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淮》雪下吟霜

25、比赛聚餐 在我这里，

　　终场哨声落下的瞬间，球场四周的欢呼声响彻整片操场。
　　篮球稳稳落进篮筐，场上比分定格，谢屿淮带领队伍拿下这场友谊赛的胜利。

　　队友立刻围拢过来，互相击掌拍肩，满是少年取胜后的雀跃。
　　谢屿淮抬手拭去额角汗珠，身姿站在球场中央，眉眼间带着舒展的笑意。

　　围观的同学渐渐散开，夕阳把天边染成温柔的橘调。
　　落日余光铺在跑道与球场地面，拉长一道道错落的人影。

　　谢屿淮从人群里抽身，脚步径直朝着围栏边走去。
　　温宿还站在原来的位置，静静望着球场方向，神情恬淡柔和。

　　他走到她身前停下，身上还残留着运动过后的温热气息。
　　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贴在额头，眼底却清亮有神。

　　“比赛结束了。”
　　谢屿淮看着她，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轻快。

　　温宿抬眼望向他，眼神里带着真切的赞许。
　　“我全程都在看，你整场状态都很好，攻防衔接都很流畅。”

　　她顿了顿，语气放得自然，字字都说得真心实意。
　　“最后那记绝杀投篮太利落了，场上对手根本来不及阻拦。”

　　谢屿淮被她直白夸得耳根微微发热，唇角扬得更明显。
　　“有你在边上看着，我上场心态都会稳很多，不敢松懈分毫。”

　　旁边几名篮球社队友凑过来，笑着勾住谢屿淮的肩头。
　　一个个吵吵嚷嚷，直说赢了比赛必须做东，请大家聚餐吃饭。

　　谢屿淮爽快应下，转头目光落在温宿身上，语气带着温和邀约。
　　“一起去吧，大家都在，凑个热闹也好。”

　　温宿稍稍愣了下，指尖轻轻动了动。
　　原本打算赛后直接回教室整理书本，却不好扫了众人的兴致。

　　她抬眸看向谢屿淮，轻声开口询问。
　　“你们聚餐打算去什么地方？会不会耽误太久时间？”

　　“就在校门口那家家常菜馆，离学校很近。”
　　谢屿淮耐心跟她解释，语气细心又体贴。
　　“路程不远，结束也不会太晚，不会耽误你晚间休息。”

　　温宿沉吟片刻，看着周围男生满眼期待的模样，终于点头应下。
　　“那好吧，我跟你们一起过去。”

　　一行人结伴离开操场，顺着校园小路往校门口走。
　　篮球社的男生三三两两走在前头，一路说笑打闹，气氛格外热闹。

　　谢屿淮刻意放慢脚步，落在人群后侧，和温宿并肩而行。
　　两人脚步放缓，和前方喧闹的队伍拉开一点距离，刚好能自在说话。

　　晚风轻轻拂过路边香樟枝叶，捎来淡淡的草木清香。
　　温宿侧过脸，目光落在他还没换下的球衣上，轻声开口。

　　“你每场比赛都这么拼，赛后也不懂得好好缓一缓。”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然的关心，不刻意，却格外走心。
　　“刚才好几次和对手冲撞卡位，你都不懂得避让，万一受伤怎么办？”

　　谢屿淮听着她的叮嘱，心里漾起暖暖的涟漪。
　　他转头看向她，眼神柔和，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笑意。
　　“赛场比拼本来就免不了对抗，习惯了把控分寸，不会让自己受伤。”

　　温宿轻轻蹙了下眉，认真跟他说着心里话。
　　“再习惯也不能掉以轻心，身体比比赛输赢重要得多。”
　　“你平时课余训练已经够辛苦，正式赛事更要懂得量力而行。”

　　“我记着你的话。”
　　谢屿淮乖乖应声，模样带着几分听话的乖巧。
　　“以后上场我会多留意自身状态，不会硬撑着勉强自己。”

　　两人一路聊着，脚步不急不缓，慢慢跟着队伍走到校门口。
　　那家家常菜馆门面干净整洁，烟火气混着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老板和篮球社的人早已熟识，热情引着众人往大包间走去。
　　包间空间宽敞，长条餐桌足够容纳所有人落座，氛围宽松自在。

　　男生们随性找位置坐下，纷纷招呼着谢屿淮快点选菜。
　　谢屿淮拉过桌边一把椅子，侧身对着温宿做出示意。

　　“坐这边，靠墙安静，不会被喧闹吵到。”

　　温宿依言坐下，抬手理了理衣角，姿态安静温婉。
　　谢屿淮紧跟着在她身旁落座，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方便低声交谈。

　　有人把菜单递到谢屿淮手里，让他做主点餐。
　　他接过菜单，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身侧的温宿，语气放得轻柔。

　　“你口味偏清淡对不对？有没有不吃的食材，或是忌口的东西？”

　　温宿抬眸看向菜单方向，慢慢说出自己的饮食习惯。
　　“我不太能吃太重的辣味，生冷的东西也很少碰。”
　　“家常菜就好，清淡爽口一点就行，不用特意迁就我点别的。”

　　谢屿淮认真听着，指尖在菜单上默默记下。
　　随手划掉几份重辣重油的菜品，额外添了两道清炒时蔬和温润的鲜汤。

　　旁边男生看出他心思，忍不住低声打趣两句。
　　谢屿淮淡淡瞥了一眼，没过多回应，只专心敲定整桌菜品。

　　菜品很快陆续上桌，热气氤氲，香气在包间里慢慢散开。
　　桌上摆满荤素菜式，色泽诱人，刚好合了所有人的口味。

　　长桌另一头的男生聊得热火朝天，说着赛场各种趣事。
　　谢屿淮没跟着大肆喧闹，目光时常落在温宿身上，留心她的一举一动。

　　他拿起公筷，主动夹了一碟离她较远的青菜，轻轻放进她碗里。
　　“这道时蔬口感很嫩，你可以尝尝。”

　　温宿低头看着碗里整齐摆放的菜品，抬眼看向他。
　　“谢谢你，不用特意给我夹菜，我自己伸手也能够到。”

　　“坐着不用来回动，我顺手而已。”
　　谢屿淮语气自然，又给她盛了一碗温热的汤，推到她手边。
　　“喝点热汤润一润，刚吹了晚风，暖暖身子。”

　　温宿端起汤碗小口喝着，心底漫开细腻的暖意。
　　她放下汤碗，主动开口搭话，打破席间两人短暂的安静。

　　“你篮球社平时训练安排得很紧吗？是不是每天放学都要练很久？”

　　“差不多每天都会留在球场练上一阵子。”
　　谢屿淮轻声回应，耐心跟她细说日常安排。
　　“傍晚放学练基础动作，周末还会组织队内对抗磨合默契。”

　　温宿认真听着，轻轻点了点头，有感而发。
　　“难怪你球技这么稳，都是一点点日积月累练出来的。”
　　“能在社团里站稳主力位置，背后肯定付出了不少旁人看不到的努力。”

　　“比起付出，能得到认可更让人踏实。”
　　谢屿淮望着她，眼神格外坦诚。
　　“尤其是得到你的认可，比队友和教练的夸赞更让我上心。”

　　温宿耳尖悄悄染上浅淡红晕，避开他直白的目光。
　　她拿起筷子夹了口菜，轻声转换话题，掩饰心底的悸动。

　　“你们之后还会有类似的友谊赛吗？会不会占用很多课余自习时间？”

　　“后续还有几场校际联赛，安排在周末居多。”
　　谢屿淮如实跟她讲着后续赛程。
　　“平日自习不会耽误太多，我会把学习和训练的时间错开安排好。”

　　“那你一定要平衡好两边节奏。”
　　温宿语气带着真切的叮嘱。
　　“打球是兴趣，学习也不能落下，你本身成绩底子就不差，别因为训练分心。”

　　“我都有规划，不会顾此失彼。”
　　谢屿淮唇角噙着浅浅笑意，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而且有你这位优等生在旁边，我也会跟着收心踏实听课刷题。”

　　温宿被他说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浅淡调侃。
　　“你别拿我当借口，上课走神偷懒，可没人能帮你补回来。”

　　“有你就够了。”
　　谢屿淮随口接话，语气自然又带着几分隐晦的温柔。
　　“真有落下的知识点，到时候只能麻烦我的小老师帮我梳理讲解。”

　　温宿抬眸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有半分责怪，只剩浅浅温柔。
　　“你要是肯认真听课，根本用不着我额外帮你补功课。”

　　两人低声一来一回聊着，话语细碎又家常。
　　周遭男生的喧闹仿佛隔了一层薄帘，彼此只沉浸在专属的对话氛围里。

　　席间有人聊起比赛最后关头的战术布局，纷纷夸赞谢屿淮临场反应。
　　谢屿淮简单应付几句，转头又把注意力落回温宿这边。

　　“刚才赛场那么多人，你站在边上会不会觉得太吵？”
　　他轻声询问，细心顾及她的感受。

　　“还好，我习惯安静待在一旁观赛。”
　　温宿轻轻摇头，如实说出自己的感受。
　　“大家都是真心为比赛热闹，氛围很好，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下次再有比赛，我提前跟你说时间。”
　　谢屿淮看着她，语气带着自然而然的期许。
　　“你要是有空就过来，没空也不用勉强，我都会跟你报备赛程。”

　　温宿抬眼看向他，语气柔和地应下。
　　“只要课余时间不冲突，我可以过去看看。”
　　“看你和队友配合比拼，也能感受一下赛场的氛围。”

　　聚餐中途有人提议玩小游戏，闹着要所有人参与。
　　众人起哄拉扯，想把谢屿淮也拉进游戏行列。

　　谢屿淮抬手婉拒，目光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温宿。
　　“你们玩就好，我陪着朋友坐这边静静待一会儿。”

　　一句话不动声色把温宿护在喧闹之外，免得她被起哄调侃。
　　温宿心里了然，抬眸看向他，眼底藏着一丝浅浅的感激。

　　“你不用特意顾及我，要是想玩也可以过去凑凑热闹。”
　　她轻声开口，不愿因为自己扫了他的兴致。

　　“没什么兴趣。”
　　谢屿淮淡淡摇头，语气笃定。
　　“陪着你安安静静坐着，比凑在人堆里打闹自在得多。”

　　游戏在另一边热闹进行，笑声阵阵此起彼伏。
　　这边两人依旧低声闲谈，从日常学习聊到课余喜好，话语越聊越多。

　　“你平时课余空闲的时候，都喜欢做些什么？”
　　谢屿淮主动找着话题，想多了解她一点。

　　“大多都是待在教室刷题整理笔记，偶尔会去校园小路散散步。”
　　温宿慢慢说着自己的日常。
　　“闲暇时也会翻几本课外读物，安安静静度过空余时间。”

　　“很少见你和班里同学扎堆打闹闲聊。”
　　谢屿淮轻声感慨。

　　“我性子本就偏静，不太喜欢太过喧闹的场合。”
　　温宿坦然坦言自己的性格。
　　“安安静静做事，反而更让我觉得放松安稳。”

　　“那以后傍晚没事，我可以陪你在校园路边散步。”
　　谢屿淮脱口而出，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不用特意找人结伴，就当顺路走走，打发课余空闲时间。”

　　温宿指尖微微一顿，心底泛起轻轻的涟漪。
　　她沉默几秒，抬眸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轻声回应。

　　“要是刚好遇上放学空闲，偶尔走走也没关系。”
　　语气没有明确应允，却也没有半点推辞拒绝。

　　简单的一句回应，足以让谢屿淮心底泛起暖意。
　　眼底笑意愈发柔和，和她继续聊着日常琐碎，丝毫没有觉得乏味。

　　饭菜吃到尾声，众人陆续放下碗筷，准备起身返程。
　　谢屿淮主动起身结账，谢绝了其他人分摊费用的提议。

　　“说好我请客，自然由我做主。”
　　他态度干脆利落，半点不含糊。

　　走出餐馆，夜色已经彻底笼罩校园外围。
　　街边路灯亮起暖黄光晕，落在行人身上，添了几分温柔。

　　篮球社的男生走在前头，依旧说说笑笑不停。
　　谢屿淮和温宿走在队伍最后，脚步放缓，依旧慢慢聊着话。

　　晚风带着入夜后的微凉，轻轻拂过肩头。
　　温宿拢了拢校服衣角，随口感慨一句。

　　“秋天的傍晚温差确实大，白天暖，入夜就凉下来了。”

　　“风确实有点凉。”
　　谢屿淮下意识往她身侧挪了半步，悄悄替她挡住迎面来的夜风。
　　“你要是觉得冷，把衣领拉高一点，别吹得着凉。”

　　“我还好，体质不算娇气，受得了这点晚风。”
　　温宿转头看向他，目光不经意落在他刻意站位的身影上。
　　“你不用特意迁就我，正常走路就好。”

　　“顺路而已，谈不上迁就。”
　　谢屿淮淡淡一笑，不肯挪开脚步。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你一言我一语，话语从未间断。
　　从课业难题聊到班级日常，从兴趣爱好聊到往后课余安排。

　　一路走到校门口，前方人群陆续道别散开。
　　篮球社男生各自往宿舍方向走去，路上只剩他们两人同行。

　　“今天真的谢谢你，邀请我一起聚餐。”
　　温宿停下脚步，认真对着他开口道谢。
　　“席间还一直细心照顾我，顾及我的口味和感受。”

　　“本来就该带你一起。”
　　谢屿淮看着她，眼神认真又温柔。
　　“这场庆祝，少了你就不算完整。”

　　温宿被他直白的话语说得心头一颤，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路灯的柔光落在他眼底，把平日里张扬的锐气，都揉成了缱绻的温柔。

　　“我本来就是局外人，不该打乱你们社团内部的聚会。”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浅淡的局促。
　　“在座的都是你朝夕相处的队友，我坐在旁边，反倒显得生分。”

　　“在我这里，你从来都不是局外人。”
　　谢屿淮上前半步，距离又拉近了些许。
　　他压低声音，语气郑重，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在温宿耳畔。
　　“我邀请你，不是出于客套，是真心想让你参与我生活里的每一件开心事。”

　　温宿的呼吸微微一滞，脸颊慢慢泛起一层薄红。
　　她垂落视线，盯着地面上交错的影子，心跳节奏渐渐乱了分寸。

　　“赛场赢球是开心事，和队友聚餐是开心事。”
　　谢屿淮继续说着，目光牢牢锁在她低垂的眉眼上。
　　“但最让我觉得开心的，是这两件事里，都有你在场。”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两人校服的衣角，轻轻相触又缓缓分开。
　　周遭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两人渐渐清晰的心跳声。

　　温宿沉默许久，才慢慢抬起头，眼底带着细碎的光亮。
　　“我今天也很开心，不只是陪着你聚餐，更多是看你在赛场发光的样子。”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把藏在心底的话说得直白。
　　“以前我总觉得，你是课堂上坐不住、爱走神的同桌。”
　　“今天我才真正看清，你为了热爱的事拼尽全力的样子，有多耀眼。”

　　谢屿淮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暖流包裹。
　　他活了十几年，听过无数赞美，却从来没有哪一句话，比此刻更让他动容。

　　“以后我会把更多样子，慢慢展现给你看。”
　　他轻声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只是球场上的我，还有课堂上、生活里，所有最真实的样子。”

　　温宿轻轻点头，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没有再推辞躲闪。
　　她主动往前轻轻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马上就要进入月考复习阶段了。”
　　温宿转移话题，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认真。
　　“你训练再忙，也要抽出时间整理课本笔记，别把基础知识落下。”

　　“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
　　谢屿淮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顺着她的话语接下去。
　　“以后每天晚自习前，我能不能抽出半小时，找你梳理薄弱知识点？”

　　温宿抬眸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你平时训练结束，不会觉得疲惫吗？”
　　“好不容易有空闲时间，不回座位休息，反倒要啃枯燥的习题。”

　　“和你一起梳理知识点，不算枯燥。”
　　谢屿淮直白开口，没有半分遮掩。
　　“别人陪着是消耗精力，唯独和你待在一起，只会觉得踏实安心。”

　　温宿的耳尖再次泛红，却没有拒绝他的提议。
　　“只要你能坚持下来，不半途而废，我可以每天抽时间帮你整理框架。”
　　“不过我提前说好，学习的时候不许走神，不许扯无关的话题。”

　　“都听小老师的安排。”
　　谢屿淮立刻应声，模样乖巧又顺从。
　　“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刷题我绝不闲聊，全程乖乖配合。”

　　温宿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眉眼间的柔和更甚。
　　“别把话说得太满，真到了书桌前，能管住自己才算数。”

　　两人站在路灯下，低声说笑，氛围温柔又松弛。
　　夜色渐深，校园里的行人越来越少，周遭只剩下安静的虫鸣。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到女生宿舍楼下。”
　　谢屿淮开口，语气自然，没有给她推辞的余地。

　　温宿没有再拒绝，轻轻点头，顺着他的脚步往前走去。
　　一路之上，两人依旧有说不完的话，从复习计划聊到日常作息。

　　谢屿淮始终走在靠近马路的一侧，把她护在最安全的位置。
　　晚风再凉，也吹不到温宿的肩头，所有的细碎照顾，都藏在无声的动作里。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的门禁处，温宿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他。
　　“我到这里就可以了，你也快点回男生宿舍吧，太晚了楼道会锁门。”

　　谢屿淮站在她面前，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今天晚上，我很开心。”
　　他语气轻柔，带着满满的真诚。
　　“不是因为赢了比赛，也不是因为请了队友聚餐。”
　　“是因为全程，都有你陪在我身边。”

　　温宿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心底的悸动再也藏不住。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说出了藏了一整晚的心意。

　　“以后你的比赛，你的开心事，只要你愿意说，我都可以听。”
　　“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尽量到场，陪着你一起。”

　　这句话落下，谢屿淮的眼底瞬间亮起漫天星光。
　　他站在原地，唇角的笑意越扬越高，满心满眼都是身前的少女。

　　“这句话，我记一辈子。”

　　温宿没再接话，只是轻轻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往宿舍楼内走去。
　　她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谢屿淮还站在原地，靠着路灯，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身影。
　　四目再次交汇，两人同时弯起唇角，默契藏在无声的对视里。

　　温宿加快脚步走进楼道，靠在墙壁上，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
　　掌心微微发烫，整晚的细碎相处，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