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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含光君醋意暗生 魏无羡瞧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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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疑云尽散,一夜无扰。第二日天光大亮,莲花坞里的气氛彻底松快下来,连风里的荷香都透着轻快。
温知予伤势稳住,人也精神了不少,虽还不能随意走动,却已能靠着软枕与人闲谈。江澄虽依旧嘴硬,吩咐下去的事却桩桩件件周全,新换的伤药是云梦特产的灵草所制,膳食清淡滋补,连窗边摆放的荷叶清露,都是特意让人清晨采来的。
魏无羡瞧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憋着笑不戳破。
用过早饭,他往蓝忘机身边一靠,胳膊自然搭在人肩上,眉眼弯弯:“蓝湛,反正眼下没什么急事,疑也解了,人也安稳了,咱们别总待在坞里闷着。难得回云梦,我带你上街逛逛,尝尝这儿的小吃,好不好?”
蓝忘机垂眸看他,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淡淡应了一个字:“好。”
金凌、蓝景仪、蓝思追三个小辈一听“上街”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齐刷刷凑过来:
“大舅舅,我们也去!”
“墨尘君,含光君,带我们一起吧!”
魏无羡笑得爽快:“走,一起!人多热闹。”
他说着,转头看向一旁正装作整理弟子名册的江澄,扬声喊:“江澄,一块儿啊!难得放松,别整天板着张脸。”
江澄头也不抬,冷冷丢来一句:“不去。坞中事务繁多,没空陪你们胡闹。”
“事务能有逛街吃饭重要?”魏无羡凑过去,一把拽住他手腕,“走啦走啦,就当透透气,顺便……给温姑娘带点东西回去。人家在咱们这儿养伤,总不能空着手。”
江澄眉尖一拧:“我给她带东西?凭什么?”
“凭你是莲花坞宗主,凭人家是客人,凭人是你抱回来的。”魏无羡笑得一脸促狭,“难不成还要我一个有主的人,天天替你操心?”
蓝忘机在旁淡淡补了一句:“该去。”
金凌也连忙帮腔:“舅舅,一起去吧,街上可热闹了!”
一对璧人加三个小辈轮番上阵,江澄被缠得没法,终是不耐地挥开他的手,冷着脸起身:“去就去,少啰嗦。”
一行人说说笑笑出了莲花坞,往云梦最热闹的街市走去。
白日的云梦人声鼎沸,酒旗翻飞,糖画、糕点、桂花酿、莲子羹的香气混在一起,扑面而来。魏无羡眼睛都亮了,拉着蓝忘机往前钻,一路走一路念叨:
“蓝湛你看,这个桂花糕超好吃,以前我总偷偷来买。”
“这个糖粥必尝,我小时候天天和师兄弟一起来吃。”
“还有这个鲜菱角,刚从荷塘里摘的,清甜得很。”
他一路买一路塞,蓝忘机手里很快就提满了各式食盒纸袋,却半点不嫌烦,只安安静静跟在他身侧,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走到街口转弯处,几位女子正围在绣品摊前挑选,其中一位身着浅碧衣裙的女子抬眼,骤然看清魏无羡的模样,惊喜地唤道:“哎?那不是魏公子吗?”
魏无羡闻声回头,便见几位女子皆眉眼含笑地望来,大多是云梦当地与他相熟的世家姑娘,并无过多生疏感。
为首的女子笑着上前:“魏公子,可算见着你了!这些年总在云深不知处,咱们可难得遇上。”
魏无羡笑得爽朗,拱手见礼:“沈姑娘,好久不见。”
旁边几位姑娘也笑着围上来,言语热忱:
“魏公子,你这一走就是好些年,我们还以为你不回云梦了呢。”
“是啊,听说你在云深不知处当先生,教蓝家小辈练剑,甚是厉害。”
魏无羡着一一应下,语气温和地寒暄几句,闲话些云梦近来的琐事,态度随和又亲近。
几位姑娘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侧的蓝忘机身上,眼底满是善意:“这位便是含光君吧?果真风姿卓绝,与魏公子堪称天作之合。”
蓝忘机微微颔首,礼数周全:“见过各位。”
他态度温雅得体,周身却悄然覆上一层淡淡的清寒,那双始终凝着魏无羡的眸子,眸光淡了几分,握着食盒的指节不自觉收紧。旁人目光频频落在魏无羡身上,言语间的熟络亲近,让他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闷意,却依旧端着清冷姿态,半分不曾外露。
魏无羡与几位姑娘告辞后,转头便撞进他沉静又带着几分淡冷的眼底,瞬间了然。他凑上前,轻轻拽了拽蓝忘机的衣袖,声音放得轻柔,只两人听得见:“怎么不开心?不过是寻常寒暄罢了。”
蓝忘机垂眸,语气平淡无波:“无妨。”
“还嘴硬。”魏无羡偷偷勾住他的小指,晃了晃,眼底满是笑意,“我知道,你不喜欢旁人总看我。”
心思被一语戳破,蓝忘机耳尖微微泛红,别开视线,却没有挣开他的手,周身的冷意渐渐散了。
魏无羡笑着拉着他往一旁的饰摊走,顺手挑了一枚刻着莲花的白玉佩,样式极简,亲手系在蓝忘机腰间:“给你赔罪,独一份的,旁人都没有。”
蓝忘机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玉佩,玉质一般,可这是魏婴送他的,眼底满含温柔的眸光,牢牢锁在魏无羡身上。
魏无羡目光随意一扫,又瞥见一支素银簪子,簪头一朵极简的莲花,缀着浅蓝流苏,干净利落,带着飒爽英气,与温知予的性子格外契合。
他顺手买下,回头就往江澄手里一塞。
“喏,拿着。”
江澄皱眉,低头看着掌心的银簪,眉头拧得更紧:“什么东西?”
“给温姑娘的。”魏无羡笑得坦荡,“人家姑娘家在咱们莲花坞养伤,咱们空手回去不像话。这支簪子素雅,配她的性子,你送最合适。”
江澄耳尖几不可查地一热,当即就要推回去:“我不送,要送你自己送。”
“我跟蓝湛是道侣,给女修送簪子要避嫌懂不懂?”魏无羡理直气壮,“你是宗主,她是客人,人是你抱回来的,你送最合理。”
魏无羡说着,眼珠一转,拽着江澄就往街边一家云绣楼走。这是云梦城里数一数二的女衣铺子,寻常世家女眷常来光顾。
江澄脸色骤变,一把攥住门框不肯进,压低声音咬牙:“魏无羡,你闹够没有?这是云绣楼,专卖女子衣物饰物的地方,你拉我进来干什么?”
“我当然知道。”魏无羡死拽着不松手,“一支簪子太单薄了。温姑娘在咱们这儿受伤休养,咱们全是男子,连件合身干净的换洗衣物都没有。总不能让人家一直穿女弟子的衣物,咱们多备几样,也算尽地主之谊,你身为宗主,别让人挑了理去。”
这话堵得江澄无话可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梗着脖子硬撑:“我何曾怕人议论?我只是……不与她计较,并非刻意讨好。”
“是是是,江宗主最大度、最明事理。”魏无羡顺着台阶哄,半拖半拉把人带进去,“那就挑几样实用的,让人安心养伤。”
江澄拗不过他,又不便在街市上拉扯,只能冷着一张脸,浑身写着抗拒地被拉进铺内。
店主一抬头便认出江澄,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原来是江宗主驾临,小店蓬荜生辉。”
她再看一旁白衣绝尘的蓝忘机与笑意张扬的魏无羡,心中已然有数,这几位都是仙门中鼎鼎有名的人物,不敢怠慢,只恭敬候着:“不知江宗主与各位公子,今日想看些什么?”
魏无羡抢先开口:“店家,你帮着挑两身素净柔软的棉裙,再配几盒香膏,要适合养伤的姑娘家用。”
店主闻言了然,笑着应下,又连忙补充道:“公子放心,咱们这儿新到的棉料轻柔透气,最是养身,香膏也都是清雅不伤鼻的,小女这就去取来。而且公子们有所不知,小店可不只做女子生意,男子适用的物件也一应俱全,各类养护香膏、护发润发的膏脂、束发的精致玉饰全都有,不少仙门世家的公子都会来光顾。”
魏无羡闻言顿时来了兴致,满眼好奇:“男子也能用香膏?我倒是头一回知晓。”
“自然是可以的。”店主笑着解释,“咱们特制的男子香膏气味清冽,不似女子款那般甜腻,抹在手上能滋养肌肤,冬日防裂夏日润肤,还有那护发膏,抹在发间能柔顺发丝,护住发质不损伤,梳发不打结,用着极为省心。”
魏无羡听得连连点头,正想再多问几句,店主已经顺手拿起一盒试香膏,笑着想往魏无羡手背上试:“公子不妨闻闻这味儿,清甜淡雅,姑娘家大多喜欢。”
手还没伸到近前,蓝忘机身形微侧,不动声色将魏无羡护到身后,清冷目光淡淡一扫。店主心头一紧,指尖瞬间发僵,忙不迭收回手,额头沁出点薄汗,垂着头不敢再贸然动作。
魏无羡瞧着蓝忘机这护犊子的模样,忍不住弯眼偷笑,对着店主温声道:“老板,你只管把男子用的那些物件都取出来,我们自己挑就好。”
店主一听,眼前这几位一位是莲花坞江宗主,一位是名震仙门的含光君,旁边这位更是与二人相交甚密,哪一位都得罪不起,做成这笔生意更是难得,当即堆起满脸笑意,连声应道:“好好好,小女这就为几位仙君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