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灯渡巷》予灯叙

3、第 3 章 巷口闲谈

　　收拾完老房子，已是傍晚时分。林砚换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走出家门，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踱步。巷子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下班回家的大人，放学归来的孩子，还有依旧坐在墙根下闲谈的老人，一派热闹的烟火景象。
　　“这不是林家的小子吗？可算回来了！”一个慈祥的声音传来，林砚抬头，看到巷口杂货铺的陈婆婆正朝着他挥手，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陈婆婆今年七十多岁，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守着巷口的杂货铺几十年了，看着林砚和苏晚长大。小时候，他父母不在身边，常常吃不饱饭，陈婆婆总会偷偷给他塞一块糖、一个馒头；苏晚身体不好，陈婆婆也总是格外照顾她，常常给她熬些补身体的汤。

　　林砚走上前，微微弯腰，语气温和：“陈婆婆，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陈婆婆拉着他的手，指尖粗糙，却带着温暖的触感，“这都多少年了？你这孩子，越长越出息，听说在大城市做设计师，可真厉害。”

　　林砚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在别人眼里，他是功成名就的建筑设计师，有着光鲜亮丽的生活，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年的漂泊，那些深夜的孤独，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对了，”陈婆婆顿了顿，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你还记得晚晚不？苏晚那丫头，也一直在这巷子里，守着她奶奶留下的书店呢。”

　　听到“苏晚”两个字，林砚的身体微微一僵，指尖不自觉地收紧，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她……一直在这里？”

　　“是啊，”陈婆婆叹了口气，“这孩子不容易，从小身体就不好，她奶奶走了以后，就一个人守着书店，这些年，也没怎么离开过。有时候我看着她一个人，挺孤单的。”

　　林砚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心底的期待越来越强烈，可同时，又多了一丝忐忑。七年了，她变了吗？她还记得他吗？当年她不告而别，到底是为什么？

　　“她……还好吗？”林砚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挺好的，就是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的，不爱说话。”陈婆婆笑着说，“你要是有空，就去书店看看她，你们小时候关系那么好，她见到你，肯定会很高兴的。”

　　林砚轻轻点头，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巷深处的晚灯书店，那盏灯已经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在青石板路上，温柔而静谧，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知道，他该去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