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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聚齐 宋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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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卓回头一看,正好看见自家宿舍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帅哥,站在门口,正盯着屋子里发呆 。
门口站着的的正是刚接完江崖回来的宋章。
宋章额间用朱砂点了个红点,这个红点儿在他略微有些苍白的皮肤的映衬下,显眼的像是落在雪中的一朵红梅。
也正是这一抹红,正好弱化了他脸上的疏离感,给他平添几分仙风道感,像是刚从台子上活过来的观音像。
他天生一双凤眼,眼尾微微上扬 ,瞳色颜色很浅。
谢卓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出神,不适合宜的忽然想起了,在家的时候爷爷原先说的话“瞳色浅的人亲缘浅,不好接近。”
宋章还是刚才在车站的那一身白色道袍,即使是刚从气温直达四十度的外面回来,也没把扣子解开,严严实实的扣在了最上面。
最让谢卓瞠目结舌的是,这哥们儿背上居然还背了一把半人高的长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躲过门口保安和楼下宿管阿姨的眼睛把这东西拿进来的。
谢卓犹豫的着开了口“那啥,哥们儿,找谁呀?”
赵向南刚从厕所出来,就正好看见宋章站在门口,赶忙上前给谢卓介绍:“自己人,自己人,这就是我们那个没来的室友,宋章。”
宋章进门后,连弯都没拐一下,直接就走到了谢卓桌前。伸出一只手,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态度热切的简直和他那张生人勿近的脸截然相反。
他手腕隐在素白道袍袖口内,只在袖口露出藏在袖子里的一串赤红手串,材质看不出是什么。只是红的晃眼,伸手的时候,露出来一点,很快又被衣袖遮住了,看不真切。
“我是宋章,道家弟子,本地人。以后就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日后还请多多指教。”
谢卓看着面前修长白净的手,颇有些受宠若惊,但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的还是有点尴尬,不过出于礼貌还是伸出手和宋章握了个手。
“我叫谢卓,内蒙来的,很高兴认识你。”
宋章听他说完后,却没有抽回手,而是稍微偏了偏头,眼睛还盯着他,可脸上却显出了几分的疑惑。
谢卓被他看的有些发懵,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那啥,同学,还有事儿吗?”
宋章闻言没再多说话,直接抽回手,转身回了自己的位子上,抬手把背上的那把剑从背上拿下来放在地上。
“我要睡了,你们不用管我,随意就行。”
说完他就直接爬上了谢卓对床的那个上铺,躺在他那张连床单都没有的硬床板上直接闭上眼睛睡了。
屋里剩下谢卓和赵向南面面相觑,空气一时安静得只剩下了,赵望北敲击键盘的声音。
谢卓见状忍不住回过头问赵向南“他就这么直接睡?不硌得慌吗,不要需要铺个褥子什么的?”
赵向南挠了挠后脑勺,凑到谢卓身边压低声音:“你别见怪,他就这性格,不爱说话,但是人挺好的。我们昨天来的时候,他还帮我们搬东西呢。就是这睡觉的方式和时间,应该是他们道家的规矩,每天晚上九点就睡。一分钟都不耽误。但他睡眠质量是相当的好,什么动静都吵不醒。”
他说完,一旁专心打游戏的赵望北也跟着点了点头,算是附和,证明他哥不是在扯谎。
四十度的夏天,宿舍的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滚烫的。宿舍空间又不太大,又正对着阳面,都快被太阳烤成烧烤架了,把谢卓按在上面烤。谢卓穿着短袖短裤都满头冒汗,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块在煎锅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可是一旁床上的宋章裹着看上去就很热的道袍,依旧躺在硬床板上睡得安安静静的,哪怕地上的赵向南不小心把水壶打翻,折腾了半天。发出了N声噪音,他都犹如一块砧板上的生鱼片一样,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就连翻身的动静都没有发出来。
那柄半人高的长剑就斜倚在地上,散发出一阵阴冷的寒气。剑身上虽然裹了白布,但还是露出了剑柄上刻在青铜上的符咒。惹的谢卓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总感觉这把剑和上面的图案有点眼熟,就好像……就好像他早就见过一样。
赵向南正蹲在地上收拾打翻了一地的水渍和玻璃渣子,笨手笨脚的险些把手都扎破了。坐在一旁的赵望北看不过去了,走过去一把把他拉开,语气不耐“坐一边歇着玩儿手机去吧,这都收拾不来,笨死算了。”
赵向南乐得偷懒,顺势蹭到谢卓桌边。
“谢谢你呀,弟。”
看见谢卓盯着宋章桌子下面那把剑发呆,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发什么呆呢?”赵向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你喜欢那把剑呀?我跟你说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东西,说不定是什么法力惊人的宝物。”赵向南一脸的深信不疑“昨天我也好奇来着,这可是剑呀!活这么大,我只在博物馆里见过真的。所以我求求宋章给我拿了一下。好家伙!我连拿都拿不起来,差点把地砸个大窟窿。”
“拿不起来?”谢卓打量了站在面前的赵向南胳膊上健硕的肌肉几眼,又回忆了一下宋章的身材,虽然算不上瘦弱但也绝对不是什么武功盖世的样子。
“连宋章都能拿得起来,你拿不起来?你这肌肉白练了吧,不会是吃蛋白粉吃出来的死肌肉吧?”
赵向南闻言一下子就急了“蹭”的一声窜了起来,几乎都要把胳膊贴在谢卓的脸上了
“我跟你说呀,就算我脑子是假的,这肌肉都不可能是假的。老谢你好好看看,上手捏捏。我这肌肉可是货真价实的,这都是是我在健身房里辛辛苦苦的练出来。你怎么能说它是死的呢?它听见都要哭了!你听见了吗?听见它的哭声了吗?”
谢卓赶忙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回过头去看宋章:“你小点儿声,小点儿声!宋章睡着呢。”不过索幸宋章睡姿还是无比的安详,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没有一点受到打扰的样子。看来睡眠质量是相当的好呀。
于是在得到赵向南眼神的求救后,谢卓才松开了手。
重新得到说话自由后,赵向南一脸的忧伤,装作一副掩面哭泣的样子,压低了声音和谢卓说:“卓呀,我跟你说,从前我也是个地地道道的体育生来的,在各大中小学足球赛上都曾取得过傲人的好成绩。要不是,要不是……你就能在奥运会上看见我了!现在无奈退隐江湖,一身的腱子肉无处可用呀。”
“那你为啥没继续练?还来这儿学这个什么……民俗学?脑子抽了呀?”
一说起这个赵向南就打开话匣子了,全神贯注的讲了起来。
谢卓也听的专注,没看见一旁替赵向南收拾烂摊子的赵望北闻言手一顿,被地上暖壶里掉出来的玻璃渣子划破了手指,血流出来,落在地上的水里晕成了一小朵浅红色的花。
“这件事还要从我高二那年的暑假说起,我还记得那是一个灰色的的日子,我和我弟一起高高兴兴的手牵手逃了晚自习,准备一起去网吧开黑,杀他个天昏地暗!可能是因为上天嫉妒我的英姿吧!就是这么倒霉。在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我正好看见有一个小女孩站在马路上 险些被一辆飞驰的大卡车撞到。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飞扑上去,一个翻滚就把她救下来了。”
他扶住自己的右腿,一脸的悲痛“而我的黄金右腿也在这场车祸里,留下了旧伤……不能再征战奥运了!”
谢卓闻言,嘴角抽了抽
“别吹了哥,还大卡车,大卡车上路不限行吗?飞扑,翻滚,你怎么不说你是蜘蛛侠,吐丝把她救回来的呢?”
赵向南一脸的受伤“连你都不信我 ,啊!我的心碎了!”说完他就如乳燕还巢一样,拿着手机飞上了床,躺在床上没动静了。
谢卓看赵向南这副受伤的样子,也以为是自己冤枉了他,戳到他痛处了,刚想上前拍拍他的床边安慰一下 。
赵望北擦完地,将清洁工具靠在卫生间墙角,坐回电脑前,按了关机键,淡淡的开了口:“别听他胡扯,他那腿伤是爬院墙摔的,逃晚自习翻墙出去上网,正好碰上教导处主任巡逻。还等对方没走过来呢,他就吓得从墙上摔下来了,摔断了右腿,自此荒废训练。”
床上原本死气沉沉的赵向南猛地弹起半个身子,一脸控诉:“望北!你怎么随便揭人老底!留点体面不行?”
谢卓收拾了一会儿后,也没在熬夜,早早的上床休息了。
坐着的时候没感觉到什么,这一上了床,躺在松软的床垫上,浑身的骨头里都透出酸意来。
宿舍里熄了灯,陷入了一片的黑暗。
耳边安静的只剩下风扇转动时的声响,旁边的赵向南睡的安稳,甚至打起了呼噜。
谢卓自认不是个认床的人,高中的时候也住过校。只是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了,明明眼皮困的直打架,可脑海里的意识却一直清醒,在他脑子里不住的过今天白天的场景。让他怎么都睡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