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麒麟角 伊特艾 ...
-
伊特艾多斯陪她一起在台阶前坐着,鱼梧音颤抖的身体也表明那天对她来说也是不可遗忘的噩梦之一,
很久之后,鱼梧音站起身绕到墓碑之后的一片小花圃走去。鱼梧音蹲下身,在花圃中挖出一个木盒,有些怀念的摸着木盒,“麒麟角,当年我和姐姐作为双生子降生,父亲带着我们去神树下,落下一片金黄的树叶在地图东边一处岛上,后来他在那座岛上找到了传说在元历前出现过的生物麒麟留下的遗骸,不过唯有留下的角保存的完好无损。”
“这对角我和姐姐一人一只,族中长辈皆说这是神树赐予我们的第二份礼物与责任,那时我还不明白,直到姐姐将希塔娜大人带了回来。”
“我的角早在贡献在那场召唤法阵中,而姐姐的角当初随着她陪葬在这,桃乐茜没见过姐姐,并不知道还有一只麒麟角。”
伊特艾多斯接过那木盒,犹豫道:“你姐姐的遗物,真的要……”
鱼梧音接过她的话,“伊特艾多斯大人,姐姐和我都是希塔娜大人的神侍,奉献我们的所有,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伊特艾多斯看着她坚定的面容,了然的摸摸她头,“越来越有个大人样了。”她们带着木盒一同离开墓园。
姜谕守在桃乐茜的床边,她看着床上人恬静的睡颜,趴着床边也睡着了,伊特艾多斯来时,空旷的神居寂静无声,一切都如沉睡般。
伊特艾多斯没打扰她们,而是去了她和希塔娜常呆的那棵树下,靠着树发呆。
再次回到这里,总是不自觉会想起那段美好的时光,太阳依旧闪耀,就连风也是相似的,她闭眼假寐。白色的少女披着散乱的发丝,拖着长袍走到她面前,定定的盯了她一会,也在一旁靠着树坐下,“我想听你和她的过去,那些我没参与的,不同的过去。”
“只要你按她信中所说拜我为师,我就告诉你。”
“就凭她的一封信便想让我认下你?”
“嗯哼,外加一个关于你神格的秘密如何?”伊特艾多斯睁开眼,眼中带着狡黠朝她笑道。
“……好。”
伊特艾多斯便坐在树下絮絮叨叨讲起她和希塔娜的过往,桃乐茜发现在她口中的希塔娜是热烈的、鲜活的、古灵精怪的、而她遇到希塔娜是温良的、却也是杀伐果决的、她在别人的记忆中窥见了另一个她不曾见过的希塔娜。
“真让人忮忌啊……”桃乐茜眼中翻涌中不知名的情绪,“如果我能早点出生,是不是也能更早一点遇到她了?”
“何必纠结时间,也许你的出现恰好也拯救过她呢?”
“是吗……?”
姜谕睁开双眼,撇了一眼时间,才过去三个小时,她已经渐渐麻木梦中的一切,每次睡醒身体的疲惫虽有缓解,可精神的疲惫却是不断加倍。她起身用手揉揉眉心,才惊觉自己在桃乐茜房间中,此时房中只剩她一人。一道金色的身影从眼前掠过,小鸟停在她之前坐过的椅子上,对着她歪头,“叽——”小鸟又飞到一边书架上,不停的扑腾着翅膀,“叽——啾——”
她下床走到书架边上,从角落抽出一本单薄的小本子,翻开里面只记录着一些关于桃乐茜的喜好,还有被撕下的几页纸张,好奇怪,她觉得自己困意袭来,明明刚睡醒没多久,她本想到床上去,手脚开始不听使唤,她只能扶着墙滑落在地上,靠着墙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眼中的瞳色被金色取代,“她”操纵这具身体,推开书架,打开通往密室的门,走下楼梯,地下密室的门自动向她敞开,密室中的墙上、地上满是血迹,“她”无视那些痕迹走到密室最深处,在角落中找到一团纸团,死死攥在手心,“她靠着墙坐下闭上眼。
再次将眼睁开时,姜谕见到就是满屋可怖的冷兵器和血迹,墙上的血迹颜色深浅不一,一看就不是同一个时间段的,最新的血迹还有些没干涸,她的双腿已经开始打颤,根本不足以支撑她站起来,手中好像还攥着什么,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急急朝她靠近,她带着颤抖连忙将手中的东西藏起来,顺手抄起一个铁箭,咬紧牙关警惕着。
直到看见来人是桃乐茜时,她才将自己悬着的心放下,她的身后还跟着昨晚那个少女,伊特艾多斯。桃乐茜急急向她奔来,立刻蹲下身眼中满是焦急担忧的询问她有没有事,姜谕此时的骤然放松,牙齿还有些发颤,脑子也被劫后余生的喜悦冲的有些发懵,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摇摇头道:“没……事。”
她抬头就对上桃乐茜发白的脸,她身上还有伤,又这么着急跑来,伤口会不会裂开了?
伊特艾多斯收起眼中的惊讶,也过来搀扶她起来,俩人扶着姜谕回了地面,她整个人渐渐的缓了过来,可手脚却还使不上劲,仿佛有千般重。姜谕道:“可以扶我回房间休息吗?我的手脚好像还有些没力气。”
“还是让医生来看看吧。”桃乐茜的眼中带着害怕的恐慌。
“没事,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放心吧。”
桃乐茜还想说什么,却被伊特艾多斯抢先一步,“既然你说没事,那就先休息一下,毕竟你的身体你最清楚,有事喊我们。”
“好。”
姜谕靠着床坐下,她们离开之前还笑着和她们道别,等门关上,姜谕使劲挪动一下身体,她整个人先后仰去,倒在柔软的床铺上,她开始复盘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可是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她晕睡过去之后的记忆,她也没有再做那个噩梦。她只能在晕睡之前的记忆中反复搜寻蛛丝马迹。
一道身影遮住她窗口的日光,伊特艾多斯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她刚想开口出声,她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拽下她挂着的项链,将它抛出窗外,落到茂密的草丛中,这才放开捂着姜谕的手,示意她现在可以讲话了。姜谕皱起眉头,疑惑的望向她“你要干什么?”
“那个吊坠是一个监视器,有人会偷听我们讲话。”
“可那个吊坠是鱼梧……”姜谕想到什么,中断了出声,“给我吊坠的人是鱼梧音,可……真正监视我的人是桃乐茜,对吗?”
伊特艾多斯毫不意外的挑挑眉,她只是走近,搭上姜谕的手,一股带着冷意的力量向她席卷而来,她奇迹般可以活动手脚了。
“你被‘她’强行操控了身体,所以你醒来身体才会没力气,你的体力几乎都用来支撑‘她’意识的活动了。”
“桃乐茜为什么要监视我?‘她’为什么要去那个地下密室?”
伊特艾多斯只是沉下眼睫,细细思索着,双手也开始不自觉抱胸。她在思考要不要和她坦白,那家伙今天突然“上号”似乎有些操之过急了吧。她还是暂时先不说了吧,回去找梧音商量一下好了,却瞧见姜谕眼下的青黑十分明显,她顿了顿,改口道:“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
“我睡的不太好……一直在做一个噩梦。”
“如果我说,有办法可以让你不再做噩梦,你要和我做个交易吗?”
姜谕不免有些心动,她的精神已经快到阈值了,马上就要撑不住了,这时伊特艾多斯的提议对她无疑是具有诱惑性的,“……你要什么?”
“信任,我要你将所有的信任都系在我身,我也将信任托付与你,这笔交易不亏吧?”
“是不亏,但我上一笔交易刚被人坑过,虽不是与我交易的人,却也有很大的干系。”
“你是怕这又是‘她’做的局吗?那还是不要担心了,如果‘她’已经准备好了棋局,走到哪都会发生。”
“就没有破局之法吗?世间的一切难道都是‘她’的提线木偶?”她气愤的向她质问。
伊特艾多斯罕见的沉默下来,故友的死是她不可磨灭的恨,世间一切不过是一场她们种族与祂的博弈,赌注却是她们的生命。唯有自己留下一线希望,现如今她可以做的就只是完成“她”交代的遗愿。
“伊特艾多斯大人?”
姜谕的声音将她从悲伤中拉回,她的眼中那份坚毅的眼神,她曾经也见过,她遇到每一个重要的人眼中都有过。无论是希塔娜还是鱼家姐妹以及她,她们都不曾让这份坚毅熄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