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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金耳钉 金耳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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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向南见他出神,用公筷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谢卓面前碗里:“发什么呆呢?快吃,肉都要煮老了。”
谢卓回过神来,回了一句“没什么,只是觉得怪怪的。”
“怪,有什么怪的?这家店不是很好吃吗?就是老板看着虽然有点凶,但没想到还挺大方的,你看还送了我们酸梅汤呢!”赵向南低头喝了口酸梅汤:“就是是勾兑的不过毕竟是免费,总比没有的好 。”
宋章低着头和盘子里的丸子作斗争 ,也插了一句:“你还真是迟钝。好歹赵家也算得上是南边的百年世家,是三盟九家的成员。赵家的人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这个老板身上沾了因果,周围也有孤魂飘荡,你感觉不到吗?”
“什么?野鬼!”赵向南闻言,吓得几乎要窜起来。一把抱住了旁边赵望北的胳膊,瑟瑟发抖的像个鹌鹑“我最怕鬼了,再说了这和我们赵家有什么关系。我们家专攻的是傀儡术,手艺好不就行了吗?”
他环顾了周围一圈,也没胃口继续吃了。急慌慌的放下筷子就要收拾东西“我们快走吧,这些菜指不定是怎么来的呢。”
谢卓看他实在在害怕,忍不住出言安慰了几句“你别听宋章吓你,放心吃吧,他虽然身上沾染了鬼气,但是不至于是害人的真凶。那些鬼都没有真的伤害他,只是缠着他而已。”
宋章闻言,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有些诧异的看了谢卓一眼,但没多说什么。低头继续和丸子斗争了。
赵向南听他这话也放下些心。夹了一筷子青菜,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不过他也很快的回过劲儿来:“不对呀 ,老谢,这宋章看出来就算了,他们道盟的人个个都跟狗鼻子似的,抓住鬼不肯放的。你怎么也能看得出来,那老板身上有因果?你不是连咱们学校都不知道的吗?应该是个普通人呀?”
听他这话,赵望北也抬起头来看他。
谢卓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他眼睛这事除了家里人其他的外人都不知道,他爸更是从小就耳提面命的不准他往外透漏一个字。
他也只能随口打了几个哈哈糊弄过去:“我家开纸人店的,总是逃不开这些怪力乱神的,爷爷懂点这些,从小跟我说过几句。肯定比不上专业的,我瞎看的,就是随口说说。”
赵向南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随口提了一句就转过头和他弟咬耳朵去了。
宋章的手机忽然震了震,他拿起看了一眼,屏幕上没有消息提示,只有一个陌生联系人发过来的消息:“眼镜戴好,晚上别回宿舍了,我来接你。”他看完消息没做声,只是把手机扣在了桌子上。继续闷头吃丸子。
吃到一半的时候,后厨忽然又发出一阵的骚乱,惹得人们纷纷探出头来看。
只见一个中年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混着人流进了店里。那妇人身上的衣服都很松垮,一看就是洗了很多次,已经松垮的看不出呀原来的版型了,薄薄的布料甚至能透出她衣服里面内衣的颜色,可耳朵上去带了一对很扎眼的黄金耳钉。
她一到了后厨门口,见到东西就砸,还拦着服务员不准他们出餐,最后甚至直接坐到了地上开始一边撒泼一边大喊。
“叫你们老板出来,叫他出来见我,让他还我女儿,还我女儿。杀人偿命!杀人偿命!”
店员是个新来的年轻小姑娘,见她这样也处理不了,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像扶她:“阿姨,你不要坐在这里呀,您坐在这里我们没法做生意呀,您先起来吧,不要这样呀。”
那女人非但没起,索性直接躺在了地上,叫嚷得更加厉害:“我不管,我不管。叫你们老板出来,叫他出来!”
店老板怒气冲冲地从后厨走出来,看都没看她一眼。上前一把揪住那女人的头发,强行就要将人往外拖拽。
“你个疯女人还敢来!每天来,你也不嫌烦。敢耽误老子挣钱,今天看老子不整死你才怪!”
那个中年妇女虽然看着蛮横,但毕竟已经上了年纪,哪里经得住被那个五大三粗的店主拉,几乎是像条死狗似的被往外拖,却也无力反抗。只能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尖叫。
众人都被老板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住了,不敢上去劝架。
谢卓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住手。”
老板闻言动作一顿,转头一脸不耐的看向谢卓:“小伙子,我看你是客人才给你面子。但是烦请您少多管闲事!安心吃吧!是她闹事现在算是条子来了,那也是老子有理。”
赵向南见状也连忙放下筷子,拉了拉身旁的赵望北,两人跟着起身,走到谢卓身侧。
“老板呀,你看她也年纪大了,出门做生意的讲的就是和气生财嘛,就放她一马吧。”
宋章见他们都走了,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低头继续闷头吃饭了。
身边吃饭的也大多是大学生,有几个女生看不过去也出言劝道:“是呀,老板,让她走就行了!不要这样了。”
那老板见状也只能作罢,像是扔什么脏东西一样把那女人甩在了地上:“还不快滚!要是再让老子看见你,非抽死你不可。”
那个女人站了好几次才勉强扶着旁边的桌子站起身来,她弯下腰,捡起地上刚才争执的时候掉下来的头巾。
抬手抹了一把已经糊在脸上的头发。一瘸一拐的走到店外了。谢章这才注意到,她头发本来就很稀疏,甚至有大块大块斑驳的头皮露出来,原本白色的头皮经过刚才的大力拉扯一块红一块白的糊在头上显得很怪异。
她带上头巾以后,谢卓才发现她居然是下午送他来学校把她扔在半路上的“花头巾”可是她不是家里有急事要处理的吗?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回了座位,谢卓也没了胃口。随便扒拉了几口就放下里筷子。放筷子的时候却不小心把手机碰到了地上,他俯下身捡手机的空挡,却看见不远处有个东西亮闪闪的发着光。
他弯下腰捡起来一看,才发现是那个中年妇女耳朵上带着的金耳钉。
耳钉边角磨得发亮,显然戴了许多年,此刻孤零零躺在地砖缝隙里,应该是她方才被老板拖拽时的时候不小心脱落的。
谢卓顺手将耳钉攥在掌心,另一只手捡起摔在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摔碎了,他随手按了下亮屏键,屏幕毫无反应。
“不会吧,坏了!”
“怎么了?手机摔出问题了?”赵向南瞥见他动作,探头问道。“你这手机最新款呀,不得心疼死!”
谢卓把耳钉悄悄揣进裤兜,想着等有了机会好还给那个妇人。看着自己已经被碎尸万段的手机还是心疼的要命,这手机是高考完,新品刚出的时候,他爸给他特地换的,为了让他拿上最新款,还特地在品牌店们口排了一晚上队才买回来的。
一行人结完账走出餐馆,天色已经黑了。刚站定片刻,原先送宋章的那辆黑色库里南便缓缓停在火锅店门口。
赵向南离得老远就看见那辆车点车牌,还打趣了一句“你们看这车车牌号居然是4444,都开这么贵的车了,这车主就不能换个好牌子吗?”
可那辆车非但没有走远,反而车窗半降,露出了池宴那张英俊斯文的脸,他没有戴眼镜,还换了身衣服。
“池老师?”
赵向南面露惊讶,下意识看了看宋章,又望向车内,“您怎么会在这儿?是特意来接宋章的?你们认识?”
池宴目光扫过众人,脸上还是那副无懈可击的微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颇为熟稔的地开口岔开了话题,语气自然的就好像是他们早就说好了一样:“是赵家的小子吧,我在道盟大会是见过你妈妈。天色不早了,我也要回学校,正好顺路,我送你们回学校吧。”
宋章一言不发,低着头绕到车身另一侧,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径直坐了进去。
赵向南回头问谢卓:“我和我弟跟池老师回学校,你去哪?”
“我手机摔得开不了机,找家维修店修修晚点回去。。”
池宴闻言也没有再说什么,叮嘱了几句:“夜里外头人少,坏人又多 。你路上多加小心,修完尽快回学校。”
“行,池老师我知道了,你们走吧。”
直到那辆黑色库里南驶离路口,车灯在夜色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彻底融进大道上里车灯的深处。
谢卓才收回目光,依着记忆顺着大道往前走。
他记得来的时候,路上应该看见了一家手机店才对。
夜色晚了,街道上人已经很少了。晚风掠过街边商铺带来了一丝凉意,谢卓裹紧衣服快不行了往前走,总隐约觉得身后好像有一道目光追随。
索性,手机店还没关门,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洒出来。
店内只有一个年轻男人,正在电脑上外放看球赛。
听见推门声,头也没抬的问了一句:“修手机?”
“师傅,麻烦您帮我看看,屏幕摔碎了,也开不了机。”谢卓把手机递了过去。
年轻男人接过机子,对着灯光仔细查看遍布裂纹的屏幕,接连试了几次开机都毫无反应,随即拿出工具拆开机身检查内部零件。
“屏碎了,主板应该没坏。。”对方一边检修一边说道,“配件得现调,修起来要一阵子,你要是不急,现在也没人来了,你要是着急非要修,就在这儿等等。”
“没问题。”
谢卓马上就要和老公见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