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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学2 玫瑰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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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若静静地趴在桌上,正在沉睡的她却突然醒过来……
切断睡眠的感觉真不好受,特别是对于谭若来说——醒过来,从臂弯里抬起头——一边是朦朦胧胧、昏昏沉沉的感觉占据整个大脑,脑袋空空如也,一边是无意识地左顾右盼;直到此刻才有了意识,双眼似乎恢复原来的明朗,才发现:教室好像和睡着前的时候一样安静,尽管肉眼可见的是多了一些人——仍然是那些不认识的新面孔,来自五湖四海的人。
她看他们,他们也看她,她只能错开视线,低头的空隙,余光看见他们走向自己身后的两排座位坐下。
这个时候,谭若意识到时间很可能不早了,于是去看手上的手表,看了才知道时间竟一共过去不到十分钟,由此可得,她居然睡了这么短的时间;她不由怀疑自己睡了一觉,不仅脑袋睡得糊糊涂涂,手表是不是也坏了。
她去看前方挂在墙上的钟,与手上的手表对照,确定没错,终于放下心。
所以,算起来距离上课,也就是距离正式打铃还有二十分钟。
谭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快就醒来了,她以为自己会睡到打铃,甚至睡到被别人叫醒,或许是因为身处新环境,或许是因为在她心中吊着一样东西,让她牵肠挂肚,所以她不允许自己睡得太沉、太久。
她自己并不觉得,但却是她的潜意识。
睡着前的谭若和醒来后的谭若一样,仍然独自一人坐在原位,区别在她身上的疲惫去除一点了,可还是好想睡觉啊,谭若撑住她的脑袋默念道。
她微微闭上眼睛,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谭若顿时挺直脊背,看向自己的后背,书包赫然就在眼前。
书包一直背在自己身上,谭若倒也没多大反应,只能说是后知后觉;现在她的注意力在书包上,书包没什么好看的,她是由书包联想到书包里的东西。
因为想到这个她困意全无。
她有一头长长的低马尾,黑色的低马尾和红色的双肩包在背后,组合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谭若把马尾捋到前面,这才将书包取下,放在自己腿上,拉开拉链一看里面的袋子完好无损。
谭若松了一口气,她居然现在才想起它,忘记它的时候行动毫无顾忌,弄坏它了她可心疼死。
她又打开袋子,里面装的是玫瑰饼;大袋子里面是几个小袋子,将它们一一拿出来放在桌上,一手撑头端详它们,一手抚摸它们,凑近一闻还能闻到香味;她看它们的眼神,好像它们是有生命的。
她笑了笑,心想可不是吗,这是外婆花时间给他们做的。
说不定在她还在睡觉的时候,楼下厨房就已经有了声音。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推开家门,看到外洒的阳光,心想今天天气真好,昨夜还是狂风暴雨;正要踏出去,外婆却叫住她:“若若,等等。”
外婆来到谭若身边,谭若不知道外婆有什么事,乖乖地看着她,外婆也不出声;反而让谭若背着她,谭若转头看,只见外婆拉开书包的拉链,往里面放进去一个好看的纸袋子,最后拉上拉链。
外婆拍拍谭若的书包,对她说:“可以走了。”
谭若不走,问她:“那是什么?”
“我做的玫瑰饼,你昨天不是说好久没吃了吗,知道你今天很开心,我想让你更开心。”
又说:“袋子里面一共有四块。”
谭若一听以为是三个,没想到却是四个,她说:“我,程向,徐阳,三块就够了啊,外婆为什么要放四块?”
又说:“外婆是不是把自己的那份也放进去,忘了拿出来?”
说罢,她正要取下书包。
外婆却阻止她的行动,告诉她:“没错,你要多吃一块。”
谭若呆那里,恍然大悟,紧紧抱住外婆,对她说:“原来是这样,我就知道外婆最爱我了!我最爱外婆!”
又说:“你放心,我会好好吃完的!”
“好了,快去上学吧,你的朋友还在等你。”
外婆帮她把领子摆正,为她整理发型,替她捋过额前的碎发,望见她一双澄澈的双眼,笑了笑:“去吧。”
“好啊,上学去喽!”
谭若张开双手向前奔跑。
谭若坐上单车手举得高高的,为了向站在家门口的外婆挥手。
*
谭若放下手,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覃晓言,抬头便可望见她的背影,恰在此时心里有一个声音:“去找她吧。”
谭若点头,心里想:“正有此意。”
于是谭若站起来,书包被她挂在桌子旁,离开前拿了一块玫瑰饼;玫瑰饼的大小就像手掌心那样的大小,剩下的三块玫瑰饼被她放进抽屉里。
谭若与覃晓言隔着一条过道,覃晓言坐在靠窗的位置;谭若一边走一边想:外婆不会知道,她遇到了覃晓言,她不想多吃一块,她想把第二块分享给覃晓言;如果她也喜欢吃的话。
覃晓言转头,看到谭若向她走来,她说:“hi。”
谭若伸出手,张开手掌心,“你喜欢吃吗?这是玫瑰饼。”
“玫瑰饼,我喜欢,谢谢你!”覃晓言惊喜地接过玫瑰饼;谭若看着她低头看向它的神色和小心程度忽然想起了自己。
哎呀。谭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用谢,你喜欢就好。”
“哇,”覃晓言握住这块玫瑰饼,感受到它的温度,“它还有温度,拿在手上暖暖的。”
谭若回了她一句:“趁热吃。”
覃晓言埋头吃起来,吃完第一口,双眼放出光芒,眉眼弯弯,立马说:“好吃啊!”
谭若点头,她回应:“好吃就好。”
覃晓言一边吃一边想,等到吞完,开口道:“你吃了吗?”
“还没。”
“你也要趁热吃啊。”
谭若看见桌上被她推开一旁的书,书没有合上,而是反扣。
“我先走了。”
谭若回到座位后果然看见覃晓言重新拿起了书本继续看书,身在远处的她也能切身地感受到她看得津津有味,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停留,都是为了书中的内容,由此可得,她看书应该是很快的;这种感觉谭若深有体会,谭若也喜欢看书,如果说打发时间最好的方式是什么,那就是看书了,可是呢,谭若低头扫视自己的周围,没有书;不是没有书,而是没有打发时间的媒介,无法转移情绪,情绪只能在原地打转……
从家里到现在,谭若终于吃上了第一口玫瑰饼,趁热吃真好吃,真的好吃,这次最好吃,吞进肚子里感到滚烫。
谭若心里郁闷和不解,对自己说话:“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了?”
“有点难过,跟预想的不一样,难道不是我们在一起吃玫瑰饼吗?”
“你们为什么还不来?”
她久久地叹息,无奈道:“凉了就不好吃了啊。”
谭若吃完手中的玫瑰饼,从书包两边口袋分别拿出水杯和纸巾,喝水和擦嘴。谭若再次拉开大层拉链,将装进袋子里的玫瑰饼放进去,抱着书包将它挂在里侧。
谭若继续撑头,视线转动,进来的人她总要望上一眼;她打哈欠,实在困得不行,多打几个哈欠后,冒出眼泪和流鼻涕。她只能拿纸巾擤鼻涕。她的视线轻飘飘扫到覃晓言,看见了什么,提起了精神:覃晓言合上书,放进书包,却没完,从里面掏出一部手机,插上耳机线,戴上耳机。
她向后靠椅背,低头在桌下看手机。
谭若怔住了。她这么大的反应并不是惊讶覃晓言带了手机,或者是覃晓言看手机,而是她后悔自己没有带手机;偷偷带来手机这是她常做的事。
她扪心自问,她的手机在哪?她的手机落在床上,被子被掀开一角,暴露在空气中,她匆匆的脚步停下了,它静静地躺在那,像她看它一样看她,等着被她拾起;她却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关上门;第一次想不带手机。
她一边下楼,一边想,整个过程她思考好了:手机哪有眼前人重要,她根本没空看手机吧;如果要看时间的话,有手表就足够。她认为自己很明智,考虑周到……
如今谭若却不这么想了。
谭若趴下前最后望一眼手表,还有十分钟,再睡十分钟,也许第二次醒来,他们来了。
*
铃声响起,谭若闻声醒来。
谭若坐直身体,迷迷糊糊地看着前方,看到了什么她顿时清醒过来:一不小心环顾四周,教室坐满了人,乌压压的;你扫过他们,他们看着你;正在此时,门口传来脚步声,谭若迅速转头,走进来一位老师。
个子高,一头短发,鼻梁上一架金色眼镜。
她站在讲台后面,望着他们:“同学们好,欢迎来到4班这个大家庭,很荣幸由我带领大家,一起学习,一起进步……我们有差不多一年的时光相处,这是一段值得珍惜的缘分……”
又说:“我身兼多职,既是大家的班主任,也是大家的英语老师。”
她拿起粉笔,背对他们,一边写一边说:“我叫黄周,乍看一眼是不是平平无奇?”
又说:“那不如我把它拆开,将两个字组词。黄河的黄,周而复始的周。”
最后说:“是不是清晰明朗了许多?现在你们认识我了。”
黄周退出讲台,让那块黑板的字暴露在众人面前;台下的谭若伸长脖子。
黄周站在一边,嘴角上扬,注视他们。
黄周走了走,回到讲台上,将黑板上的字擦去,看她的样子,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这堂课的重点之一:“聪明的同学们,你们应该知道现在的座位是随机分的,也是暂时的。”
又说:“下周有一节班会课,那节班会课我们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换座位。那到底这个换座位如何安排?按照我一直以来的老规矩。如果在座的同学,有哥哥姐姐的被我教过,就能明白我的意思。”
原本谭若目不斜视,目光始终落在那位老师身上,像是吸铁石将她吸住了,正当老师话语停顿之时,她好奇她后面的话,老师却不说了,视线直直往这边投来。
谭若心里咯噔一下,不知发生了什么或是错过了什么,左顾右盼,谁知身边的人在举手又站了起来,谭若睁大眼睛看着她,心跳似乎停止了。
周围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她的声音:“老师,我知道。”
“好,你说。”
“我们是不是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来换座位?”
“是的。”
她补充道:“换座位这件事我不想搞那么复杂,轻松一点,你们想和谁在一起坐、想坐哪个位置都由你们自己决定。”
此话一出,短暂的错愕之后,哗然如风席卷整个教室。
谭若却是沉默的,同时内心泛起涟漪,一圈又一圈;谭若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想起了什么,视线歪向一边,却不想与覃晓言四目相对。
她们无言对视,她知道覃晓言在想什么:“是啊,我可以和她坐在一起。”
黄周抬手让她坐下。
她弯下腰,将椅子往前挪,才坐下。
同桌是个短发女孩,偶然触及到谭若的目光,她淡然一笑。
谭若看着她,想了想,斟酌自己的用词:“你知道得真多。”
又说:“很厉害。”
她回应:“谢谢。”
她转了转眼睛,又说:“我知道了。”
黄周计算着时间,最后她发出拍掌的声音,一边拍掌一边说:“好了,请同学们安静下来,我还有话要讲,给我个麦吧。”
又说:“这确实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我不知道在座的同学们之间是否有互相认识的,是否是朋友,我想或多或少是有的。就算互相不认识的同学也不用灰心,我们难道不可以理解为,今天是你我之间缘分的开始,经过时间的沉淀,你们也许会在这里结交友谊、建立关系。总之,我理解你们,因为我也曾年轻过,甚至那颗年轻的种子还未枯萎。”
又说:“你们有一个星期的相处时光和熟悉,下个星期的班会课上,将你们的想法写在一张纸上,交给我。”
又补充道:“纸上的内容包括:两个人的名字,坐前还是坐后,具体位置。有冲突的,我会进行微调,我会尽量照顾每位同学,公平公正!”
黄周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谢谢老师!”
除她之外的人都愣住了,除她之外的大部分人都在找寻声音的来源。黄周定睛一看,女孩没有半分羞涩,而是怡然自得的,直直地与她对视。
片刻后,黄周低头看身下的座位表,找寻她的名字,原来她叫覃晓言。
覃、晓、言。
她在心里细细默念这个名字,想起那天晚上她提前分好座位表,看见这个名字,停留了一会儿。当时和如今却是两种感觉。当时单看名字,片刻的惊艳感,过后便烟消云散;如今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眼前。
覃晓言的那句“谢谢老师”之后,引来全班同学的拥护,如果不是她的提醒,他们居然都忘了向老师道谢,是该感谢的,怎么能不说一句谢谢呢?
或许不是忘了实在是不敢开这个头,如今有人开了头,怎么敢再吝啬心中的那份感谢。
于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异口同声地说:“谢谢老师!”
“不用谢。Nice to meet you.”
“Nice to meet you too!”
谭若对上同桌的目光,在桌下递给她一块玫瑰饼,问她:“这是玫瑰饼,你吃吗?”
同桌欣然接受,反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玫瑰饼?”
“像老师说的,这是一种缘分。”
同桌点点头,说:“通过。”
“什么?”
“你的回答是正确答案,我采纳了。”
谭若看着她,努力回想她的名字,那个名字隐隐约约快要浮出水面。同桌俯下身将玫瑰饼收好,转头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不等谭若回答,她先介绍自己:“我叫徐徐,微风徐徐的徐徐。”
听了她的话,谭若脑中的那个名字终于清晰,“我叫谭若。”
谭若想了想,补充道:“天方夜谭的谭,若无其事的若。”
又说:“你的名字是叠字,真是特别,很好听的一个名字。”
谭若尝试叫她的名字:“徐徐......”
徐徐喜笑颜开的同时点头,一脸非常受用的样子。她说:“你也是啊!谭若!”
徐徐笑,谭若也跟着笑。她们都默契地掩嘴,互相看着对方露出的一双笑眼盈盈。
徐徐说:“你告诉我名字的时候,我听成了‘倘若’,也就是那个词语。”
“我知道。你不是第一个人。”
“有什么深意吗?”
“嗯,是有的。”谭若做思考状,与此同时大脑在组织语言,“我爸爸姓谭,我与他姓,若字取自一种花,杜若。”
又说:“就是这样了,与‘倘若’读音很像只能说是巧合。”
听完解释的徐徐称赞道:“一个美好的巧合。”
“就像你也喜欢吃玫瑰饼。”谭若答。
徐徐的视线不经意看到前面的座位,看着看着,突然说话:“如果在开学第一天请假,应该会错过很多有趣的事吧。”
谭若听见这句话,停顿片刻,顺着她的视线去看,“或许他们没有请假,而是在路上。”
徐徐收回视线,看向谭若,对她表示赞同:“你说得对!”
又说:“像我一样。我是踩着铃声进来的,要是再倒霉些就真的迟到了。”
谭若问:“你为什么会来这么晚?”
徐徐说:“因为昨晚下的雨。”
谭若:“雨?”
徐徐点头:“是啊。”
“其实我很早就到学校了,因为不小心踩到了水坑,所以我回家了。”徐徐安详地说:“一去,二回,再去......真的非常耽误时间......”
又说:“最好笑的是,我当时都准备进学校了……一个突如其来的不小心打破了平衡……”
又说:“当时,我看到裤子和鞋子上的泥巴,我都要崩溃死了……觉得好脏……觉得自己好倒霉……”
最后她说:“就是这样了。”
谭若什么也没说出来,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她想要缓冲一下……思考一下……
人和人真的有太多不同,是注定,还是上天眷顾……谭若不会告诉徐徐,而她的早上。
当时,她转了个弯,离开了外婆的视线。她在后来的路上,经过一处人家的漂亮房子,一株开得灿烂、盈盈向上的向日葵赫然出现在她眼前,要知道,她很喜欢向日葵。
在谭若的视角中,今日的天空是那么的独特亮丽,她可不讨厌下雨,毕竟现在可是没有在下雨的,她喜欢的是下雨过后的天空,雨水洗过的天空和白云比平时更加透亮,就像穿上新衣服的它们表现出的新模样,它们还是它们,但终究多了一层新鲜感。
放在墙头上的向日葵盆栽,配上这焕然一新的天空,雨后的好处直接展现在她眼前。
在那一刻,如果可以的话,如果她能做到的话,她多想放开双手,拥抱这个被雨水冲刷过的,美丽的世界,只剩下一双脚还在踩单车,让她前进,再更多地望见更多的风景……可惜,她还没学会这一招……
谭若看着向日葵,她知道今天的天气多么好,没过多久,太阳也会出来,到那时,独属于太阳的阳光的温暖照耀它,让它比现在更加茁壮成长!
啊,谭若几乎要忍不住闭眼了,她呼吸新鲜的空气,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天。
这是第一件让她高兴的事。
第二件让她高兴的事,不久之后,还是那个墙头上,她遇见了小黑猫黑儿,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因为它黑,黑不是贬义词,是它的闪光点。黑儿有一双翡翠绿的圆溜溜的眼睛,目光清亮锐利,它正伸懒腰,它正想躺下来敞开肚皮,它看见了路过的谭若,它举起了爪子。
“你好啊,黑儿。”
“拜拜了,黑儿。”
黑儿以为谭若在跟它玩,你跑我追的游戏,眼见谭若要走远了,它迫不及待地追上去,一场你跑我追的比赛开始了,区别是黑儿在墙上,谭若在下面,这样的场面让谭若忍俊不禁,她知道黑儿误会了,她也很想留下来陪黑儿,但是当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可不要让黑儿跟着她去学校了。
谭若挥手道:“黑儿,回去了。”
黑儿从墙上跳下来,轻盈地落地,它没继续追上去了,目送着谭若走远……
谭若还回过头笑眯眯地看它到底有没有停下来,最后放下心来与车一起驶向远方,与天边的风景合二为一,共同成了风景……
第三件让她高兴的事,虽然都是让她高兴的事,但高兴之中也有与之比较的不同程度的高兴,这件让她格外高兴,更不要说,还让她感到意外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去学校的那条路上,她没有一点停下,而是一路绿灯。她一共要经过三个红绿灯,凡是她经过的红绿灯,稍早的时候她还在远距离观望着,虽说停在红灯上,但在倒计时,于是待她过去正好是绿灯了,因此她一路畅行,遥遥领先,在微风中,小声地唱歌……最终到学校之前,她还要经过一条阳州大道,阳州大道的上方有一条下坡。上坡她不喜欢,她喜欢下坡,就像现在,她不用踩单车了,脚下不用动,只用动手,要控制方向。
她下坡,风吹过,拂过脸庞,秀发也被吹得仿佛长长的蝴蝶攀在她背后、抓着她不放,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由自在,呼吸到胸腔里的气息,再呼出来,如同积累许久的不好的情绪也一同释放了出来……风吹得人舒服,吹得人放松了。就算再善于伪装的人,因为风的恩赐和宽容,也会在那一刻忠于自己的内心,流露出真正的感受、表现真正的自己……
谭若整个人都是向下的,随着这条下坡一路向下,但一颗心却被抬得高高的。风灌进衣服里的时候,是不是要长出翅膀了?
不用说,那时的她一间心房被喜悦感填满得像也被雨水洗过的焕然一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