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暗道 暗道的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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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闲云这才明白那几个人的确是这家的，只不过，是被要挟了，要跑也跑不掉，只能帮人做事，毕竟那几个暗卫看着个个都不好惹。
沈栩一来，那几个人下了屋顶，而呆在屋顶的缘由，别无其他，也不是方便好藏匿，他们不准备藏，只是因为习惯如此。
齐刷刷的站好，向他们抱拳道：“二位主子。”
沈栩挥手叫人退下，这几个又像是认完人后，若无其事齐刷刷地回去，这回藏起来宋闲云瞧不见了，要不是他亲眼看着这些人是藏去何处，他是发现不了的。
真是稀奇。
“走吧，义父。”沈栩提醒，握住了宋闲云的手掌，牵人向前走。
宋闲云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沈栩这样胆大放心，原来说他们来之前沈栩就已经叫这地方布置成了自己掌中可操控的，处处都是人，暗处的人比明处得多，打起架来不到半个时辰的事。
这全然就是沈栩准备收网了，时候差不多，到了。
只不过今日这一来陪宋闲云走个场面。
说不定那庄主头发有几根都早早数清了，皇帝的亲卫锦衣卫都不一定有沈栩暗卫厉害。
宋闲云明白这是沈栩愿意陪他玩。
宋闲云哭笑不得，但也算借今日彻底明白了沈栩实力的可怖，天下之事若他想就没有不知道的，那个位置又如何不能搏一搏，只需要一个很好的契机。
而宋闲云仔细想了一番也能明白沈栩的用意，是让他安心，而且他们真正发生关系之前沈栩隐瞒不说，也是为了让宋闲云安心，不必因此疏远害怕。
沈栩永远都是他的小狗。
很快，其实沈栩所说的另一个入口离这里不远，正是这府上的后花园中一处地方。
可是这里哪里有什么入口？
宋闲云站在偌大的花园里看了又看，不得不承认韩府实在是奢华，偌大的花园恐怕比宫中的那个还要大，一介商人怎么敢做这样的事，换作是官员都得被参上几本，何况是商人…会被杀头的。
这也是仗着天高皇帝远。
找入口要紧，宋闲云想，于是想四处去寻，还拉上沈栩：“你与我去找找，怎么楞着不说话，小心被人看见了，你我这样是不是太过了夸张不加防备。”
却忘了自己先前意识到的，沈栩已经让人将这个地方摸透了，又怎么会不知道那入口的具体位置，恐怕连府上草向哪边长的都知道。
还是无人发现的时候，说起来实在不寒而栗。
“义父。”沈栩摇了摇头，这会是他哭笑不得。
于是干脆向他指出了地方，直入主题：“是那边假山后面的石头下，不过得小心些，嘶……”
宋闲云好奇沈栩在想什么，于是随口多问了一句：“什么。”
沈栩笑叹道：“得注意别寻错了，其他里头都是金子。”
“金子？”宋闲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这十几座人造假山石，最小的也有一个人高了，怎么可能全是金子。
沈栩却自说自话，严谨地否认了自己的话：“不对，不必担心，石壁很薄，里头都是灌的金子，寻常人移不动。”
沈栩又抬眸，走上前去，虽指那假山，目光却时刻落在宋闲云身上，这种似有似无被人盯着的感觉也让宋闲云发现了，回头一看，才发现是沈栩。
颇为无奈。
“不劳义父了，我叫人来就是，脏。”
沈栩抓住宋闲云刚想去碰假山的手，毕竟上面还有青苔泥土这些容易弄脏衣服的东西，他还记得那日画舫上的话，义父向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记得心里，沈栩绝不会忘。
说着一边向某处地方招手，宋闲云甚至习惯了没有仔细去瞧，毕竟就算他看破了也看不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的人，每一次都是震惊他对这个世界的认识。
看来活着很好，还有许多新奇东西。
不知日后沈栩会不会以这种类似的方式逗他开心。
那几个暗卫来了，甚至没等沈栩吩咐，大概是在暗处已经听到了内容，直接上去轻车熟路的搬开碍事的石头。
赫然，假山下是一条人工修葺极为规整的路，夸张到铺过青绿色地砖，两侧放了特制蜡烛，见光即亮，以至于暗道的主人进入后不会太黑，如同走在地面上并无差别。
宋闲云正准备和人下去，但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于是问沈栩，皱眉说：“为什么如今还无人来此？”
正常来说，像后花园这种地方，虽说主人不会日日待在这地方，但据说韩府上女人多，再怎样都会有人的，再不济也会有打理的仆从，这空空荡荡就好像为他们准备的，实在奇怪。
宋闲云还是低估了沈栩的能力。
沈栩露出一个极为天真的笑，甚至一双眸子看着宋闲云时总会有几分傻狗的“睿智”。
“没什么，一些小手段，义父就不好奇，这条暗道通向哪里吗？”
宋闲云半信半疑，毕竟他从前会以为沈栩的话太过夸张，实在有自信的嫌疑，但在见过今日之事，他不仅信了，还明白沈栩说的也许会比实际谦虚，以至于让沈栩在宋闲云面前还能够装作乖巧。
“好。”
宋闲云点头跟了过去。
这条暗道入口处只通一人瞧着狭窄，但在宋闲云看见暗道还要铺上青砖石便知道这里头一定不会太寻常。
用了多少金银。
真是害了多少人。
初极狭，下了大概二十步，到了尽头，暗道最底，下台阶时沈栩一直贴着宋闲云走，虽然二人一前一后的走，但沈栩握住宋闲云的手却从未松开过。
宋闲云想，沈栩敢让自己走在前面，便是这里头已经被人仔细摸过许多次了。
想来也是，在他们去画舫的前夜，短短一夜不到，光是卫昭一人就足够将这府上构造摸清楚，后来这么多日，也不知沈栩叫人来了几回。
“义父，身后。”
下阶梯后，沈栩与宋闲云并排站在一同，这里足够横列五人有余，足够宽敞。
宋闲云愣在这里，只因面前是墙，他不知向何处走去，只等沈栩开口后才明白，后知后觉的转身过去，原来，道是在身后。
每隔几步便有一只蜡烛，暗道中被照的通亮如昼。
宋闲云惊叹，摸了摸暗道的石壁，就连石壁都刻了祥瑞花纹：“竟然都是砖石，这得有多少？”
暗道一眼望不见尽头，按照沈栩之前说的，从这里直通郊外。
宋闲云还本以为是粗略挖洞的地道，没想到修的宽大干净，又要挖通整个城，得废了多少力气，土又是堆向哪里的。
宋闲云想着这些问题，觉得很可怕，这不仅是金银消耗诸多，还需要有人护下，背后定有庞大势力，而且修这么长的一条地下暗路，定不会只是为了主人图个方便，而是要隐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是为了什么？我想不明白，这样的暗道，还是第一回见。”宋闲云眉头紧皱。
沈栩早就知道，只是说：“义父，走到尽头就知道了。”
“嗯。”宋闲云点头。
这恐怕是将城中主道地底下都挖空了。
一路上走，宋闲云心中记着时辰，大概走到最终尽头的时候与地面上行到郊外的距离差不多，半个时辰。
“到了。”宋闲云向上看，出口被堵住。
“沈栩。”
指着堵住的东西，叫沈栩来，自从画舫那回沈栩搬过木舟，宋闲云做什么都指唤他。
沈栩听言向前一步，很轻松的将东西推开，外头的光照射进来很刺眼，沈栩推开后本能的护住宋闲云，所以在他身后的宋闲云并没有受到阳光猛烈的扎进来刺眼。
宋闲云跟着，迈上了楼梯最后一步。
出口是在一间四面敞开的木棚里，出口用一块略大的扁石头盖住，看位置很偏僻，所以无需担心被人发现。
四周，草木苍翠，身侧几步外就是不高的悬崖，断崖下有一条小溪，水向东流，再看过去村落一处。
宋闲云回头与沈栩对视一眼，笑了。
“这是什么地方？”他问。
沈栩答：“青阳村。”
宋闲云顿时想起来了，最初遇见知州时所说的关于赤瞳疾的故事，正是在此地发生，看来，的确是与此有渊源，而韩庄主费尽心思修这样一条地道来此，不知是为了隐藏自己来到此处的踪迹，还是为了用暗道运红丸方便。
“终究还是要来的。”宋闲云走了几步更清楚地看见那村庄。
“义父不用担心，这地方如今无人了。”沈栩和他一同走在断崖上向下看，站在身后抱住宋闲云。
“那为何？”宋闲云回头，疑惑的问。
既然这里已经无人了，那还有什么东西可藏的呢。
他不明白。
沈栩指着后头的山。
宋闲云看过去，青阳村是个依山傍水的好位置，而那山的另一边便是城内，寻常过来是要绕些路的。
沈栩说：“这山中暗藏玄机。”
宋闲云一惊：“你的意思是……”
宋闲云完全不敢想这样大的一座山，竟然会被掏空了藏东西，可图之利是要多厚才能费这样大的功夫。
沈栩点头，同时趁此耍赖，抱着宋闲云在他额间轻轻的亲了一下，眉眼带笑。
“红丸正是这山中所制，方才忘了告诉义父，暗道中还有一岔路直通山中，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不走那里。”
宋闲云好奇是如何个不打草惊蛇法？他们都来这里了，宋闲云脑子转了个弯就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这里也有你的人？”
沈栩点头：“是。”
真是有几分本事，宋闲云心中称赞他，却没说出口真怕这小崽子尾巴摇上天，但又想了想，既然如此，此处已经被沈栩布好万事俱全，他来此等同郊游无异，实在没什么趣了。
宋闲云自知无趣：“既然如此，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又在拿我好玩。”
宋闲云颇为无奈，伸手摸了摸放在自己脖颈处的脑袋，像安抚一只小狗的情绪一样，力道轻飘飘的拖着脸颊，不时又顺着鬓边垂下的一撮头发摸上脑袋，很舒服的揉几下。
“我雨露期这几日他们都弄得如何了，我想你应当没那么蠢。”宋闲云站在悬崖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远处的青阳村。
这里可以观察村庄中的任何风吹草动，一览无余，村庄空荡荡的玄机暗藏。
宋闲云认为沈栩是不会浪费这样的好时机，那几日他也注意到了沈栩虽大多时候都与他挤在房中厮磨，却也会趁他累着昏睡过去时短暂的走出院子。
想到沈栩也许已经有所动作，宋闲云突然觉得方才韩府中的古怪是不是也与这有关。
嗔怪的问他：“那韩府上不会没人吧。”
不然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去人家家中的院子倒腾这么大翻动静，府中有人就不会反应全无。
除非早是空荡荡的一处，只剩下沈栩提前安排留下的几个仆从。
宋闲云觉得实在无趣，带着调戏意味恶狠狠的捏了一把沈栩的脸，这些日子他们正是粘腻，宋闲云不太想计较沈栩的动手动脚。
包括在他方才说话时，沈栩抱着他腰上的手又动了动。
沈栩饱足精神，正在他肩上趴着脑袋休养，宋闲云将事情戳破，他也并不隐瞒。
“是，我还是怕义父贸然行事太过危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只等如今一颗石子砸下去。”
沈栩伸出一只手绕过宋闲云的肩颈，扣住他，又指了指那村庄后的山方向。
“池水就浑了，鱼也会乱。”
沈栩说话间挨得越来越近，宋闲云只感觉脸上有了粘乎乎的热意，沈栩几乎要将嘴唇贴着他的脸边，流连于此。
又没好心思的坏笑：“义父要不猜猜，他们家中的人如今在哪？”
说着又好不委屈的解释。
“我可老实本分，不敢动手，只能怪贼人心虚草木皆兵，倒是自己惊动失了足。”
宋闲云不是傻的，望着远处那地方淡淡说：“你既都带我来此，便藏在那处吧。”
远眺着又是自言自语感叹一声：“今日动手？真是快啊。”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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