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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逼问 姜屿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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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屿盯着对面的异病,心里直打鼓,袖子底下的手指忍不住扣刮着指甲盖。异病确实有模糊认知,可她不确定它们是否能自主决定自己的意识和形态。
所以她也在赌。
赌异病会对最渴望的人事物有反应,赌它们会因为欲望而停下攻击的行为,甚至恢复最初的人形。
对面的异病在听到那个名字后,果然动作停顿下来。姜屿乘胜追击,继续诱导道:“只要你停下来,变回叶莺,我就带你去见她。”
异病没动,没有继续进攻,也没有恢复人形。
【妈妈】
妈妈?
叶莺想见她妈妈?这怎么可能??
平日里叶莺最怕就是她的妈妈,最不想见的也是她,况且她现在真的想见,无休无尽的指责谩骂只会让她更失控。姜屿怎么可能顺着她?
姜屿放轻声音,似诱似骗:“对,我带你去见她,只要你变回叶莺的样子。”
异病在原地呆站片刻,忽然张开双臂径直走过来,姜屿惊得后撤一步,可一想到身后的槐序,便硬生生停住了脚。
槐序立刻伸手去拽姜屿:“别……唔!”
她嘴里刚发出一个字,就被柳文卿抬手捂住了嘴,槐序挣扎了几下,却被柳文卿从背后死死抱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异病靠近姜屿:“唔!!!!”
异病停在姜屿面前,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埋头在她肩颈上蹭来蹭去,大嘴一张一合,吐出空幽的两字。
【妈妈】
姜屿浑身一震,这次她没有再否认,她不想激怒异病,只能顺着意思扮演异病嘴里的“妈妈”。她咽了下口水,应了一声:“我在。”
【我好爱你】
姜屿抿唇不语。
异病将她搂紧几分,侧脸低下头贴着她毛茸茸的头顶。
【我爱你妈妈】
【我最爱你了】
【你也爱我好不好】
【妈妈,妈妈……】
姜屿:“……”
【为什么不说话】
【妈妈你不爱我吗】
异病抱着姜屿喋喋不休,全然没了那副恐怖的姿态,此刻倒像是一只粘人的小朋友,嚷嚷着求疼爱。
“……妈妈也爱你,”姜屿实在扛不住这般“热情”,只能顺着它的意思说,希望它能消停一会:“你变回去好不好?”
异病一听这话就没了声,乱蹭的动作停了下来,把脑袋紧紧埋在她的肩窝,一动不动的。
“叶莺?”姜屿轻唤一声。
【姜屿打卡成功】
【目前进度:剩余6人未打卡】
脑海冷不丁地响起系统的声音,以至于肩上的叶莺脑袋下滑,“咚”一声倒地的时候,她才猛地回神。这段时间系统太安静,姜屿都快忽略它的存在了,也快忘了这个可有可无的“打卡任务”。
槐序用力挣脱柳文卿的手臂,冲过去抓住姜屿的双肩,仔仔细细打量她,确定没什么问题才松了口气,随后板起脸凶她:“你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吗!要是异病发疯怎么办?!下次不准再这样了!”
姜屿第一次见她发火,抿着唇没吭声,只是站着乖乖挨训。
槐序见她不回答,两眉一拧:“说话!知道没?!”
姜屿不情不愿点点头,轻声开口:“知道了。”
噗嗤——
身后传来憋不住的轻笑,槐序一个扭头瞪柳文卿,显然还没训完话:“还有你!笑什么?刚刚让你走为什么不走?!”
柳文卿咧开的唇角一僵,迅速耷拉了下去,她瘪了瘪嘴,眼巴巴看着槐序。
槐序看着柳文卿小狗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睛,深吸了口气,语气软和几分:“其他事情都依你们,怎么都行,但这种涉及生命安全的时刻,我不允许你们胡闹,听到没?”
“听到了。”姜屿和柳文卿异口同声,活脱脱像被家长说教的小孩子。
姜屿几次瞄过槐序的小腿,忍不住小声开口:“那个,要不先处理一下伤?”
柳文卿连忙点头:“对对对,先处理一下,不然感染就麻烦了。”
说着,柳文卿弯腰抱起槐序轻放在椅子上,姜屿转身去找纱布和药水,蹲在槐序跟前小心翼翼地剪开裤腿,轻柔地处理伤口。
处理好伤口后,几人准备出发去找其他队友,柳文卿背着槐序走在前面,姜屿跟在后面,路过地上的叶莺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没想到的是叶莺最想见的人不是挚友傅曼妮,而是那个动则打骂,情绪暴躁的母亲,她更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还对这样的母亲保留有如此纯粹坦诚的爱。
“姜屿,你在看什么?快来啊。”柳文卿在门外催促她。
“来了。”
姜屿跟上去,几人一同来到走廊尽头的329,刚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柳文卿把槐序放在木椅上,好奇探头卫生间的方向看:“都这时候了,还洗澡??”
姜屿反手锁上门,走到槐序身边:“班长,你的脚会不会很疼?如果实在疼得厉害,待会你和文卿就留在这里,我去五楼找他们。”
槐序摇头:“我其实还好……”
她话未说完,卫生间的门发出咔哒的声响,少年用毛巾擦着黑发走了出来。
模糊的水雾环绕在他周身,凌乱的湿发盖住那双漆黑的眼眸,只露出下半张瘦削的脸。
发尾的水珠滴落,顺着他修长的脖子缓慢滑进衣领,衬出几分冷冽的鬼感。但就是这种阴森危险的禁忌感,勾得人挪不开眼。
病房里三人都看得愣在原地。
姜屿看到他的瞬间,脑海里冒出了一个画面,就像深邃海底所孕育出来的野生黑珍珠,天然地散发着美丽的蓝绿金属偏光,一出场就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单用“美”来形容他,太匮乏了。
姜屿当然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危险,心思深沉又手段隐秘,防不胜防。可她还是忍不住被他这张脸吸引,这皮囊跟了他,实在是太浪费了!
“一群没开智的母猴。”方予哲忽然开口。
??
姜屿嘴角抽了抽,心里暗自发笑。
这嘴还真是应该供起来,去写字楼下蹲蹲下班的牛马打工人,挂个牌子“解放压力——一巴掌十块”,结果就是钱包鼓起来,嘴也烂掉,人也不用讨人嫌,一举多得。
柳文卿听到这话,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一下:“你说什么?!”
方予哲把毛巾往床尾随手一搭,双指捻起桌上的包装抽纸,手臂一甩丢了出去:“擦擦口水。”
“你!!”柳文卿一巴掌拍飞抽纸,指着他大喊:“长得帅了不起啊!讲话这么难听,谁会喜欢你这种人!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
“求之不得。”方予哲撩起刘海,露出那张让人无话可说的帅脸。
柳文卿本来还想骂几句,可对着那张脸,又频频走神,话没说完整就把自己气着了。
她郁闷地走到槐序身边蹲下,扒着槐序的膝盖直嘟囔:“班长!你看他!他太欺负人了!”
槐序温柔摸摸柳文卿的脑袋,正要开口,门外传来敲门声。
房内几人顿时收敛心绪,纷纷警惕看向门口。
“哥!是我们!”秦靳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砰砰”的敲门声:“开门啊!”
姜屿离得最近,顺势过去打开了门,秦靳嫌弃咂咂嘴:“你怎么在这?”
孔长泽抱着手臂,逐一扫过众人:“大家都在呢,真巧。”
几人进了房间。
贺时安眼尖地看见槐序的腿伤,有些担忧:“班长怎么受伤了?”
槐序开口:“遇到了奇怪的异病,它攻击了我们,不小心伤到的。”
“奇怪的异病,”孔长泽重复了一遍:“说起来,今天奇怪的事情不少呢。”
秦靳屁颠屁颠走到方予哲身边,殷勤地搬椅子:“哲哥,坐。”
方予哲没说什么,目光下意识追逐某人的身影。姜屿坐在角落的木椅,静静地看他们说话,抬眼时两人恰好对上眼。
方予哲视线一顿,极快地挪开了。
姜屿:“……”
孔长泽往床上一坐,翘着二郎腿:“今天刑警在后山搜出来的尸体,不是我们昨晚在后山弄死的那具,有人动了尸体。”
柳文卿的注意力瞬间转移,连忙应和:“对对!下午我们还讨论来着,姜屿说你们昨晚弄死的不是沈芮?那沈芮怎么忽然死了?”
槐序接上话:“而且那个护士的尸体不见了,刑警没找到,只找到了沈芮的尸体。”
秦靳认真消化着信息,扭头对方予哲道:“哥,你说这怎么回事啊?”
方予哲沉吟片刻:“除了我们七个外,这里还存在意识清醒的其他人,此人在暗处观察我们,目的不明确,但按照目前已有的信息来推测,可以判断大概率为敌。”
槐序不解:“为什么你认为会是敌人?”
方予哲:“这是我们来到这里的第三晚,你见过其他活人吗?这人能避开我们所有人,更能从各种异病手里全身而退,他一定有藏身和自保的办法。而我们数次死里逃生,这人一直在袖手旁观。”
“另外,这人既然可以藏起顾蔓的尸体不让刑侦找到,当然也有能力藏起沈芮的尸体,但他没有,还特意调换了尸体,故意让人找到。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可以确认的是,此人有能力却选择旁观,这就不是友。既不是友,那就是敌。”
槐序抬眼看他:“会不会太武断了……”
方予哲冷笑:“武断?你不会真当这是游戏了吧?事关生死,模糊的中间地带不能有。”
“我认同。”角落的姜屿轻声开口。
众人皆是一愣,他们没想到素日水火不容的两人竟然观点一致。
方予哲没说什么,继续分析:“至于这人为什么单独转移了沈芮的尸体,原因尚不能确定,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而关于沈芮,关于她的死——”
方予哲抬眼,视线落在姜屿脸上:“现在,回到昨晚的问题。姜屿,你和沈芮做了什么交易?为什么选定了仓库这个地点?你们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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