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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光芒照不进的地方 理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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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溺&理戏&计寒:???
还真是未闻其名先闻其声。
一个长相瘦俊、鼻梁高挑的女生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三个蓝色安全帽,嘴里还默念着规章条规。
“安全第一!”女生不自觉拔高音量,“你们三个人是准备今天领盒饭吗?”
理戏躲在理溺身后,白眼几乎要翻上天际,那副模样,只差把满心不悦写在脸上。
“晏安!”
“额……干嘛?”晏安还凝望着水坝,被人陡然唤回思绪,回过神来。
女生被气笑了,指着晏安的鼻梁直言质问:“你作为总工程师,天天玩失踪是什么意思?”
“我……有苦衷的。”
那人听见这话,只当是托词,再度气笑:“只有你有苦衷?你知不知道,这关乎着多少人的性命?”
说完,她全然不顾晏安眼底的泛红,直接甩过一张记满问题的单据,转身扬长而去。
计寒啧啧感叹:“现在的女生气场也太强了,理戏你以后可别变成这样。”
理溺默默递过一张纸巾。
晏安接过纸巾,抿了抿泛红的鼻尖:“她叫汉花,是这里的总验收人,权限比项目老板还高,向来行事强势、随心所欲。”
理溺扶着晏安坐下,接过了那张单据。
考虑到晏安身心状态本就很差,这些零散任务,索性由他们代为完成更为妥当。
他扫了一眼单据上的条目,内容出乎意料地简单,尽是些琐碎杂活,完全看不出任何技术门槛。
但条目末尾,却特意标注:必须夜间执行。
理溺望着还在训斥旁人的汉花,一时竟看不透她的性子。
矛盾纠葛,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入夜,理戏提着大功率探照灯走到大坝底下,身后的计寒故意几番逗吓她,最后无奈只能把理戏背起。
“你们终于来了。”晏安靠在墙面站立,神色憔悴不堪。
“晏安姐姐,你怎么没有去休息?”理戏好奇问道。
“先不说这个。”晏安走到大坝核心承重梁旁,语气凝重,“施工方所用水泥,强度全都在C10以下。”
说句实话,C10标号的水泥,连五级地震都无法抵御。
“按理来说,”晏安继续沉声说道,“这类民生重大水利工程,水泥标号至少要达到C100以上才达标。”
理溺听她言辞隐晦,直言点破:“你是想说,有人在这里偷工减料?”
“没错。”晏安点头补充,“我本想把这件事上报给汉花,却被她三番五次打断,还直言大坝建设轮不到我置喙。”
“而且一个月后将迎来强降雨汛期,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完工。”
“哟哟哟,真是精彩。”
汉花拍着手缓步走入,手里拎着一张公示单据,在三人眼前晃了晃,上面清晰印着工程验收合格的字样。
“你一个小小设计师,对项目指手画脚我暂且不追究。”汉花目光沉沉扫过三人,“如今还想借重建大坝为由,谋取设计费?”
“我!没有!”
汉花伸手指着晏安,眼神满是轻蔑:“你为了钱财,当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晏安眼眶泛红,五指死死攥紧,将那张单据揉成一团,胸口憋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汉花上下打量了一番理溺,语气毫不掩饰讥讽:“一介文弱书生,也懂建筑工程?别惹人笑话了。”
这番话入耳,理溺对她已然没了半点好感。
汉花走到晏安身侧,鼻尖微蹙,眉眼间满是嫌弃。
“大工程师,做好你分内的事就够了。”汉言辞锋锐利,“别总想着妄议定论、玩弄心思,你还差得远。”
行至水坝基座前,汉花神色骤然一滞,随即冷声叮嘱:“那三个外人,不许靠近坝区,否则直接走法律程序追责!”
理戏实在忍不下去,气鼓鼓拉着计寒转身离开,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不满。
二人离开没多久,一道高挑身影伴着一名胖子缓步走来。
“干得漂亮!”胖子挥着肥厚的手掌鼓掌,“这次一定要让他们彻底死心,我们的计划才能顺利推进。”
阴影里的高挑男人沉默不语,只是微微点头,随意拍了拍汉花的肩膀。
“那是自然。”汉花指着堆放的建材,“赶紧收拾干净,别留下痕迹,惹外人疑心。”
胖子立刻带人清理现场,随后与高挑男人一同离开,嘴里兀自哼着小调。
待二人走远,汉花望着这座隐患重重的大坝,眼底涌上深不见底的绝望。
“时间不多了……”
“神明在上,请宽恕我的身不由己。”
汉花眼神空洞,静静伫立在大坝前,久久失神。
另一边,理戏坐在住处床边,满脸愤懑:“那个汉花也太讨人厌了,整日摆着一副高傲架子,还处处言语伤人。”
理溺坐在窗边椅上,透过磨砂玻璃,听着窗外淅淅沥沥渐大的雨声,思绪翻涌,不断回想整件事的始末。
「叮咚!」
「支线任务:大厦将倾(任务错误)」
「检测到不可抗力。」
「修正失败」
「主线任务:细雨中的虹光(已开启)」
理溺微微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当是系统出现了错乱。
理戏与计寒脸色也同时沉了下来,心知系统绝不会无故出错。
紧接着,破碎的系统提示缓缓浮现。
「……身边人,要……好……心……」
理戏猛然一拍桌子:“是不是——珍惜身边人,要铭记好历史正确一边,心归正途?”
计寒没有贸然插话,细细琢磨着这句残缺提示的深意。他的沉默,已然印证,当下理戏的解读,已是最贴合的答案。
理溺梳理着所有线索,心底下意识认定晏安是坚守正义的一方。反观汉花,言行举止、处事作风,处处都像刻意塑造的反派。
事情,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背后当真毫无隐情与圈套?
“哥,你在想什么呢?”理戏轻轻晃着理溺的手臂,“我们上一轮还拿到了S级评价,这个副本安稳度过就好,没必要想太多。”
计寒适时附和:“况且副本幕后黑手至今没有露面,相比上一个绝境副本,这个已经算温和了。”
理溺只觉得头脑发胀,望着苍茫夜色与滂沱大雨,简单和计寒、理戏道别后,独自静坐夜色之中,枯坐了一整夜。
他伫立坝边,复盘着所有不合常理的细节,心底生出层层疑惑。为何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会对自己抱有这般强烈的敌意。
是本性如此,还是另有隐情……
“怎么了啦?”计寒单手握着一个苹果出来,还是一副笑容灿烂,“理哥哥也有苦恼的时候吗?”
要强的理溺没有回答他,计寒也很默契的没有说下去,只是在江边削好苹果,递给了理溺手上。
理溺的手很不争气的伸了过来,计寒望着理溺骨节分明的手,稍稍有些发愣,最终还是递了过去。
计寒看理溺没有想说话的意思,自己却自顾自讲了起来:
“可能这个副本的长夜不会过去,又或许我们又要迎接比上一个副本更加艰难的抉择。”
理溺吃苹果的手不留痕迹加重了几分,按着苹果都凹下去了,他冷冽的眼神盯着计寒。
计寒没有回他,只是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他的脸上眼颊下面还是僵硬着,没有之前那么讨人烦了。
“没事,就随口一说。”
“我看你不像是随口一说。”理溺眼神出现一丝难得的慌张。
计寒拍了一下身上的土,站直身体:“谁知道呢?明天和意外总要来一个,聪明的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理溺刚想说什么,结果计寒就摆着手走了,清冷的夜风碎着细细的寒意,吹动理溺的发丝。
站在江边上的理溺,只是一个人把苹果吃完,看着波涛汹涌的江水。
在暗处的计寒就在他不远处,他走远了又绕了回来,目的只是在多看理溺一眼。
“应该快来了……别让我失望。”
——簌!
一根晶莹的针从枪□□出,精准命中计寒的身体,计寒意识瞬间就迷糊了下去,直挺挺倒在了草地上。
“还以为有多难搞。”暗处高挑男生走过来,“结果就是一个只会蛮力的蛮夫。”
高挑男生拖着计寒就走了,嘴里面还嘀咕着这人真沉,把他往远处彻底离开大坝范围。
“让我想想,计寒……你应该怎么死。”
“坏我两次好事,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吗?”
计寒紧闭嘴角下,还留着最后一丝弧度。
隔天,阴沉的天空慢慢被点亮起来,理戏急不可耐的到处找自己家哥哥。
“哥!”理戏看到江边白色身影,“大事不好了!”
理溺蹲下身子,摸着理戏的脑袋,和声说:“没事慢慢来,有我和计寒哥哥在。”
“就是计寒哥哥不见了!”理戏急得都快流眼泪了。
理溺的理智像是被一个大锤击中一般,心律不齐,就连呼吸都有点急促。
“计寒他怎么可能不见了?”
理戏拿出来一张血书:“上面说:‘计寒的向上人头我收下了,猜猜下一个,你的妹妹,你能护得住吗?’就是这么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