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啊。他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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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哭了？
如果此刻站在禅院甚尔身边的，真的是一位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或许此刻真的会被这突如其来的泪水打乱节奏，变得惊慌失措起来，翻找起口袋里的手帕了。
毕竟，总是和文明人打交道的华族小姐，家里会客厅迎来送往的，都是些带着社交礼仪面具的同阶级人员，这种失态的行为是绝对不可能见过的。
即便是看到画作心有澎湃，泪水还未来得及溢出，就先被自行抑制了下去，这种情绪外露的场合少之又少。
但是，但是——
现在身处这里的，是伏黑千秋。
千秋的第一反应：「不是，哥们。」
虽然她也觉得很有感触，可真的有到这种程度吗？
确实上一份工作的前辈们有说过，如果客人在讲述自己的辛酸过往，露出一脸落寞的神情时，身为女公关的她们也要适当露出那种心疼的感同身受，必要时甚至还可以比客人先掉眼泪。
但是，没有人和她说过，如果客人先掉眼泪该怎么办啊？！
不过很快，她的第二反应便替她决定好了。
「既然你都到这种程度，那我必须得做出些表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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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对于男人的泪水，最没有抵抗力了。」
这是来自男公关的亲身传授。
而天资聪慧擅长学习的甚尔君，十分懂得在适当的时候加以运用。
例如就在这种气氛恰到好处、刚刚开始升温的时刻，稍微来点不一样的催化剂，就能够直接让关系再往前推进一步。
并且，这幅画确实也给了他些不一样的触动，稍稍让他想起了甚一的那张脸。
特别注明，是拥有额头那道疤以后的甚一。在那之前，这位算不上熟络的大哥还是会修修边幅的。
总之，这确实是个合适的时机，他便就顺心而为了。
“甚尔君......你，还好么？”带着关切和担忧的声音，在男人的耳畔响起。
「果然，不出所料。」肯定没见过这类场景吧，大小姐？
一点也没有在悲伤的他装作恍如隔世一般，堪堪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声音里还带着一些窘迫：“什么......？啊，真是的，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真是让千秋小姐见笑......”了。
就像“真实的自我”一不小心迈了个大步，又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以后进行撤回，他抬起手背，想要借此拭去眼泪，可是刚刚抬起的手，却因为被蓝黑发色的女子轻轻拨开，而停在了原地。
带着温和皂香的手，用她那细腻莹润的指尖，自下而上勾起那颗刚刚成型的泪珠，缓慢往自己的方向撤去，随后，送到了她的唇边。
将她唇瓣上方那颗饱满的小珠，润湿了。
！
“虽然不知道甚尔君经历过什么......但是现在，既然悲伤已经被我吃掉，那就应该只剩下快乐了，对吧？”女子歪了歪头，与他对视的时候，还不忘眨了眨眼。
......糟糕。
甚尔这才发现，本以为作为第一次任务顺利完成的庆祝仪式、早就拌着成吉思汗烤肉和洋葱一起吃掉的良心，竟然还好好存在着。
并且隐隐的，还有些钝痛。
“你......”他轻声开口，想要询问些什么。
但是下一秒，却猛地伸手，将千秋揽进了自己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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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秋的身后，一道全身上下穿戴得整整齐齐、但是唯独没有五官的瘦长影子，刚好与她大衣的领口擦过，穿墙而出。
当然，甚尔看不到对方确切的样子，只能够感知到瘦长鬼影咒灵的存在。*
如果没有他刚刚的动作，对方就不会只是擦过这么简单的了。
很明显，它就是朝着伏黑千秋去的。
美术馆会出现咒灵的可能性虽然很小，但并不为零。
「一定要挑在这种时候出现吗？」虽然咒灵既听不懂又听不到，但他还是腹诽了一下。
然后，逐渐连声音也一同变得僵硬的怀中人，才让他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动作代表着什么：“甚尔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
啊，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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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千秋小姐。”她的头顶上方，传来低沉男音所发出的一声喟叹。
如果真的是为了用拥抱来表示感谢的话，真的需要那么急切的动作吗？
然而对于现在的千秋而言，她尚且无法顾及到禅院甚尔不自然的动作。
因为，男人抱她抱得太紧，她藏在大衣袖口里的刀差点就要抵到自己的喉咙了啊！
在咒灵袭来的同时，她也发现，咒灵应该就是朝着自己的方向来的。
但毕竟这还是在约会途中，她总不能像是克拉克肯特或者彼得帕克一样，随便找个拙劣的借口突然离开又突然回来，她不是布鲁斯韦恩，但禅院甚尔一定是猫女。
翻译一下就是，这个男人，不是可以被随便糊弄的对象。
于是，她原本是打算稍稍伸手，用「色無」将藏在袖口的袖珍小刀咒具投掷出去，不用直接接触就将那个咒灵解决掉。
结果黑发男人突然的动作，打乱了她的节奏！完全没来得及施展术式！
而且，他那一块肌肉还用、力、了！
她的鼻子现在超级痛啊————
就算他松开桎梏住她的手臂，千秋的声音还是翁翁的——纯粹是被撞的原因。
该说幸好她天生底子好所以不需要抹粉底液吗？不然按照对方今天大衣的颜色，她真的想象不出来那会是怎样的尴尬场景。
不过，接下来就麻烦了。
因为看那道瘦长鬼影穿墙而过又折返回来的趋势，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两人的约会，大概率会不大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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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两人来说，这个咒灵大概是他们遇见过最难杀的了。
难杀的不是咒灵本身，而是精准绕开在场所有的游客、以及身旁时时刻刻关注着自己动作的同伴，不动声色地解决掉咒灵。
随身携带的只有精巧的防身武器，有且只有唯一，一旦投掷出去就无法再攻击到咒灵，对着空气搏斗也绝对会被当作有家族精神病史的怪人；可近身攻击......
“千秋小姐，平时一个人的时候，都喜欢做些什么呢？”男人状若无意地问起。
“大多数闲暇的时间，都在陪同长辈呢，一个人的话，比较喜欢到博物馆这类地方到处走走。”女人报以微笑。
「她/他到底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不放啊？」
但是，咒灵可不会管那么多，瘦长的鬼影咒灵再次向两人袭来，十分不屈不挠。
而无法进行大动作的两人，就只能：
“啊，抱歉！”
这是向前扑去、装作左脚绊右脚被什么东西绊到，实则是为了有机会张开双臂借位攻击的千秋。
“哦哆，被那位小朋友不小心撞了下，千秋你没事吧？”
这是超大幅度踉跄了两步，其实是为了挥脚向后踹去，最后把这一切都栽赃给路过的无辜小男孩的甚尔。
掸去对方肩上的灰尘，是为了背地里将导览册当作纸牌一样发射出去；提议去负一层看看，是想要借助楼梯转角产生的视觉差异发起进攻。
而这一切的结果是，虽然两人没能成功解决掉咒灵，但是咒灵也没有办法靠近两人分毫。
只不过，要是有路人注意到这一对男女的话，或许会认为，这两人可能有在公共场合跳华尔兹的习惯，吧。
好在，那个瘦长鬼影似乎并不能够离开美术馆，大概是某种奇怪的限制所导致的，这不禁让两人纷纷松了口气。
“今天和甚尔君的约会，真是十分充实的经历呢。”这是她发自内心的感叹。
“我的感受也和千秋一样呢。”这也是他发自内心的感叹。
就在这时，那道瘦长鬼影不知找到了什么方法，竟然从外庭广场的雕塑《地狱之门》中钻出，用它长达将近四米的身长，向着他们直冲过来。*
而他们，刚好就在它所能触达的范围之内，不管朝哪个方向过去，都是无处闪躲！
「不好——」千秋在心中暗骂。
也是同一时间，她身旁的甚尔忽然不知为何，突然蹲下身来，刚好留给与对方视线错位的她能够攻击的时间。
——咻。
一直藏在袖口的刀终于拥有抛掷出去的时机，正中咒灵的面部。
而她的脚踝，则是忽地被一道热意给覆盖着。
“扶住我。”他出声说道。
不明所以的她照做了，然后下一刻，她的高跟鞋被卸下，右脚被轻轻抬起。
！
“既然扭到了，怎么不早点和我说？”这次，是用那双翠绿色的眼睛来说的。
啊。
他注意到了。
自己有些红肿的脚踝。
她还以为，像他这类的人，永远都只会迈着大步，遥遥走在前面，只有被唤到名字的时候才会向后看......呢。
“还能走么？”
“......嗯。”
这回，她是颔首着说的。
因为二十三年以来，这是千秋第一次，难得的，害羞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