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尘箫》奇异果

36、25

　　三千宠爱在一身，从此君王不早朝……
　　华决当然还不至于不早朝，作为一个君王而言，他还是合格的，算得上是个勤政的好皇帝。
　　可是，作为丈夫，他不算合格。
　　后宫佳丽三千，这也许夸张，但光是后、妃、嫔，得宠的不得宠的，拉拉杂杂也又十几二十个。
　　如今华决整颗心都栓在玉箫一人身上了，后宫里也就乱了套了，不受宠的、没后台的也就算了，那些平日里受宠的、有后台的，各使各的招数，发誓要把那专宠的“狐狸精”揪出来。
　　最先发觉不对的是华睿，这段时间以来皇兄的情绪好得过分。照之前皇兄对玉箫的用心看，玉箫就真么一走了之，没理由皇兄还这么愉快啊！
　　中秋节是合家团聚的日子，皇家也不例外，华睿忍痛放弃了陪他的毓毓小亲亲喝酒赏月的机会，进皇宫参加皇上赐的家宴。酒过三巡大家就疯了，女人们自己窝在一堆儿唧唧喳喳，几个亲近的皇子驸马开始猜拳行酒，另外少数有幸陪同饮宴的重臣和曾经受宠的嫔妃也忙不迭地围着皇上。
　　华睿觉得眼前的一切简直无聊透顶了，于是瞅个空子溜了出去，不能回家，干脆到御花园里去吹吹风，透透气吧。
　　我……我看到了什么？！
　　玉箫！！！！
　　几乎凸出来的双眼用力闭上然后再睁开，湖畔那抹身影仍在。
　　天啊……
　　“你看见了……”
　　“皇……皇……皇兄……”
　　“别问朕为什么，朕自己也说不上……朕只知道，不能让他离开朕。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会有什么后果……”
　　“可是……”
　　华睿的话，在看到月光下兄长眼中的悲哀和执着后，硬生生咽了下去。
　　幸福啊——多么得来不易！罢了，只要兄长觉得幸福，哪怕是短暂的……
　　“……皇兄，朝中已经开始有传言，说你贪恋男色，你……当心。”
　　就这样吧，即使将来可能面对锦毓的怒气，也要帮哥哥守住他吧！
　　“决！你来啦——”
　　清冷的嗓音带着明显的喜悦与纯真。
　　随着声音，如画的仙童踏着月光而来。
　　“你来啦！我等你好久……咦？这是谁？”
　　话音刚落，华睿的抽气声响起——
　　玉箫不认得自己？！
　　华睿几乎不清楚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皇宫回到自己的王府的，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
　　玉箫陌生的眼神，皇兄决然的神色令他觉得心痛又不安。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总之他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会是很大的事情……
　　在华睿之后，锦琰也察觉到不对了。
　　一向视锦府为眼中钉的皇帝，虽然在玉箫出现后态度一度有所改观，但是也仅仅是私下的，但是最近，准确地说是从玉箫离开后，皇帝不仅没有如他们预料中的愤怒，因此迁怒于锦府，反而开始表现出友好，甚至公开地支持。
　　另一方面，大臣中已经开始传言，皇帝迷上了一个男宠，一个绝色的男子，他出现的时间正是玉箫离开的日子。
　　当锦琰私下里向华睿提出他的推测时，他注意到华睿的额头不断冒出冷汗。
　　“琰，我皇兄曾经做过一些过分的事情，但我相信他对玉箫的心绝对是真诚的，不管怎么说，我希望他能找到一份属于他的幸福，就好像我找到毓，你找到琥珀那样。而且，我想帮他守住那幸福。”
　　锦琰告辞时，华睿忽然说了那么一段话，锦琰默默地听，然后默默地离开了。
　　那天之后，锦琰和华睿默契地抵制着朝中越来越汹涌地关于皇帝男宠的询问和窥探，而华决则开始采纳锦府的建议，似乎锦华帝国持续几代的格局正在悄然转变，两股势力在分裂了数百年后，又逐步走向融合。
　　长久的平衡即将被打破，同样即将打破的，似乎不仅仅是平衡……
　　玉箫病倒了，完全没有预兆，忽然之间口吐鲜血，忽冷忽热地，山羊胡子御医来看过之后连连摇头。
　　“请恕老臣无能……”
　　玉箫一直处于昏睡状态，御医走马灯似的来了一个又一个，把脉之后又都摇摇头叹口气说声“老臣无能”就走了。
　　华决终于慌了，派人去请琥珀，希望玉箫的哥哥能有办法。
　　进入房间，看到失踪的弟弟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琥珀已经顾不得什么叫愤怒了，只是终日守在玉箫身边掉泪。华决明显地憔悴，但是仍用仅存的意志力支撑着，在华睿和锦琰锦毓的暗地协助下维持朝廷的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