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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潘多拉的魔盒   禹风霄 ...

  •   禹风霄想,他会永远记得这副场景,它在他脑海深处一直散发着甜蜜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原来爱情是这样美妙的东西,让人欲罢不能。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恋爱五周年快乐!”
      凌云意拿出一个墨绿色的包装袋,用她染了红色指甲的纤纤玉手,把袋子推到禹风霄的面前。
      他仍清晰地记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它们镌刻在他灵魂深处,成了他无法忽视的烙印。
      禹风霄家庭虽然富裕,但父母过着比较朴素的生活。当然,这种朴素和清贫远远搭不上边,充其量只是把奢饰品logo不那么大大方方地露出来。
      禹风霄的父母是医学出身,当年也是帝国名医,每天在实验室和手术台两点一线,对衣食住行这些根本没有要求。
      禹风霄认出袋子上的logo是商场见过的某家品牌,心里有些惊讶。
      凌云意是从贫民区考上来的小镇做题家。他并没有贬低对方的意思,这是事实。禹风霄知道她家庭条件不好,所以很少送她贵重的礼物,也从不让她为自己家破费
      他疑心这奢侈品的价格不是她能负担得起的。她根本不需要为了讨资本家开心,而背上贷款。
      “这里面是什么?”禹风霄明知故问,他就是想看到对方着急的表情,这样就能说明自己在她心中地位。
      男人嘛,没有一个是不希望自己的女伴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情绪时时刻刻为自己牵动的。禹风霄对此相当受用。
      “算了,还是让我展示给你看吧!这样会更有纪念意义一些!”凌云意激动地说,她从包装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墨绿色衬得她肤色白皙,小袋子更显她手腕纤细。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禹风霄总觉得今天的凌云意看着特别美艳妩媚,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他觉得嗓子发干,赶紧喝了口白葡萄酒,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下。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凌云意的嘴唇和胸部上游走。
      她还在摆弄那个黑色皮革的小盒子,上面的丝带打成一个死结,看着就不好解。
      “早知道就不绑这么紧了。”她嘟囔道。
      历经千辛万苦,她终于将死结解开。
      丝带丢在大理石桌面的时候,禹风霄仿佛听到锁链在叮当作响。
      为什么他会有这种幻听呢?
      当时的他没有深究,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凌云意手中的黑色皮革盒子上。
      她神秘一笑,缓缓打开手中的盒子。
      这短短的几秒,在他眼中变成了慢动作。他先看见的是她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接着是黑色皮革盒子的表面,最后是里面闪闪发光的钻石手表。
      一枚闪闪发光的钻石手表,静静地躺在黑丝绒垫子上,璀璨得让他移不开眼。
      墨绿色的表盘和她今天穿的绿色长裙很搭,我才知道这是她故意安排的。
      “怎么样,喜欢吗?”她挑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里面满是期待。
      “肯定很贵吧,花了多少钱啊?”
      禹风霄的心激动得砰砰直跳,面上还要装出绅士风度,不能让她觉得他惊喜得快要疯掉。
      她摇摇头,朱唇轻勾,柔声说:“金钱不重要,真心才最重要。”
      真心,最重要。
      他拿起桌面上的盒子,指尖都在颤抖。禹风霄把它手表凑到自己家眼前,视线牢牢地在粘在上面,一尘不染的表盘倒映出他出神的眼睛。
      禹风霄觉得自己的整个灵魂都被吸到了表盘里,我从来没有想过,绿色也能代表诱惑,此刻我已分不清这绿色是手表,还是凌云意的长裙。
      大脑在疯狂地分泌多巴胺,他只觉得整个人幸福得膨胀起来,轻飘飘地在云端行走,马上就要离开地球。
      “嘿,高兴成这样,不奖励我一点什么?”凌云意在禹风霄面前打了一个响指,笑眼盈盈地看着他。
      “什么?”禹风霄被她从外太空拉回地面,一时还无法适应引力。
      他环顾四周,看到正在演奏的乐队,看到桌子上的丰盛佳肴,看到旁边落地窗的江边夜景。
      这还是第一次,繁华的高楼大厦没让他觉得压抑,他竟生出一种满足感,他好像一个巨人,这些高楼大厦是他手中的乐高积木,他完全凌驾于众生之上。
      因为他拥有一份真挚的爱情。
      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禹风霄有富裕的家庭,体面的工作,光鲜的外表。然而这些都是常见的东西,光A市的亿万富翁就超过二十万,他不过是二十万分之一。
      真正令他特殊的,是他享有一个人纯洁真挚的爱。
      而且是一个无比优秀的女人的爱。
      “我新写的小说出版了,稿费还挺高。所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禹风霄把视线重新移到对面的凌云意身上,用目光勾勒她的每一个部分。
      她精心做的蓬松发型,她柔和的眉眼,她小巧挺拔的鼻梁,她饱满的嘴唇,她纤细的脖颈……
      “我帮你戴上手表。”
      他是左撇子,习惯左手拿手术刀,不喜欢左手上有东西,所以让凌云意把手表戴在他的右手上。
      她低头,发丝拂过他的手腕,一直痒到心里。
      “饭吃的差不多了,我们走吧。”戴好手表,她自然而然地握住禹风霄的手,拉着他往外走。
      他们的理智在刷卡进入房门的时候崩塌。门是被他们撞上的,他们从玄关,一路跌跌撞撞地亲到床边,禹风霄将她压在床上,欣赏她动情的样子,然后又继续吻下去。
      “我要你只戴着这枚手表。”她在他耳边轻声说。
      那一整晚,他确实只戴着这枚手表。
      在禹风霄回忆的时候,严掣一直是皱着眉头的,胃部感到隐隐的不适。
      很显然,禹风霄回忆起这些东西的时候,感情上是充满怀念的。而严掣作为一个旁观者,对他露骨和充满暧昧的描述感到不适。
      他还不能确定眼前之人的身份,自然也不能确定他说话内容的真伪。
      “这是你的幻想吧?”
      “凌云意的胸前和手腕上有一颗小痣。”禹风霄伸手比划,“大概就是锁骨往下一乍的位置。”
      严掣半信半疑,让警卫员从包里拿出“尸检报告”。法医会记录尸体的所有身体特征,胎记位置和大小,脚趾长短与形状。
      “尸检报告”有两百多页,比一枚竖起的硬币还厚,翻阅起来也是相当麻烦,不过严掣有那个耐心。
      倒是禹风霄,看着厚厚的实践报告愣神了。
      “一个人的死亡,也能被人分析出这么多页吗?”
      “这要看那个人是谁。死的不只是一个女人,更是一位帝国上将,一位政治家。两百多页,远不足以描述她的死亡。”
      “……我倒希望她只是个普通女人。”禹风霄垂下了头。
      “为什么你不向帝国说明你的身份呢?”严掣查阅完“尸检报告”,已经相信禹风霄的身份。可禹他为什么要过隐姓埋名的生活呢?
      “难道你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我无法证明我的身份。”
      “怎么可能?你只需要提供自己的指纹和血液,帝国执法人员通过基因库的样本对比,就可以肯定你的身份。”严掣否定了这种可能性。
      一个人想证明自己是谁,有一万种方法。就算没有人证,也有物证吧。自己从小到大接受教育的证书,自己的生活照片,等等。
      更不要说禹风霄还是帝国的上层阶级,他想证明自己的身份,不是轻而易举吗?
      “星历341年,联邦向帝国A市发射暗物质导弹,第二第三区伤亡惨重。”
      当他远在星系边缘的一颗破烂星球上,听到家乡被毁灭的消息时,他完全陷入绝望,甚至打消了回家的希望。
      “作为帝国少将,帝国子民的保护者,你怎么能忘记这惨痛的一天呢?”禹风霄嘲讽道。
      严掣陷入了沉默。
      “那已经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他的借口是如此得苍白无力。
      “别告诉我时间真能抚平一切伤痛,现在帝国还在举行死难者纪念仪式。”
      “所以你的亲友,你从小到大留下的痕迹,全都被抹除了?”
      “不,还有一个人知道我,凌云意。”
      可帝国上将又岂是他一介平民可以随意接触到的?战后两个人的身份已是天差地别,他落魄至此,哪里还有颜面见曾经的情人。
      “战争是怎么让你们分开的呢?你在第二十六星又经历了什么?”
      战火将凌云意淬炼成钢铁,却让禹风霄的人生毁于一旦。
      严掣真得很好奇,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还是说禹风霄这个人本身就不如凌云意优秀,品质上存在严重瑕疵,只是战争暴露了他的缺点。
      作为跟在凌云意左右的副官,严掣对凌云意的发迹史可谓倒背如流,心里也对长官抱有无限敬意。
      在确认禹风霄的身份后,爱屋及乌的心理让他对长官曾经的情人多了几分尊重:
      “既然是凌长官看上的人,肯定有过人之处。凌长官的品味不会太差的。”
      觉察到严掣态度上的细微变化,禹风霄轻笑了一声:“我猜你肯定在想,我哪里值得凌云意喜欢。”
      “在战争刚开始的时候,是我先报名参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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