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西花》爱系啵啵鱼

11、医者仁心 听问雅

　　听问雅这么一说，我笑了，她笑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后，南宫问雅再次闭上双眼，双手又快速结了一个印，嘴里默念了几句新的口诀。
　　天地自然，秽炁散玄。
　　凶秽尽涤，道炁长延
　　一层淡淡的、柔和的金色气息从她身上散出来，像一层薄纱一样，轻轻朝我身上笼罩过来。
　　这股温和的力量刚一进入我的体内，原本被丹药压得安安稳稳的心魔，瞬间就像被激怒的野兽一样，猛地爆发开来。
　　阴冷、暴戾、混乱的气息在我经脉里横冲直撞，直接跟南宫问雅的净化之力顶在了一起。
　　一阵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经脉，又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疯狂撕咬，我浑身猛地一颤，牙关咬得死死的，才没叫出声。
　　“忍住。”南宫问雅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多了几分凝重，“它戾气太重，不会轻易妥协，我只能一点点磨。”
　　她控制着净化之力，缓慢又坚定地往前推进，跟心魔展开拉锯战。
　　每往前压一点，心魔就疯狂反扑一次，撞得我头晕眼花，气血翻涌。整个过程一点都不轻松，更不是什么随手解决的小事，而是漫长又折磨人的僵持。南宫问雅的额头上慢慢渗出细汗，呼吸也比刚才重了一些，显然维持这种精准压制，对她自身消耗也不小。
　　小白在旁边看得焦躁不安，压低声音呜呜地叫，爪子在地上轻轻刨着，却又知道不能随便冲上来打断，只能在我身边来回踱步，目光一刻都不离开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上官禹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一阵，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叹。
　　“南宫家这净化之力果然名不虚传，纯正平和，专克阴邪心魔，这么多年的世家传承，底蕴确实不一般。”
　　又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南宫问雅才缓缓松开手印，收回了力量。
　　她身形轻轻晃了一下，脸色比刚才淡了一些，明显耗了不少精力。
　　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都松快了很多。体内的心魔虽然还没有彻底消失，但明显温顺了太多，之前那种随时要冲破压制、占据神智的躁动和暴戾，几乎平复了大半，短时间内不用担心突然失控。
　　我立刻站起身，对着南宫问雅郑重抱了抱拳。
　　“南宫小姐，今天真的多谢你出手相助，这份情我顾言记下了。”
　　南宫问雅轻轻摇了摇头，刚要开口说点什么，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一路冲了进来。
　　“家主！家主不好了！”
　　一个护卫打扮的人连滚带爬冲进院子，浑身是汗，衣服都乱了，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家主！少主问天公子，在城外半山道上被茅山派的人伏击，身受重伤，现在人已经快不行了！”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死寂。
　　然而随着南宫昌武一声怒喝，整个院子都嗡嗡作响。
　　“茅山派好大的胆子！竟敢伤我儿子！真当我南宫世家是好惹的吗！”
　　南宫问雅说:“别说了，先救我哥！快把我哥抬到草本堂……”

　　房间里，众人忙的一片。
　　“你们快帮我看看，我哥他不对劲！”南宫问雅的声音带着哭腔，往日里娇俏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慌乱。

　　我跟着她快步走进内室，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寻常外伤的血腥味截然不同。南宫问天躺在床上，脸色青灰如死，嘴唇泛着诡异的紫黑，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身上的伤口早已结痂，可伤口周围的皮肉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像是有什么邪祟之物在皮肉底下啃噬。

　　“这不是普通的伤。”我皱紧眉头，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指尖刚碰到皮肤，就被一股阴寒的魔气弹开，“是魔毒，有人故意下了黑手，想让他悄无声息地死。”

　　南宫问雅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她连忙扶住床沿，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魔毒？怎么会是魔毒……我们南宫家一向安分守己，从未与魔道中人结怨啊！”

　　我没接话，只是注意到南宫问天后颈处有一个樱花形状的印记，我心头猛地一沉。

　　可能是茅山的释永春……还有那些神出鬼没的魔卫……

　　“现在怎么办？寻常大夫肯定治不了这魔毒。我南宫家主修净化之术，但是魔毒并非意识层面……”南宫问雅擦了擦眼泪，强撑着镇定下来，她素来聪慧，知道慌乱解决不了问题，“我听说常州湾一带的钟伯宇老先生医术通神，不仅能治疑难杂症，还懂驱邪解毒，只是……”

　　“只是什么？”我追问。

　　“钟老先生前几年疫情肆虐时，一直冲在最前线，日夜不休救治百姓，累得身子骨大不如前，如今就在常州湾附近隐居。可方才下人来报，说离这五十里外的杏花村突然爆发了不明疫情，村民上吐下泻、高热不退，钟老先生已经第一时间赶去疫区了，根本抽不开身。”

　　南宫问雅的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名侍者的通传：“小姐，钟老先生的小徒弟脉脉姑娘来了！”

　　我们连忙迎出去，只见一个身着浅青色布裙的姑娘站在院中，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清秀，气质温婉，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药箱，步履从容，丝毫没有少女的娇怯。她见到我们，微微颔首行礼，举止得体大方，声音清亮柔和：“听闻南宫少爷身中不明魔毒，师父赶往杏花村抗疫，特派我前来诊治。”

　　没有多余的客套，脉脉径直走进内室，蹲下身查看南宫问天的伤势。她动作轻柔却精准，指尖搭在伤口边缘，仔细观察着溃烂的皮肉，又翻开南宫问天的眼睑，嗅了嗅他口鼻间的气息，全程一言不发，眼神专注得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
　　上官禹在一旁打趣道:“听说这位脉脉小姐早年在卫校实习时谈过一段恋爱，后来不知怎么搞得，两人吵架把警察都招来了……后来跟随钟老先生行医，性子也磨合了很多，医术在这个圈子年轻一代里已经是很有名了。”
　　我在一旁站着听上官禹八卦，眼神再次看向脉脉时，己然是敬佩之情。

　　片刻后，脉脉站起身，语气平静地说道：“是樱花魔毒，盘踞在经脉之中，蚕食生机，再拖半日，就算是大罗金仙仙也救不回来了。”

　　“那脉脉姑娘可有办法？”南宫问雅急切地问道。

　　“办法是有，只是麻烦些。”脉脉打开药箱，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各类草药、银针与瓷瓶，她取出几株色泽鲜红的草药，又拿出几个小巧的药罐，“需用纯阳真火熬炼草药，将药气逼入少爷体内，以阳克阴，才能逼出魔毒。只是熬炼草药需要硝火石引火，我来时匆忙，带的硝火石不多，怕是撑不到毒邪尽除。”

　　话音落下，她已经开始碾磨草药，手法娴熟利落，每一味药材的分量都拿捏得丝毫不差，一看便是浸淫医术多年的好手。我看着她有条不紊的样子，心里忽然一动——我体内似乎一直潜藏着一股莫名的火气，时有时无，之前从未在意过，不知能不能派上用场。

　　“硝火石不够的话，我来试试。”我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南宫问雅和脉脉同时看向我，眼里都带着疑惑。

　　“你？”脉脉微微挑眉，“纯阳真火乃是道家至阳之力，寻常人根本无法掌控，稍有不慎，还会灼伤自身。”

　　“死马当活马医吧。”我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集中意念，感受着体内那股飘忽不定的热气。之前每次情绪激动时，这股火气都会莫名窜出来，此刻我凝神静气，试图将它引到掌心。

　　起初几次都失败了，掌心只有温热的触感，可当我想起南宫问天身上的魔毒，想起后背那若有若无的樱花印记，想到孙尚香，想到魔卫……顿时心头一急，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从丹田涌出，顺着手臂窜到掌心，一簇淡金色的火焰凭空燃起，温度高得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脉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将碾好的药末放在火焰上方：“稳住，别让火焰忽强忽弱！”

　　我紧咬牙关，努力控制着体内的火气。这纯阳真火时灵时不灵，一会儿旺盛灼热，一会儿又微弱得快要熄灭，我额头上布满冷汗，手臂微微颤抖，却始终不敢松开。脉脉在一旁精准地调整着药罐的位置，时不时加入新的草药，两人配合得竟十分默契。
　　不知过了多久，药罐里散发出浓郁的药香，那股阴寒的魔气终于被压制下去，南宫问天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成了。”脉脉松了口气，收起药罐，“暂时稳住了伤势，只是魔毒根深蒂固，还需后续调理。多亏了顾言的纯阳真火，不然今日当真棘手。”
　　我收回火焰，只觉得浑身脱力，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南宫问雅见哥哥转危为安，终于放下心来，对着脉脉连连道谢。脉脉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医者本分，仁心之至。”只是杏花村的疫情愈发严重，师父一人在那边操劳，我放心不下，明日一早，我便赶往杏花村，不知府上是否可以帮忙”
　　我们自然没有异议，当下便约好，准备次日出发。夜已深，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颖儿的笑脸，魔卫的影子、在脑海里交织盘旋，挥之不去……
　　天刚蒙蒙亮，我们便动身前往杏花村。五十里的路程，南宫府上出动几辆红旗H9，不一会就到了，可越靠近杏花村，气氛就越是压抑。原本应该春意盎然的村落，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村口的杏花树落了满地花瓣，却无人清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与腐朽气息，让人心里发沉。
　　进村之后，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人心头一紧。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咳嗽声、呻吟声从屋内传出，街道上冷冷清清，偶尔路过的村民都面色蜡黄、身形消瘦，脚步虚浮，脸上满是愁苦与绝望。村里的乡村戏台己然改成了临时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