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西花》爱系啵啵鱼

10、南宫世家 我在南

　　我在南山整整住了七天。
　　这七天山里安安静静，没什么外人来，小白的伤势恢复得飞快，到后来不仅彻底痊愈，一身修为还往上提了一大截，气息比之前厚重太多，偶尔动一下，都能感觉到一股远超从前的力道。
　　我自己也没白待，至法道长临走前留了几枚丹药，跟我说这东西能暂时压住我体内的心魔，虽然没法彻底根除，但至少能让我安稳一段时间，不至于动不动就有失控的迹象。
　　七天一到，我们也该动身了。
　　这次要去的地方，是东海边上京海市下辖的常州湾，南宫世家就在那儿定居。我们没折腾别的，直接买了飞机票飞过去。
　　小白不方便在人前露原形，依然乖乖的装成白色小玩偶，被我抱着，不仔细摸不仔细看，谁也不知道这是个有修为的妖物哈哈哈哈。一路登机、降落、再转专车往海边赶，越靠近常州湾，海风味道越重，周围的房子、街道，也一点点显出不一样的派头。
　　常州湾这地方不大，但阶层分得特别清楚。
　　最外围一圈是普通居民区，楼房整齐，就是平常老百姓住的地方；再往里走一截，就是各种独门独院的小别墅，院墙都修得高，明显是有钱有地位的人住的；而最核心、靠着最好海景、占着最好地势的一片，全是深宅大院，门楼气派，院子一个比一个大，门口还有专门的人值守，那就是南宫家这种世家才配拥有的地界。整座城从外到内，一层一层划分得明明白白，什么身份住什么地方，一点都乱不了。
　　在这儿待一会儿就能感觉到，忠孝节义这种东西，真不是挂在嘴边说说的。
　　街上晚辈看见长辈，都会主动停下让路，语气恭恭敬敬；世家子弟碰到一起，说话做事都守着规矩，不会随便口无遮拦；就连世家府上的下人、侍从，走路做事都有分寸，很少有咋咋呼呼、没大没小的情况。这里的人大多从小接受极好的教育，眼界、谈吐、处事方式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算得上是真正的精英阶层，可很少有人把优越感写在脸上，更不会动不动就把家世、门第挂在嘴上炫耀，一个个都低调沉稳，做事有章法。
　　我们赶到常州湾的时候，整个地方正热闹得不行。
　　主街上人来人往，大部分人都穿得十分讲究，气质也沉稳，一看就不是本地普通居民。我顺着人流往最热闹的中心走，随便拉住一个穿着统一制服、负责引导宾客的工作人员，开口就问。
　　“帅哥，问一下，今天这儿这么大场面，是在办什么事？”
　　那人看了我一眼，态度还算客气：“小哥您不知道？这是南宫家主办的盛会，他们家老宅地下挖出了祖辈传下来的阀阅，记载了好几代先祖的功绩和家族传承，特意把唐门、慕容家、上官家这些老牌世家都请过来，一起观礼见证。”
　　我点点头，道了声谢，心里大概有数了。
　　会场就设在南宫家主宅前面的大院子里。
　　一长排一长排的桌子沿着院子两边摆开，上面堆满了各种菜品、点心、水果，酒水和茶水都是上等货，香味飘得老远。侍者端着盘子来回走，脚步轻，动作稳，整个场面看着热闹，却一点都不杂乱，所有人都守着规矩，井然有序。
　　到场的宾客基本都是三五个人聚在一起，开口没几句，就开始自报家门。

　　“北海南宫，南宫晤杰。”
　　“蜀中唐门，唐文轩。”
　　“燕地慕容氏，慕容雪。”
　　“陇西上官氏，上官博文。”
　　“中山李氏，李家霖。”
　　…………
　　每一个名号报出来，旁边的人都会客气点头示意。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从小按精英标准培养出来的，说话稳重，做事有度，眼神里有底气，却不张扬。
　　我站在外围，心里很清楚，自己跟这儿格格不入。
　　我这次来，本来就是想借着这场聚会，认识一下南宫家主南宫昌武，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这种传承多年的世家嘴里，打听点关于我的身世以及关于那个隐秘心魔的消息。可这场盛会摆明了只对世家门阀开放，讲究出身、讲究门第、讲究传承，像我这样没背景、没家世、连张请柬都没有的外人，连靠近主会场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凑上去跟家主南宫昌武搭话了。
　　我正站在原地发愁，琢磨着要不要换个办法混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耳熟的招呼。
　　“顾……言？”
　　我一回头，正好看见上官禹。
　　这次他没有穿风衣，而是换了一身休闲长衫，看着清爽又得体，气质温和，看见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快步朝我走过来。
　　“没想到在这儿能碰到你，你也是来参加南宫家这场聚会的？”
　　我苦笑了一声，直白说道：“想来碰碰机会，可惜没请柬，连门都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看看。”
　　上官禹听完，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往旁边让了一步，对我抬了抬下巴。
　　“小事，跟我进来就行。我和哥哥一起来的，这里的人都认识我。”
　　说完，他就带头往里走，我跟在他身后。旁边不少宾客都注意到了我这个生面孔，眼神里带着疑惑，大概在心里猜我是什么来路。但上官禹完全不在意，有人朝这边看，他就淡淡说一句。
　　“这是我朋友，顾言。”
　　靠着上官禹的面子，我们一路畅通无阻，直接走到了靠近主位的位置。
　　站稳之后，我真心实意跟他道谢：“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要不是你，我估计只能在外面干站着。”
　　上官禹摆了摆手，语气特别实在：“这有什么好麻烦的。我调查过你，你爷爷顾长安一直很佩服，当年红军出身，枪林弹雨里保家卫国，这份风骨和气节，比这些商业家世的世家子弟强太多了。我带你进来，不过是顺手而已。而且我也大概猜到你为什么在这了，是那道意识是吧？”
　　“大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对了上次帮我恢复西花的事我还没有好好谢你，晚上我们去……”
　　“众位……歇…礼~，请~家主讲话~”
　　一位侍者高声喊道，我的话也被这一下打断。全场忽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主位上，南宫家主南宫昌武缓缓站起身。
　　他看上去五十岁左右，身材挺拔，神情威严，一看就是长期做主心骨的人。他对着全场拱了拱手，声音沉稳有力。
　　“今天各位能赏光来到常州湾，见证我南宫家传世阀阅出世，昌武感激不尽。小女南宫问雅，从小在家学习琴棋书画，修身养性，也算懂点规矩，今天就让她给各位前辈、各位世家同辈奉茶，略表我南宫家的一点心意。”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旁边缓缓走了出来。
　　是南宫问雅。
　　她穿一身偏古风的浅色系长裙，款式端庄，料子看着就上乘，不艳不俗，整个人显得特别清雅。头发简单挽了一个发髻，只用一支玉簪固定，没有多余的首饰。眉眼温柔，气质儒雅，一举一动都慢条斯理，十分得体。一看就是从小按照大家闺秀的标准教养长大的，站在那儿不用说话，就能让人感觉到她身上琴棋书画浸润出来的底蕴，温和、有礼、又不失端庄。
　　她双手端着一个茶盘，从主位开始，依次给在场的人奉茶。
　　每走到一个人面前，都会微微躬身，声音轻柔又清晰。
　　“前辈请用茶。”
　　“兄长请用茶。”
　　礼数做得十分周全，在场不少人都小声点头，夸南宫家教女有方。
　　没一会儿，她就走到了我面前。
　　她像刚才一样，微微俯身，准备把茶杯递到我手上。
　　可就在指尖快要碰到茶杯的瞬间，她动作忽然一顿，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抬眼认真看向我。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上官禹和口袋里的小白能听见。“你身上……好像有个……心魔？”
　　我心里猛地一惊。
　　这心魔藏在我体内很深，平常不刻意爆发，很多有点修为的人都看不出来，没想到她只是靠近，就一眼看穿了。
　　我没接话，只是对她微微点了下头，算是默认。
　　南宫问雅也没再多问，把茶杯放在我手边，便转身继续给下一个人奉茶。
　　又过了一阵，观礼、寒暄差不多结束，宾客们开始陆续离场。
　　大部分人走后，院子里清静了不少，南宫问雅主动朝我走了过来，上官禹也没走，站在一旁。
　　“兄长，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南宫小姐请讲。”
　　“我南宫家有祖传的上古净化之术，性质中正平和，专门克制阴邪、心魔这一类东西。”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我可以试着帮你疏导压制一下，不过我先跟你说清楚，你体内的心魔跟你自身纠缠得很深，绝对不是随便一下就能搞定的，过程会很难受，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想都没想就点头：“只要能压制住心魔，再难受我都能扛，那就麻烦南宫小姐了。
　　我话音刚落，小白立刻从我的口袋里跳了出来，瞬间恢复原本的大小，蹲在我身侧。
　　它浑身白毛微微竖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南宫问雅，全身紧绷，气息都带着警惕，明显是在防备，生怕南宫问雅对我有什么坏心思，只要一有不对，它立刻就会冲上来护着我。
　　上官禹则站在一边，没有插话打扰，只是安安静静看着，目光在南宫问雅身上停留了片刻，时不时轻轻点头，看得出来，他对南宫家这种正统传承的力量，很是认可和赞赏。
　　南宫问雅带着我们走到后院一间安静的偏厅，让我在中间的蒲团上坐好。
　　“你坐好，放轻松，别抗拒我的力量。”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南宫问雅闭上双眼，双手快速结了一个印，嘴里默念了几句简短的口诀。
　　“心魔乖，心魔乖，坏人被打跑了……”
　　一听到这，我才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太对。
　　“南宫问雅？摸谁谁傻。小姐，你是不是还有个哥哥叫南宫问天？”
　　“对呀，你认识我哥吗？”她微笑着问道。
　　“应该……不算认识吧，我那什么，就是光想着消化心魔了，我体内那个厉害的能量还有吗？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净化后我会不会变成小学水平？”我十分尴尬的问。
　　哥哥，你神兵小将看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