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遇 想多看几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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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松开！好好的大小伙儿干嘛呢！”杨巧云略带嫌弃似地打落拽住自己衣袖的手。
娄知白不仅不松手，反而直接撒泼似地抱住了自家亲娘的胳膊，“娘啊～你就再给我一钱银子吧～我真的不拿去租发冠和衣服了～儿子是真没钱了啊……”
杨巧云一边使劲地掰开自家儿子的手指头，一边道：“你走开！你这个月的月钱上个月已经预支出去赔给人家了，这月没有！而且你娘我才不信！你自己算算，咱家因为你衣服发冠的折损钱赔了多少钱？放手！”
这孩子因为能给那些成衣铺子带来生意，所以租衣服配饰不用付租金，各家还抢着他去穿戴，可常穿戴人家东西，哪有不磕了碰了勾丝了的的时候，每月二钱都不够他赔的！
娄知白不管这些，一味腻缠地喊着母亲，绕着圈喊。
“娘，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爱的小儿子了！”
“疼不起！疼不起！”
“呜——连我亲娘都不管我了！这世上还有谁能管我啊！”
杨巧云也被吵得脑仁儿疼，无奈道：“实在不行，过两天花朝节，你去找个有钱的岳家吧？你这年龄明年正正好能成婚。”
她这么说也是没招儿了，实在是这小子太能花钱了，养不起，实在养不起！
然后借这小子愣神的功夫，迅速溜之大吉。
身后还瞬时传来格外悲凄的喊声。
“娘啊————”
杨巧云听到喊声，脚步不自觉更快了。
娄知白眼瞅着没戏了，喊声戛然而止。
就……收放自如。
看戏的人都走了，这戏还怎么唱？
他理了理衣服，坐到刚才他娘坐的太师椅上，琢磨到底该如何搞钱的事儿，边琢磨，边不自觉地给他娘收拾桌案上的“战场”。
按理说，就他给这上林县布庄、成衣铺、金银铺带去的生意，不说让那些掌柜的腰缠万贯了，也绝对算得上是富得流油，难道自己不该配得上小有积蓄吗？
可上林县这些铺子又奸又小气的嘞，死活不愿给酬金，非说主要要靠的还是他们的货好，本公子自己愿意穿的，偏自己一直生活在这上林县，没出过远门儿，拿他们没办法……
其实吧，在娄知白不知道的地方，全上林县的布庄、成衣铺、金银店的掌柜都聚在一起商议，甚至竞价过，他们想要定下来给娄知白的酬金。
奈何娄知白的能带来的生意太大了，各位掌柜的竞价也红了眼，差点儿没打起来。
最后不知道哪个缺德冒烟儿的提出，为了确保各家的利钱和货物优质，上林县的商户都不许给娄知白酬金，如果有哪家违约，就不得在上林县经商。
各家掌柜的盘算了盘算，相比舍一大笔钱出去跟别家争，这样好像更划算，于是都做了这个约定。
各家为此事还相互监督得特别紧，包括折损钱给娄知白减免一文钱都不行。
你家给娄公子减免了，娄公子对你家有了好感，经常去你家怎么办？
这不公道！
违背了《上林县同行商贾规范》！
所以他娄知白在这上林县，只能免费穿戴，破损自费，少一文都不行！
至于这是否对娄知白公道……目前是不在各家掌柜的考虑范围之内的。
毕竟，小孩子家家的，家境殷实，要那么多钱干嘛？
当然这些娄知白是都不知道的。
他百般折腾，要酬金、要折扣就没有成功过一次。
所以娄知白立志，以后一定要有自家的布庄和成衣铺，再也不受这气！
可是……志向毕竟是志向。
经商吧？没有本钱，总不能空口白牙地去借娘的私产吧？那可是娘二嫁给爹才好不容易留住的，为此不知遭了舅舅妗子多少白眼，骂娘是个心眼子最多的。
而且自己经商这方面的才能目前又不明显，亲爹养家能力还有限，有待商榷。
读书吧，也就是尚可，说学也都学了，可学的人多了，自己又舍不得自己吃苦，所以也到不了能考取功名的地步。
习武吧，也还是尚可，能练个挺拔劲秀的身姿穿衣服好看，有劲儿是有劲儿，可要是真让他跟别人真刀真枪地干……那还是要慎重考虑考虑的。
再说太平年景的，失地都已经收复了，也没啥建功立业的机会，没必要。
难不成……真去找个有钱的岳家？
可找到一位称心合意的夫人也不是个简单的事儿啊！
自己这般如朗月清风般的相貌……那找的夫人相貌上总得说得过去吧？脾气秉性更是重中之重，绝对不能像自己娘那么抠！也不能太管着自己！还要有钱……
可上林县自己认识的姑娘，就没有合适的，几乎私底下都是跟他姐一样的疯丫头，哎！好烦！
苍天啊……大地啊……请让本公子的良配自己送上门吧！
*
二月初二，花朝节迎春而至。
郊外人声鼎沸，彩帛飘扬，端的是一番人间盛景。
往前望去，有屋则摊，无屋则厂，厂外又棚，棚外又摊，密密层层，节节寸寸：冯记百巧坊、俞家点心、老庄家茶叶店、如意成衣铺、丁娘子布庄、齐家香铺、孙记香茶……把这片空旷的郊野占得满满当当。
挂满彩纸彩帛的一株柳树下，一圈儿的人，有的肩头上还坐着自家小孩儿，瞪大着眼睛，生怕错过瞬息。
哦，原来是一位身怀绝技的“撮弄”师傅正在展示他的新奇戏法，竟然从两个空竹圈变出了这个酒坛子。
围观的人：再看一遍！这次就不信还看不破！
却看那边，“摊”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路过的人也只舍得远远地看他一眼，便觉心满意足，无人好意思近他三尺之内。
此人正是娄知白，他在丁娘子布庄设的摊子前精挑细选，并且语气稍显矜持但仍不遗余力地拉近乎。
“哎呀呀，丁掌柜家挂红的这棵树可真是风姿卓绝呀！这放眼望去，全是好布料啊，绫、罗、绸、缎无一不精，细打量下来，这配色也是别有一番巧思啊……”
“哪里哪里！娄公子夸得我们店都不好意思了！您看上哪件衣服了？我给您……”丁掌柜忙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给咽回去，才道：“送府上去。”
呼，招呼客人说顺嘴了，差点说成便宜一点儿了！
说罢还瞅了瞅隐藏在四面八方的虎视眈眈的各家掌柜和伙计，她问心无愧地直了直肩背，然后继续满脸慈爱地招待她家的“财神爷”。
娄知白虽然被拒绝过很多次，但仍然不死心地想尝试一下，悄悄道：“丁掌柜，我上次租衣服的折损钱……能不能抹个零头？”
丁掌柜都有点怜爱面前的俊小伙子了，心道别说抹零了，就是全套白送给你又有什么关系，可惜啊！
于是用满面温柔地说出了语意最冷酷的话，“都怪我不好，抹不了零头，要不咱这次挑个耐磨损的？不是我给你瞎吹，新来的这几种布料……”
娄知白已经听不下去半句了，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为什么！
明明这上林县的任何一位布庄、成衣铺的掌柜都对自己和颜悦色到了极点，可就是不愿意减一文钱！
为什么！！
明明他偷偷观察过，全县所有人都可以抹零头！除，了，他！
娄知白气呼呼地离开这片摊贩聚集的地方，反正都是这样！不看也罢！
谁知刚离开摊子的范围，林中突然飞出个蹴鞠，径直往娄知白的发冠上砸来。
“小心！小心！”
远处喊声传来，娄知白这才抬头注意到，可身后是一群分小吃的孩子，自己躲了，就要砸到她们……脑子里电光火闪后，他毅然决然地要自己挡，并倔强地用手捂住了发冠。
可这蹴鞠是谁踢的啊！劲儿好像有点儿大啊！看这势头不会是个练武的吧？！
发冠不能再坏了！上次的折损费还没赔完啊！
也不能砸到脸啊！
衣裳也不行！
鞋子布料也娇贵着呢……！
一瞬间，娄知白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脑子能闪过这么多念头。
说时迟那时快，不知是谁的手，撑着娄知白的肩头，一脚把蹴鞠踢向了高处，然后手臂一个转圈稳稳接住了下落的蹴鞠。
娄知白的视线从蹴鞠转到人脸上，一张一时很难讲的面孔映入眼帘。
明明不算惊艳，但莫名让人觉得……很可靠，很心安，想多看几眼，再看几眼，又怕唐突。
娄知白的眸光像被烫了一下似的弹开，下一息却又忍不住偷偷溜回去。
可明明自己从来也不是这等面薄之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