好像,好像 旬墨推开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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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墨推开房门,他望着收拾干净的房间,仿佛像是一场梦。
每当同事说他过分冷静,过分理智的时候,旬墨都觉得合理,因为他已经被驯化的没有脾气波动。
但只有旬墨知道,自从鹿壳介入到他的生活里,他才发现他不是没有情绪波动,而是他不在乎那些事情,只要在乎了,他一样会不理智,不清醒。
“嘭-”旬墨的右手重重地往墙面上一锤,“艹!”
旬墨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带给他的疼痛他全然不顾。旬墨躺在那张床上,侧着腰身,用那只受伤的手抚摸被子,低声说:“为什么那么果决,明明我也很合适你。”
旬墨在这里留恋了一个小时,等他快要离开的时候,他发现床底有东西,像是一本书。
等旬墨拿出来,他发现是笔记本,翻开一看,发现都是一些写实的绘画,大部分都是他家的花卉,还有…他上次宴会的样子。
旬墨把那幅画撕下来,折好放进兜里。紧接着,旬墨又发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那就是一个酒店名字。
…
次日,旬墨向领导请了三天假。旬墨早上十点来到那家酒店,他询问前台,前台却告知他需要打电话给鹿壳确认,否则他们不会把客人隐私说出来。
可很幸运,旬墨遇到从酒店门口慢慢悠悠走进来得鹿壳,但他没有上前。
旬墨看得出鹿壳手里拿的东西是潜水的装备,以及她的头发还处于湿漉漉的状态,她肯定是去潜水了。
旬墨恐惧大海。
…
鹿壳依旧在下午抽出一两个小时去潜水。在潜水的过程里,鹿壳感受到了精神上的放松和自由。
鹿壳上岸后,坐在沙滩上正准备休息,望向海面不到一秒,她立马冲向海里。
海里有人!
海浪不比那时她潜水的时候小,鹿壳打起十二分精神,游向那里,把救生圈套进那个女人的身体上。
上岸后,鹿壳赶紧拨打120,又紧接着给昏迷的那个女人做心肺复苏。
鹿壳跟着救护车去到医院,又焦急地在急诊外等着,直到那个女人转到普通病房才心安。
而这一切都源于这个女人的长相和她死去的妈妈很像。
鹿壳进到普通病房,她静静地看着那张脸。那张脸,鹿壳想了好久好久,她甚至都没有见过她的妈妈就听到了她去世的消息。
鹿港和爸爸都说妈妈已经死了,从她出生那一刻就死了。
紧接着,鹿壳只能和爸爸一起生活,爸爸性格古怪,脾气大,有时候能上手打她。
那时候年纪小,鹿壳看到别的小孩也有小狗就吵着说要养,爸爸懒得管她就答应了。有一天晚上,爸爸喝醉酒回到家不小心踢到那条狗,他开始大发雷霆,甚至把那只狗从二楼摔下去。
就因为那件事,鹿港才开始插手她的生活,把她带大,照顾她。
她的生活不仅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只有爷爷。
…
第二天。
鹿壳去看望芷溪,芷溪是那个女人的名字。
妈妈姓沈,想到这里,鹿壳竟觉得失落。
芷溪已经醒了,鹿壳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问:“身体好点了吗?”
芷溪笑嘻嘻的,视线却一直留在鹿壳的脸上,“好多了。”
鹿壳坐下后问:“冒昧问一下,您怎么会在海里?”
芷溪却无声地笑了,欣慰的目光落在鹿壳那里,“我想见见我女儿,只不过没见到。”
鹿壳不明白落水和见女儿有什么关联,除非她女儿也在那片海里。
芷溪悟出鹿壳脑袋里的猜测,赶忙解释,“不是的,她不在海里,她已经回来了。”
芷溪:“只是我该走了。”
鹿壳不明白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那语气已经没什么活气。
鹿壳便怀疑是不是她生活压力很大才导致这样,她就一直在一旁安慰她。
人和人的磁场是有联系的,至少鹿壳是这么认为,她能感受得到,她喜欢和芷溪呆在一起。
…
鹿壳连着好几天都来医院照顾芷溪,还有和她聊天。然而,今天是芷溪出院,鹿壳给她买了一束鲜花送给她,“送给你。”
芷溪望着那束花,把它接过来,“谢谢你,小姑娘。”
“上车,我送你回去。”鹿壳接走芷溪的行李示意她上车。
芷溪却犹豫道:“不太好意思,小姑娘,我已经麻烦你很多天了。”
鹿壳笑吟吟道:“不会呀,我很喜欢和阿姨聊天。”
芷溪看着那极似她的那张脸,拒绝的话,她说不出口,“那谢谢你了,小姑娘。”
鹿壳在车上和芷溪聊起了附近的美食,“要是阿姨你想尝尝,我可以带你去。”
芷溪顿觉此刻的时光美好,这是她等了好久都没能等到的时刻,“那麻烦你了,小姑娘。”
鹿壳想了想,又说:“阿姨,你喊我小鹿吧。”
芷溪却垂头,心里面泛起酸涩,“好,小鹿。”
这一段时间里,鹿壳很开心,甚至还想着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
中午,鹿家。
保镖把那几张照片放在桌面上,跟鹿港说:“小姐和那个女人走了。”
鹿港翻看这那些照片,盯着那女人的脸,像是要把她盯穿。
鹿港沉思了一会,他把那些照片给保镖,“烧了,辛苦了。”
鹿港等保镖走后,他缓慢地走到保险柜前,他把那本合照集拿出来。鹿壳从来不会在他面前直白地说想妈妈,妈妈长什么样子,妈妈全名叫什么,这些鹿壳从来都不过问。
但鹿港明白,鹿壳一直在想她的妈妈,可他们却给她撒了一个巨大的谎话。
…
保镖跟他说下面一楼有人找,名字旬墨。鹿港属实没想到旬墨会来拜访自己,他盖上那本照片集,回:“让他等一下,我马上下来。”
鹿港下到一楼,远远地就看到旬墨端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一走到那里,旬墨便站起身对他鞠了一躬,说:“鹿爷爷。”
鹿港笑说:“我这边没那么多规矩,你坐吧。”
鹿港往后一转跟身后的保镖说,“去倒杯茶。”
说是倒茶其实是让保镖离场,保镖识趣道:“好的。”
鹿港虽然认识旬墨,但旬家和鹿家一般没有利益连接,他确实不明白旬墨这次上门的目的,他看向旬墨,“现在可以说了。”
旬墨:“我知道,这下面要说的话对您来说可能有点突然,但是我还是要说。”
鹿港愿闻其详,点头示意旬墨继续往下说。
旬墨:“我喜欢鹿壳,我想和她结婚。”
鹿港听着旬墨口气不小,他哈哈笑着,“我知道鹿壳去你家呆了至少有一个月多,但你也知道,我那孙女玩性大,说的话有时候当不得真。”
旬墨自然知道鹿港不会对此感到惊讶,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面,想知道什么永远都会查的到,“我知道您可能在顾及我的身份,但我对鹿壳是真心实意,我认为婚姻就是两个人彼此都有感觉才能组建家庭,我想,鹿壳也跟我有一样的想法。”
鹿港自知旬墨这家伙的伟绩,确实比原先的小伙子更胜一筹。只不过,鹿港考虑的不是旬墨的身份,而是决心,“我听说,你捡到了一块腕表。”
旬墨摇头,“不是捡到,而是您孙女送的,算是补偿。”
鹿港望着那双不惧怕所有人的眼睛,“那怎么没卖掉?”
鹿港打趣道:“这块腕表可值好几百万。”
旬墨却低头笑了下,又抬起头说:“不是我的东西,我也不想要。”
旬墨又接着说,“其实我今天的目的不只是和您表达我想和鹿壳结婚的念头,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您也知道我是旬家的私生子,自家妈妈不被外人承认这件事,我能体会。我妈妈在旬家不受待见,在自家也不受待见,可我知道我妈妈是被逼的。但我始终认为,谁都没有资格去剥夺孩子知道妈妈的权利。无论她做了什么,孩子都应该知道真相。”
旬墨从口袋里拿出那块腕表,轻放在桌面上,“我希望您考虑一下,把真相告诉鹿壳,她有权知道真相和本该得到的母爱。”
鹿港皱了皱眉,当年那件事除了他和鹿壳她爸知道外,按理说不可能会透露出去,他反问:“你从那里得到的消息?”
旬墨却说:“任何事情都会有纸包不住火的时候,就像我的出身一样。”
旬墨自那天以后就一直关注鹿壳,得知她因为救人去医院,他当时都还误会是鹿壳出事赶紧往医院跑,也正是那样,他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那个女人的长相和鹿壳可以说十分相似。
旬墨怀疑的念头一但出现,他就会不顾一切手段把真相挖出来。他调查后得知,鹿家在鹿壳出生后立马对外宣称鹿壳的妈妈已经死亡,但鹿壳的妈妈却一直在国外有活动记录,前年才开始回国。
旬墨知道真相后一直犹豫不决,真相到底对鹿壳重不重要。旬墨为了找到答案开始去观察鹿壳和她的相处,他找到了答案。
鹿壳和她呆在一起的时候,鹿壳肉眼就看出来,她很开心,很快乐,甚至十分放松。
旬墨站起来给坐在主沙发上的鹿港鞠了一躬,又说:“在来之前我也在犹豫,真相对鹿壳重不重要,如果您也犹豫,那我建议您亲自去看一下鹿壳和她的相处就能知道,真相对鹿壳很重要。”
鹿港望着旬墨那坚定的背影,“臭小子,说得还头头是道。”
鹿港又笑说,“算我没看错你。”
鹿港望向桌面上那块腕表,他走过去拿在手上,“这可是我去年送给小鹿的生日礼物,这小子居然没试试卖掉,这块表能保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哈哈还是和以前一样正直啊,没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