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尘箫》奇异果

38、27

　　华决等人登上城楼，只见城下的苗军正摇旗呐喊，气焰高涨。队伍的正前方，一名将领模样的人端坐马背上，正得意洋洋地向他们方向眺望。
　　再看那人身旁，左边马背上坐着一个怪模怪样的小老头，花白头发乱糟糟的披散着，身上的袍子上画满了蛇虫鼠蚁，一动不动地好像木头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苗疆蛊师；右边那个穿着到很正常，正摆出一副谄媚的姿态向中间的男人说着什么，还不时地向城楼上指指点点。
　　喝！那不正是不久前失踪的金望岳？！
　　“金望岳！你这无耻小人，通敌卖国，不得好死……”
　　跟上城楼地大臣里也有人认出了他，忿忿不平地破口大骂。
　　“哼！昏君贪恋男色，有悖伦常，坐视锦府独揽朝政，倾轧异己，本官弃暗投明，迎来苗疆穆大人救世人于水火……”
　　是可忍孰不可忍！华睿自认一向修养极佳，也忍不住想开口骂人。就在这时，华决开口了：
　　“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没错！想当初我对你尽心尽力，多次提醒你铲除锦府，可你竟为了那么个小男娼，无视我的意见，甚至斥责我……”
　　“住口！不准你这样侮蔑他！”
　　“侮蔑？背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婉转承欢，不是男娼是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封他做娘娘？哈哈哈……”
　　看着那张可恶的嚣张的笑脸，华决的指甲狠狠戳进了手掌中。
　　金望岳，朕……决不放过你！
　　“玉箫，小心……”
　　“慢一点啊，玉箫……”
　　登城的楼梯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城上的人群又开始骚动。
　　循声望去，华决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是玉箫没错，活生生站在那里，虽然依旧苍白没生气，但那双美丽的眼睁开着，而且，正看向自己。
　　挣脱琥珀和锦毓再次搀扶自己的手臂，玉箫踩着虚浮的脚步，向城墙边走去。华决想扶他，才伸手就被那冷冰冰的目光冻住了。
　　张着双手，僵硬着身躯，华决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玉箫从面前踉踉跄跄地走过，走到城楼边。
　　“穆大人，看，那就是那个贱人，昏君的男宠！”
　　金望岳眼尖地发现了玉箫，立刻向新主子献宝。
　　“那小子可是□□得很呢，把昏君在床上迷得晕头转向……”
　　金望岳口沫横飞，却没发觉身旁的主子脸色越来越差。
　　“等咱们破了城，大人也可尝尝滋味，哈哈……呃！”
　　正说到得意之处，旁边的穆飒铁臂一伸，大手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要迷心蛊，就是用在他身上？”
　　阴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
　　被掐住的咽喉无法发声，金望岳艰难地点了点头。
　　紧绷的嘴角微微向上挑起，穆飒缓缓开口：
　　“那么……你……就该死！”
　　大手一甩，手中已气绝的尸身如破布娃娃般被丢弃，再无人问津。
　　处理完手边的麻烦，穆飒把注意力转回到城楼上那娇小的玉人儿身上。
　　两人都不言不语，视线在空中交汇，如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的人都隔绝在外。
　　良久，玉箫将目光转向穆飒左边的蛊师身上。原本不动如山的蛊师，在他的注视下渐渐不安起来，干瘪的嘴唇微微蠕动，好像在念咒。
　　玉箫冷冷一笑，自怀中摸出一件东西，正是当初金望岳进献用来控制玉箫记忆的那件额饰。
　　只见玉箫将额饰放在右手掌心托着，左手结印，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却是众人从未听过的语言。
　　玉箫念了一阵，忽然睁眼，结印的左手在空气中画了一道符，右手一送，对着蛊师的方向喝道：
　　“去！”
　　说是迟那是快，刚才还好好坐在马背上的蛊师惨叫一声跌下马去，在地上翻滚哀嚎黑色的血液从他的七窍急速涌出，不一会儿就气绝身亡了。
　　城楼上一片哗然。
　　城下的苗人们也骚动起来。那个文弱的男孩，竟然轻而易举就用“反噬”杀了苗疆的第一蛊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