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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回到过去 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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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卓两眼一抹黑的栽进了幻境中后,意识就一直昏昏沉沉的浮在半空中。
等他再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
黑暗浓得化不开,像是沉甸甸的墨水,给人带来一种无法言说的压迫感。谢卓站在当中,只觉得太阳穴一阵一阵的闷痛,额角的血管一跳一跳的,胃里也翻江倒海。他瘫在原地,一动不敢乱动,感觉自己脑子里已经成了一块刚出锅的嫩豆腐。只要稍微一动,脑子就会被自己晃成一碗豆腐脑 。
就在谢卓快被这种压力快要逼疯的时候,他依稀在眼前看到了一点白光。
他强撑起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强撑着朝那抹亮光往前走,越往前走,那点白光就越亮。
他走上前去,才发现前面有一小处水潭。
潭中跪坐了一个人影,周身蒙了一片光亮亮光有些刺眼,在黑暗中待久了的谢卓,眼前一片片发黑,可视线却一直落在那人身上怎么都挪不开眼。
只见那人穿了一身雪白的袍子,明明端坐在水中,衣角却一点没湿。周身没有一个多余的装饰,长发似流水一般落在肩上,气质清逸,宛若从天上落下的谪仙。
见他进来,那人从水中缓缓站起身来,一步步的走到了谢卓面前。
他一走近,谢卓这才注意到,这人长了一张和江崖几乎有七成像的脸。只不过对方瞳色更浅,脸上的线条更加柔和,所以显得更加亲近。
他无意识的喃喃了两句:“江学长,你怎么在这?“
那人却轻轻的摇了摇头,声音中恍如带了些神性,像是初春的河水流入山涧,给冻结多日的土地带来一丝春意。
“我不是他,我是你,谢卓。”
“你是我?可你长得明明长的和我一点都不像呀?”
谢卓自认,在前十几年里都从未见过这个人,可不知怎的,在他的灵魂深处却对他产生了极大的信赖感,好像在多年以前,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鬼使神差的,他牵起了对方深处伸出的手,一同往水潭正中间走去。
当江崖从混乱中恢复意识时,就头疼的厉害,他刚想抬手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一抬眼却发现周围的布置有些不太对。
和他这些年住过的冷冰冰的城市商品房不同,这里陈设精巧,雕梁画柱,是他记忆里住过的地方。
江崖见状先是愣了一下,揉着发胀的额头坐起身来。
他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穿了一身嫩绿色的袍子,正裹在一团大红的锦绣被子中间“好似万红从中一点绿”,显然是刚刚午睡起来的样子。
江崖强撑着身子,翻身下了床,依着记忆冲到到了梳妆台镜前。
果然,透过这昏黄的铜镜,也能看得清楚,镜子里不是他常见的样子而是个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五官艳丽,漂亮的带了点攻击性,可偏巧眼角又带了有一抹红,显得他无辜又可怜。
江崖看着镜子中的人影先是怔愣了一瞬,接就猛的推开门,就往院子里冲。
记忆似乎回到了过去 。
昌宁五年,天降大水。
齐国南边的众多地区都遭了水灾,一时之间天灾民怨,百姓民不聊生,皇帝为了安抚民情不惜派了最疼爱的五皇子,南下治水。
大齐信奉神明,还特命令司天监大摆法坛,连做多日的法事,祈求上天垂怜 。
司天监内
国师好不容易从法事中,寻了个空档,和友人在厅中对弈。
他颇为闲适的半倚在榻上,对着面前的黑白棋局兴致缺缺,提不起什么兴致了。倒是有时间去关心对面人的衣服。
“宋璋,你怎么了?怎么自从五皇子南下后,你就天天魂不守舍的,身上这衣服,不是你的吧?
宋璋这才从棋面中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果真,这件袍子明显偏大,袖口长出一截,露在外面显得邋里邋遢的。
可他盯着自己的袖子,面色平淡,一把就撸到了胳膊上。
“你跟我下棋不关心棋局,关心我的衣服干什么?”
国师从榻上缓缓的坐起身来,饶有兴趣的偏着头看他:“自从五皇子南下治水,你就天天心不在焉的,到底是为什么?你真当我看不出来呀?”
“看出来什么?谢濯,你少在这儿给胡扯,五皇子天潢贵胄,岂是你我能私下议论的!”
“我可没说你是因为他才这样的,你着什么急?”
宋璋耳根爆红,扶着桌子猛地站起身来:“你!”
可他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司天监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木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一个淡绿色的身影就直直的从屋外窜了进来,像是火箭发射一样的弹进了国师的怀里。
在重新见到到那个熟悉的人的时候,江崖只觉得一时之间,所有的记忆都混沌的从脑海里面冲了上来,记忆碎片在眼前走马观花的过来了一遍,激的江崖眼睛一酸。
等他满脸眼泪鼻涕的从国师怀里抬起头来的时候。对方也似乎也因为江崖过于充沛的情感,弄的有些发懵:“怎么了?江崖。你不是正在午睡吗?刚刚睡着,怎么就冲出来了?”
坐在他们对面的宋章看他这副样子:啧啧啧,真恶心,都多大的人了,还要你哄着睡才行。每次我一来,他就跟看门狗似的,在十几米外开就能闻着味儿眼巴巴的站在你跟前。”说到这儿他语气一顿:“不过他每天看你看的跟肉包子似的,生怕我们上来咬你一口的这股劲儿,不像是师徒,倒像是小媳妇儿黏相公一样。”
国师抬起头,不咸不淡的说了他一句:“你呀,宋璋,你看你整天和司天监那帮小子混厮在一起,可是把他们那副嘴脸都学会了。等你家五皇子回来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见到你呢。”
江崖抬起头重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明明他已经顶着这张脸活了2000多年了,可再看到这一刻,他却还是怎么都看不够。恨不得要将对方的样子全都刻在心里才好。
千言万语梗在心头,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他只能抹着眼泪,一遍又一遍喊那句,他已经多年都没有再叫过的称呼
“师父,师父……”
国师见他哭了,心里有些发慌,手忙脚乱的就从怀里掏帕子给他擦眼泪:“怎么哭了?我不就是趁着你午睡的时候,偷偷出来和宋章下盘棋,你不至于这么伤心吧?哎呦,哎呦,我的乖宝儿,你可别哭了,你在哭,师父师的心都要碎了。”
那些在对方离开这几千年里,只能在夜半被噩梦惊醒时,对着镜子顾影自怜时才能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的那些话,此时终于能在他想了多年的那个人嘴里再一次听到,江崖眼泪流的更凶了,似乎要把整个人化成一滩水,恨不得全都融化在国师的怀里才好。
对面的宋璋见他们这副腻歪样子:“啧啧!“了两声,站起身来:“算了,算了,我看咱俩这棋今天应该是下不成了,我就先回家去了,留你们师徒两个人自己在这儿甜蜜蜜吧。”
等宋璋关门出去后,国师才把江崖从怀里捞出来:“你到底怎么了?都这么大的男孩子了,怎么突然哭的这么厉害?你不是在宋璋面前一向最在意形象了吗?是做噩梦了吗?”
江崖哽咽的出声“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
国师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笑了起来 ,抬手把他搂在怀里,像是安慰孩子一样拍着他的背安慰他。
“好啦,好啦,别哭了,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不是答应你,要陪你一辈子的吗?现在才过了多久呀,我是不会走的,。知道我最近工作忙,陪不了你。但是你放心,师父答应你,等这段时间忙忘了,我一有空就陪你好不好?”
江崖贴在他的身边,脸深深的埋在他颈窝里,又重新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有人敲门:“国师大人,上面有密信来报。”
闻言,国师摇了摇腿,想要把江崖从自己怀里推下去;“江崖,你先下好不好?去旁边自己找本书看看,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你等等我,就一会儿,我答应你就一会儿,好不好??
可江崖像鸵鸟似的,把脸死死的埋在他怀里,没有一点要下去的意思。
可没办法,国师只能咬着牙,把江崖整个人抱起来,让他整个人挂在身上。此时的江崖虽然年纪小,可正是抽条长个子的年纪,整个人比他要高出半个头来,此时挂在他身上不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国师紧紧的把江崖搂在怀里,生怕他掉下去摔着了,又怕外面的下人看见他们现在这副不伦不类的样子。只能勉强挪到门口,只把门推开个小缝,伸出手去接过信来坐回了。
江崖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正好看见他手中的信。
“南下水灾凶险,五皇子一人难担大任,还望令徒江崖,可以南下,助五皇子共治水患,以解陛下心头大患。”
他眼神暗了暗,过去的记忆不断在眼前滑过 。
拜托各位多多评论,多点点收藏。

谢濯是谢卓前世的名字,同音不同字,不是我打错

了。

宋璋也是一样的。不是笔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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