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偷听心声后》沐知春

2、办公室里的“教学”与“惩罚” ###

　　#### 第二章：办公室里的“教学”与“惩罚”
　　夕阳的余晖透过学生会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将室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纸张和墨水的味道，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尴尬。
　　苏郁像一尊石像般站在办公桌前，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她的视线死死地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仿佛那上面藏着解开她当前困境的唯一密码。
　　陆淮之则不紧不慢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将怀里的作业本放下，然后拉开椅子，优雅地坐下。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拿起一支钢笔，在指尖轻轻转动，那双深邃的眸子透过镜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女孩。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苏郁的心上。
　　【他为什么不说话？】苏郁的内心又开始疯狂刷屏，【是在等我先开口吗？还是说……他在想怎么用最残忍的方式惩罚我？扣光我的操行分？让我在全校大会上做检讨？天啊，那我还不如直接退学！】
　　陆淮之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退学？”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苏同学，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要退学，你的抗压能力未免也太差了。”
　　苏郁猛地抬头，一脸惊恐：“你……你又听见了？”
　　“你的脑电波信号太强，我想屏蔽都难。”陆淮之耸了耸肩，一副受害者的模样，“从教学楼到这里，一路上你都在想‘死定了’、‘要完蛋’、‘陆淮之是大魔王’，我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苏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大魔王？我居然敢在心里叫他大魔王？我是不是活腻了？】
　　“确实有点活腻了。”陆淮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那双眼睛像X光一样审视着苏郁，“不过，苏同学，我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什、什么正事？”苏郁的声音都在发抖。
　　“当然是关于你……”陆淮之拖长了音调，目光在她脸上流连，“那些‘想抱我腰’、‘想牵我手’、‘想让我教你’的正事。”
　　苏郁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开了。
　　【救命！他怎么可以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这里是学生会办公室啊！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不会有人进来的。”陆淮之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我让所有人都提前下班了。”
　　“！！！”
　　苏郁彻底绝望了。
　　这简直是羊入虎口，不，是羊入狼窝！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苏郁破罐子破摔，抬起头，用一种视死如归的眼神看着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陆淮之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却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心里怕得要死，嘴上却还要逞强。这种反差，真是……可爱得让人想欺负。
　　“杀你？剐你？”陆淮之轻笑一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向苏郁逼近，“苏同学，你想得太严重了。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
　　“误会？”苏郁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什么误会？”
　　“比如，”陆淮之在她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表面上对我嗤之以鼻，恨不得离我越远越好。但心里想的却是……”
　　他故意停顿，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苏郁的耳廓。
　　“……老公教教我，求你了老公。”
　　苏郁的腿一软，差点直接滑坐到地上。
　　【啊啊啊啊啊！他怎么还记得这个！我收回！我收回还不行吗！】
　　“晚了。”陆淮之直起身，嘴角噙着一抹坏笑，“苏同学，你知道的，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去了。”
　　苏郁欲哭无泪。
　　她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么个怪物？
　　“那……那你想怎么样？”苏郁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陆淮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心思也淡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别哭了，”他说，“我又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
　　苏郁愣住了。
　　【他……他不生气了？】
　　“生气？”陆淮之挑眉，“我为什么要生气？被自己喜欢的人暗恋，应该高兴才对。”
　　苏郁的大脑再次宕机。
　　【他……他说什么？喜欢？暗恋？】
　　陆淮之看着她呆滞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郁，你是不是傻？”他轻声说，“你以为我为什么每次都要跟你争第一？为什么每次都要管你迟到？为什么……”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为什么每次看到你，都会忍不住想靠近你？”
　　苏郁的心跳漏了一拍。
　　【难道……他也……】
　　“没错，”陆淮之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点了点头，“我也喜欢你，苏郁。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但这一次，不再是令人窒息的尴尬，而是一种微妙的、暧昧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的氛围。
　　苏郁呆呆地看着陆淮之，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她的死对头，那个总是和她针锋相对、冷嘲热讽的陆淮之，竟然……喜欢她？
　　【这……这怎么可能？】苏郁在心里尖叫，【他明明每次都那么凶，那么讨厌我！】
　　“凶？”陆淮之无奈地笑了，“那是因为我想引起你的注意。至于讨厌你……苏郁，你见过谁会花那么多心思去讨厌一个人吗？”
　　苏郁沉默了。
　　她好像……确实没有。
　　“所以，”陆淮之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我们能不能……换一种相处方式？”
　　苏郁眨了眨眼，似乎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换一种……相处方式？】
　　“比如，”陆淮之凑近她，低声说，“不再做死对头，而是……做情侣？”
　　苏郁的脸瞬间爆红。
　　【情、情侣？！】
　　“不愿意？”陆淮之挑眉，作势要收回手，“那算了，当我没说……”
　　“等等！”苏郁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小，很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陆淮之停下动作，看着她。
　　苏郁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我没说不愿意。”
　　陆淮之笑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说，“苏郁，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女朋友了。”
　　苏郁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了。
　　【女朋友……我是陆淮之的女朋友……】
　　她偷偷抬眼，看向陆淮之。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他的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那双总是带着讥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她的倒影。
　　【好像……也不赖。】苏郁在心里想，【至少，他的腰确实很细，抱起来应该很舒服。】
　　陆淮之：“……”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苏郁，”他说，“你能不能想点别的？”
　　苏郁吐了吐舌头，心里却在偷笑。
　　【不能。】
　　陆淮之看着她调皮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拉着她的手，走到办公桌前。
　　“既然你已经是我女朋友了，”他说，“那作为男朋友，我是不是有义务帮你解决一些学习上的困难？”
　　苏郁一愣：“什么学习上的困难？”
　　陆淮之拿起桌上那张被她画得乱七八糟的数学卷子。
　　“比如，”他说，“这道题，你不是想让我教你吗？”
　　苏郁的脸又红了。
　　【他怎么还记得这个！】
　　“我当然记得，”陆淮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可是求着我叫老公的。”
　　苏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闹了！”她小声抗议。
　　“好，不闹了。”陆淮之收敛了笑容，拉过椅子让她坐下，然后自己站在她身后，俯下身，指着卷子上的那道题，“我们来讲题。”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磁性，在苏郁的耳边响起。
　　苏郁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靠这么近干嘛？我根本听不进去啊！】
　　“专心点。”陆淮之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不然，我可要惩罚你了。”
　　苏郁一激灵，立刻坐直了身体。
　　【惩罚？什么惩罚？】
　　“比如，”陆淮之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亲你一下。”
　　苏郁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他……他怎么这么流氓！】
　　陆淮之笑了。
　　“流氓？”他说，“苏郁，你心里想的那些，可比流氓过分多了。”
　　苏郁：“……”
　　她彻底没话说了。
　　在陆淮之的“指导”下，苏郁终于弄懂了那道题。
　　虽然她大部分时间都在走神，脑子里想的都是陆淮之的侧脸、他的声音、他身上的味道……
　　但至少，表面上她是在认真听讲的。
　　讲完题，陆淮之看了看时间。
　　“不早了，”他说，“我送你回家吧。”
　　苏郁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舍。
　　【这么快就结束了？我还想多待一会儿呢。】
　　陆淮之听到了她的心声，嘴角微微上扬。
　　“想多待一会儿？”他问，“那下次，来我家？”
　　苏郁的脸又红了。
　　【去他家？！】
　　“别想歪了，”陆淮之无奈地笑了，“只是让你来我家写作业而已。”
　　苏郁吐了吐舌头，心里却在偷笑。
　　【谁知道呢？】
　　两人一起走出学生会办公室。
　　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预示着他们未来的路，也将如此。
　　走到校门口，陆淮之停下脚步。
　　“到了，”他说，“明天见。”
　　苏郁点点头，心里有些失落。
　　【明天见……好想现在就见到他。】
　　陆淮之看着她，突然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晚安，”他说，“做个好梦。”
　　苏郁愣住了。
　　【他……他亲我了？】
　　陆淮之直起身，看着她呆滞的表情，笑了。
　　“怎么？不满意？”他问，“那下次，亲嘴？”
　　苏郁的脸瞬间爆红，转身就跑。
　　【陆淮之！你这个大流氓！】
　　陆淮之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女的清香。
　　【苏郁，】他在心里默念，【你逃不掉的。】
　　回家的路上，苏郁的脑子里全是陆淮之的影子。
　　他的笑，他的声音，他的吻……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苏郁在心里想，【而且，是很喜欢很喜欢。】
　　她拿出手机，打开和陆淮之的聊天界面。
　　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个月前的一次争吵。
　　苏郁犹豫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打了一行字。
　　【今天……谢谢你的辅导。】
　　发送。
　　几乎是立刻，对方的回复就来了。
　　【不客气。】
　　【明天继续？】
　　苏郁的脸又红了。
　　【好啊。】她回复，【不过，不准再叫我老公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
　　【那叫什么？】
　　【女朋友？】
　　苏郁的脸瞬间爆红。
　　【随便你！】
　　她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陆淮之，你这个大坏蛋。】
　　【不过，我喜欢。】
　　而城市的另一端，陆淮之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随便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点开苏郁的头像，看着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照片，轻声说：
　　“苏郁，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