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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谁是凶手 这疫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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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疫情来得太突然了,短短三天,村里就有大半人染病,不少老人孩子都没扛过去。老戏台那边几乎半夜都有哭声,唉……老天弄人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汉见我们是外来人,声音沙哑地说道,“多亏了钟老先生,三天前就来了,一直没合过眼,救了好多人。”
我们顺着老汉指的方向走去,只见村中的老祠堂被改造成了临时医馆,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前来求医的村民。
钟伯宇老先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许久未曾休息,可他依旧坐在案前,一丝不苟地为村民诊脉,动作沉稳,没有丝毫不耐烦。
“老先生,我家孙儿烧了两天了,一直不退,您快看看!”一位老妇人抱着孩子,哭着说道。
钟伯宇连忙接过孩子,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看了看孩子的舌苔,语气温和地安慰:“别慌,只是普通的疫症,我开几副药,熬了喝下,很快就能退烧。孩子体质弱,记得多喂温水,别受了风寒。”
“老先生,俺家男人上吐下泻,连床都下不来了,您能不能去家里看看?”一个中年妇女焦急地问道。
“稍等,我看完这位大娘就跟你去。”钟伯宇头也不抬,快速写好药方,递给一旁帮忙的村民,又继续为下一位患者诊治,全程没有半句怨言。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旁人都说医者仁心,可真正能做到钟老先生这般的,少之又少。前几年疫情肆虐,他不顾自身安危,冲在抗疫最前线,日夜不休救治百姓,如今村落爆发疫情,他依旧第一时间赶来,不顾年迈体弱,坚守在抗疫一线,这份担当与仁心,实在令人敬佩。
南宫问雅看着受苦的村民,心里也不是滋味,当即让随行的手下拿出随身携带的钞票,又将车里的药材全部捐了出来:“这些钱和物资,分给村里的百姓,购买药材和粮食,务必让大家都能用上药、吃上饭。”
脉脉见状,也连忙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些师父炼制的防疫丹药,分给大家服用,能减少感染的风险。”
一时间,众人拾柴火焰高。我们几人也没闲着,跟着钟老先生一起忙活,我帮忙劈柴烧火,熬炼草药;南宫问雅安抚村民情绪,分发物资;脉脉则跟着钟老先生学习诊病,精准配药。祠堂里堆满了新鲜的草药,药罐里的药汤不停翻滚,浓郁的药香弥漫在整个村落,给绝望的村民带来了一丝希望。
钟老先生更是日夜鏖战,困了就趴在案上眯一会儿,饿了就啃两口干硬的馍馍,始终坚守在医馆,从未离开过半步。他对待每一位患者都耐心十足,无论贫富贵贱,一视同仁,用自己的医术,为杏花村撑起了一片天。
就这样忙碌了整整一天,直到深夜,疫情才稍稍得到控制,染病的村民症状都有所缓解。我们累得精疲力尽,在祠堂的偏房凑合着睡了一觉,想着次日再继续帮忙。
可第二天一早,意外却突然发生了。
天刚亮,村民们便拿着药方,来到钟伯宇的住处请他出诊。可连续敲了许久的门,屋内都没有任何回应,安静得诡异。
“不对劲,老先生平日里起得最早,从未这样过。”脉脉心里一慌,连忙推了推门,房门竟没有锁,应声而开。
我们跟着冲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钟伯宇老先生趴在书桌前,一动不动,身上的衣衫早已被黑血浸透,原本花白的头发此刻竟变得干枯灰白,皮肤呈现出一种骇目的青黑色,血管如同扭曲的黑蛇,凸起在皮肤表面,密密麻麻,看着令人毛骨悚然。他的嘴角不停涌出黑红色的脓血,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桌面上的药方还摊开着,墨迹未干,显然是在诊治时突然遭了毒手。
更恐怖的是,他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指甲缝里渗着黑血,周身萦绕着一股比南宫问天身上还要阴毒的魔气,与我后背那樱花印记带来的感觉,如出一辙。
“师父!”
脉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到钟伯宇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探他的鼻息,随即瘫坐在地上,眼泪决堤般滚落:“还有气……还有救!顾公子,问雅小姐,快帮忙,我要救师父!!”
我站在原地,看着钟老先生身上的剧毒,再想起之前的种种疑点,我心里清楚,这场疫情,根本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暗处的魔影,终于还是动手了。
房间里顿时像热锅上的蚂蚁炸开了,脉脉紧急抢救,小白,问雅留下来帮忙。而上官禹和我则是选择立即抓捕凶手,上官禹已经带人把昨夜出入过这院子的三个人全部扣了过来,往院中一站,三人气色各异,眼神躲闪,竟每个人都一口咬定,人是自己害的。
第一个被押上来的,是村里的村霸释小龙。
他一身横肉,满脸痞气,歪着头吊儿郎当,嘴角还带着不屑,被按跪在地也不服软,破口大骂:“放开老子!不就是个老东西吗?是我动的手又怎么样!”
上官禹一脚踹在他膝后:“妈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释永春的侄子,告诉你,他在我面前连孙子都不是!”
释小龙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狂妄:“这老东西早就碍眼了!我看上他那小徒弟脉脉不是一天两天了,昨晚后半夜我摸进院子,想把人带走快活,被这老东西撞个正着。他拿着药杵跟我拼命,我气不过,推了他一把,他一头撞在桌角上……肯定是我那一下把他撞成这样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他妈磨磨唧唧!”
他说得理直气壮,一副流氓无赖的蛮横模样,眼神却时不时偷瞄屋内,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第二个被带上来的,是钟老相交多年的老友老孙头。
老人头发花白,浑身发抖,满脸自责与悔恨,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倒,对着房门方向连连磕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是我害的……是我对不住老钟啊……”
我上前一步:“老爷子,慢慢说。”
“昨夜后半夜,我见他还在熬药,说是新配了抗疫的试剂,想亲自试药,看能不能压制住村里的疫毒。我劝他别拿自己身子开玩笑,他一把年纪了,扛不住的。可他不听,我俩争执起来,我气极了,顺手把他桌上那碗刚调好的药汤泼了一半,还推了他药罐……”
老孙头捂着脸痛哭,声音嘶哑,“肯定是我打乱了他的药量,让药性相冲成了剧毒,是我害死他的……我不该拦他,不该跟他吵啊……”
他满心愧疚,整个人都垮了,一口咬死是自己的争执与冲动,间接毒杀了老友。
第三个,则是钟老早年行医时结下的仇家赵三。
此人面色蜡黄,眼神闪烁,手脚不停发抖,被问到的时候,先是抵死不认,被上官禹瞪了一眼,立刻腿一软,哆哆嗦嗦道:“我……我承认……是我下的毒……”
“我跟钟伯宇有仇,当年他断了我的财路,我一直怀恨在心。昨天听说他在杏花村抗疫,我就趁夜摸进来,趁他不注意,把随身带的毒药撒进了他的药罐里……我本来只想让他吃点苦头,没想杀他的……真的!”
赵三语速极快,不停擦着冷汗,眼神飘忽,前言不搭后语,明显是在慌张掩饰。
一时间,案情乱作一团。
一个调戏脉脉被阻,动手推人;
一个争执试药,打乱药方;
一个怀恨在心,暗中投毒。
三个人,三种说辞,每个人都有动机,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凶手。
上官禹按刀上前,杀气凛然:“再敢胡言,大刑伺候!”
释小龙被气势震慑,瞬间缩了缩脖子,却依旧嘴硬。
我走到三人面前,逐一打量,缓缓开口:
“释小龙,你说你推得钟老撞桌角,可钟老身上并无撞击瘀伤,只有剧毒攻心之象。你昨夜确实闯入欲对脉脉不轨,也确实与钟老发生争执,但你根本没近钟老的身,被钟老一声呵斥,就吓得翻墙跑了,对不对?”
释小龙脸色骤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我又转向老孙头:“老爷子,你与钟老争执是真,劝他别试药也应该是真,但你泼掉调好药汤的一半,溶液性质没变,且药汤没有装入试剂针管,使用剂量你更不知道。药性相冲之说,不对吧?”
最后,我看向赵三,声音陡然一冷:
“至于你,确实带了毒,也确实想下毒,但你刚把药粉撒进罐口,就听见外面有人来,你跑了,没亲眼见钟老喝下,对不对?”
三人同时愣住,面面相觑。
“那……那老钟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孙头颤声问。
我看向屋内昏迷不醒的钟伯宇,又看向哭到虚脱的脉脉,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难言的酸涩:
真相,应该根本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干的。但是我又无法想到事情的全部。此时,上官禹也不装了
行啊,顾言,有点本事,还懂化学和心理学。就让我来揭秘吧
“水之月,形之声,开!”
上官禹,话音刚落,一道光屏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是钟老,自己心甘情愿,吞下了剧毒!?!
昨夜,钟老决意以身试药。他知道新药药性猛烈,甚至带毒,可疫情不等人,多拖一刻,就多死几人。
他不想让脉脉担心,更不想让徒弟跟着冒险,便故意支开脉脉,独自一人,把调配好、尚带毒性的试剂,一口饮下。
而就在药性刚发作、他腹痛如绞之时,释小龙闯来找脉脉,钟老强撑着身体将人赶走。赵三趁乱进来投毒……紧接着,老孙头进来相劝无果,老孙头都走后,钟老看到药汤变了颜色,看到窗台上的脚迹……钟老微笑着点了点头,毅然决然以身试药。
正当毒性大发时,释小龙带着一个魔卫寻求报复,魔卫一掌重击在钟老心口,彻底让他昏死过去……
一时间,屋内寂静,脉脉趴在钟老身边,哭得几乎晕厥:
“师父……您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您都这么大年纪了……”
这场谁是凶手的闹剧就这么结束了,释小龙和赵三被移送到上官家认识警局签字定刑。而这位以身为饵、舍命试药的钟老,还在生死边缘,撑着最后一口气,守着他的医者仁心……
时间来到下午6点,小白大喊,“钟老,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