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淮》雪下吟霜

32、甜品店 答复

　　冬日的夜晚降临得很早，天色刚擦黑，整座城市就被温柔的夜色笼罩。街道上往来的行人渐渐变少。

　　温宿踏着微凉的晚风回到家中，进门先换下外出穿着的外套，叠整齐放在沙发一侧。她随手将身上松弛的状态调整过来，走到书桌边落座。居家的环境安静舒适，隔绝了室外所有的凉意。

　　没过多久，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谢屿淮发来的消息，一句简单直白的报备，告知温宿他已经平安到家。

　　温宿看到消息，眼底漾开一点柔和的暖意。她抬手轻轻梳理肩头垂落的长发，乌黑的发丝顺着指尖滑落，顺滑柔软。她慢慢敲出回复：【太好了，好好休息。】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放在书桌角落，不再分心查看。窗边缝隙溜进轻柔的晚风，轻轻拂动她脸颊边细碎的发丝。
　　几缕柔软的黑发贴在脸颊两侧，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她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尽数拢到耳后，露出干净秀气的侧脸轮廓。

　　空气中飘着她头发淡淡的清香，味道干净舒缓。温宿低头整理桌面散落的书本和习题册。
　　同一时间，谢屿淮坐在自家书桌前。
　　他结束了傍晚的外出，安稳待在房间里，心绪却迟迟无法平复。白天和温宿独处相处的画面清晰落在心底，让他没办法快速回归平静的状态。

　　他看着桌上摆放的水晶摆件，安静坐了片刻，随后点开手机相册。白天在甜品店抓拍的照片静静存在相册里，画面里的女孩安静温顺，眉眼干净，发丝柔和。他简单看了几眼，便收起手机，拿起桌上的寒假习题册尝试静心学习。

　　只是心绪始终浮动，写字的节奏断断续续。他没有过度沉浸杂念，简单收拾心情后便早早休息。

　　一夜安稳度过。
　　—

　　第二天的冬日天气格外晴朗，久违的暖阳穿透层层云层。

　　温宿一早醒来，拉开窗帘，大片阳光瞬间涌入阳台。她简单洗漱完毕，抱着书本坐在阳台的木椅上准备晨读。今天她没有束发，乌黑浓密的长发尽数散开，铺落在肩头和后背。

　　阳光落在发丝表层，晕开一层细腻的光泽。发丝根根柔顺分明，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偶尔有轻柔的风穿过纱窗，轻轻撩动她的长发，几缕碎发飘起，落在眉眼之前，轻轻遮挡住她澄澈干净的眼眸。

　　她整个人沉浸在书本内容里，看得认真专注。阳台安静清幽，周遭没有多余声响，只有微风轻轻吹动窗帘的细碎动静。手机被她放在客厅桌面，距离较远，屏幕反复亮起又暗下，她始终没有察觉。

　　谢屿淮醒得很早。
　　假期不用赶早自习，他却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晨起收拾完个人琐事，他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点开和温宿的聊天界面。

　　他一早发了几条日常消息，问问对方晨起状态，问问今日安排。屏幕静置许久，始终没有任何回复。

　　等待的时间慢慢拉长，房间里安安静静，手机毫无动静。谢屿淮指尖无意识摩挲屏幕，耐不住安静的氛围，直接按下了语音通话键。

　　电话铃声响了三四秒，顺利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温宿轻柔绵软的声音，带着一点点跑动后的轻喘，温柔又清澈。

　　“不好意思，我一直在阳台看书，手机放在客厅，没有听见。”

　　谢屿淮听见她的声音，心底瞬间变得舒展柔软，所有等待的焦躁尽数消散。他放轻自己的语调，语气自然温和。

　　“今天天气特别好，阳光很足，一点都不冷。你家楼下商业街新开了一家甜品店，环境很安静。你要不要出来走走？”

　　温宿抬手将眼前飘动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划过顺滑的发尾，她稍微停顿思考。
　　“可以的，我把上午的习题写完就出门，大概两点左右。”

　　“好，我等你。”

　　两人挂断通话。

　　她中途抬手休息的时候，拿起桌边的木梳，一点点梳理自己散开的长发。夜里压出的轻微褶皱被梳开，满头黑发变得顺滑蓬松，垂落在肩头格外好看。

　　她慢慢整理好所有习题，收拾好桌面，又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干净清爽的状态，贴合她温顺恬淡的性子。

　　时间缓缓推移，午后阳光愈发温柔。

　　谢屿淮提前十几分钟抵达约定的商业街。他站在甜品店门口的遮阳处，目光稳稳落向前方路口，耐心等候温宿的身影。街上行人不多，冬日午后的氛围安静松弛，他的注意力始终停留在来人的方向。

　　没过多久，路口缓缓出现女孩的身影。

　　温宿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长款外套，衣料柔软，衬得她身形愈发清瘦温婉。满头长发随意散开，行走的时候发丝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弧度轻柔好看。阳光落在发梢，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每一次轻微飘动，都显得格外温顺动人。

　　谢屿淮立刻抬步迎了上去，视线第一时间落在她飘动的发丝上。

　　“今天风还是有点，头发吹得很乱吧。”

　　温宿抬手轻扶脑后的头发，唇角扬起一点浅浅的笑意。

　　“出门着急，懒得扎了，散着更自在。”

　　两人并肩走进甜品店，店内暖气充盈，隔绝了室外残留的微凉。店铺装修干净温柔，浅色系的墙面搭配柔和的暖光灯，背景音乐轻柔舒缓，整体氛围安静治愈，很适合坐着闲谈放松。

　　他们选了靠窗的双人座位坐下，窗外刚好对着街边的绿植，视野干净舒服。店员很快上前点单，片刻后将两份精致的甜品和热饮轻轻摆放在桌面。

　　暖白的灯光落在桌面，也落在温宿的发顶。
　　她微微低头看向盘中的甜品，额前细碎的刘海和软发顺势垂落，挡在眼前。视线被轻微遮挡，她下意识侧过头，抬手将垂落的碎发全部拨向侧边。指尖穿过发丝的动作轻柔缓慢，一举一动都安安静静。

　　谢屿淮坐在对面，目光安静落在她身上，将这些细微的小动作尽数收在眼底。

　　相处的氛围松弛温柔，他酝酿了许久，慢慢开口出声。

　　“昨天分开之后，我想了很多。”

　　温宿闻声抬头，肩头的发丝随着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澄澈的眼眸看向对面的少年，带着浅浅的疑惑。

　　“想什么？”

　　谢屿淮正视她的双眼，眼神坦荡认真，没有半分随意。

　　“我还是不想把我们的关系拖太久。我知道你做事谨慎，喜欢慢慢考虑所有事情，但是我没办法一直稳住自己的心思。”

　　温宿握着小勺的指尖轻轻一顿，动作缓缓停下。她微微垂眸，耳边滑落的发丝遮住一点脸颊，掩去眼底细腻的情绪。

　　“我没有故意拖延，也没有敷衍你。我只是觉得感情需要慎重，不能凭着一时心意草草确定。”

　　“我明白你的慎重。”谢屿淮微微前倾身体，语气真诚笃定，“我之前的改变不是一时的状态，是我真心想变得更好。我可以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不会回落，也不会松懈。我可以给你很安稳的相处。”

　　温宿安静沉默几秒，指尖轻轻绕着胸前垂落的一缕长发。柔软的发丝在指尖缠绕打转，细腻顺滑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慢慢平复下来。

　　“你的改变我都看得到，你的心意我也清楚。我只是不想我们的开始太过仓促。”

　　“我不是逼你立刻做决定。”谢屿淮放缓语速，语气温柔克制，“我只是不想一直维持现在这种说不清的状态。我想有合适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对你好。”

　　店内人客稀疏，周遭安安静静。
　　温宿偶尔抬手整理被室内微风撩动的发丝

　　他想要尽快确定关系的心情，始终清晰真切。

　　两人慢慢吃着甜品，顺势聊起更多轻松的话题。从假期作业的进度，到各自喜欢的书籍，再到平日里的作息爱好。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白日的光亮一点点柔和下去。
　　街边的路灯准时亮起，暖黄色的光线穿透玻璃落在桌面，温柔铺洒在温宿的发间。乌黑的发丝被暖光染出淡淡的暖色，整个人看起来温顺柔和，氛围感格外温柔。

　　休整完毕，两人起身离开甜品店。

　　走出店门，傍晚的晚风骤然变大，微凉的风迎面扑来，瞬间扬起温宿满头的长发。乌黑的发丝肆意飘动，贴在她的脸颊、脖颈和肩头，凌乱却格外好看。

　　谢屿淮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轻声开口。

　　“晚风太大了，头发全都吹乱了。”

　　温宿不停抬手按压乱飞的发丝，可晚风阵阵，刚理顺的头发转眼又被吹乱。她无奈地轻轻弯起眉眼，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模样乖巧可爱。

　　谢屿淮下意识放慢脚步，主动走到迎风的外侧，稳稳替她挡住大半吹来的冷风。

　　两人并肩往小区方向慢慢走，步伐舒缓。晚风依旧不停吹动温宿的长发，丝丝缕缕偶尔飘向前方，擦过谢屿淮的手臂。发丝轻柔的触感带着淡淡的清香，一路伴随两人前行。

　　整条街道安安静静，只有两人轻轻起落的脚步声，温柔又治愈。

　　一路慢行至小区大门，两人默契停下脚步。
　　暖黄的路灯映在两人身上，光影温柔绵长。

　　“今天和你出来，我很开心。”谢屿淮看着她，语气真诚。

　　温宿抬手拢好脑后散乱的长发，轻轻点头回应。

　　“有空我们可以经常出来走走。”

　　听见这句话，谢屿淮眼底瞬间漾开浓重的期待。他抓住时机，轻声追问。

　　“那下次见面，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温宿没有立刻应答，只是轻轻抬眸看向他。沉默几秒后，她温顺地点了点头。

　　“我会好好想一想。”

　　“上楼慢点，注意安全，到家和我说一声。”

　　温宿应声点头，转身走进小区大门。
　　她往前走了几步，心底微动，下意识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路灯下的少年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目光稳稳落在她的方向。
　　晚风肆意扬起她满头黑发，丝丝缕缕在夜色里轻轻飘动。温宿对着他轻轻挥了挥手，随后转身稳步走进单元楼。

　　谢屿淮静静站在路口，抬眸望着单元楼的方向。
　　没过多久，楼上亮起熟悉的灯光，确认她已经平安到家，他才转身离开。

　　晚风一路相伴，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格外轻快明朗。
　　傍晚相处的每一个画面都清晰留存心底，尤其是晚风里她飘动的长发，温顺柔软的眉眼，一次次在脑海里浮现。

　　回到家中，他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温宿发送消息，告知对方自己已经平安到家。

　　他坐在安静的房间里，心底的期盼始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