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认错》墨巷之

3、试探 沈砚之抬手

　　沈砚之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触感好冰。
　　林晚星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瞬间，整张脸涨得通红。
　　他是直男，从未和同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哪怕知道这是交易的一部分，
　　屈辱感还是像潮水般涌来。
　　沈砚之的指尖顿在他的脸颊上，眼神暗了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晚星的颤抖。
　　那不是伪装，是发自本能的抗拒，还有，害怕。
　　可他并不在意。
　　交易，本就是利益交换。
　　沈砚之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人”。
　　一个，能填补他生活空白的陪伴者。
　　“放松。”沈砚之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捏了捏林晚星的脸颊，稍加力道。
　　“只是交易，不用紧张。”沈砚之语气平淡。
　　像是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林晚星的心跳，越来越快。
　　林晚星闭了闭眼，暗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只是赚钱救父母，
　　只是完成交易，
　　各取所需，
　　光明正大。
　　沈砚之的指尖还在林晚星的脸上停留着。
　　林晚星鼓起勇气，等待迎接接下来发生的事。
　　可是，沈砚之收回手。
　　林晚星看着他走向门口。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履行你的职责。”
　　房门再次关上，重回安静。
　　林晚星大口喘着气，瘫坐在床上。
　　脸颊还残留着沈砚之指尖的温度。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屈辱和委屈交织在一起。
　　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不是没有想过交易的内容，可当真正面对时，才发现，
　　比想象中更难。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
　　林晚星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里面叠放着整齐的衣物，衬衫、休闲裤、睡衣。
　　他拿起一件衬衫，布料柔软，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和沈砚之身上的味道一样。
　　林晚星轻轻放下衬衫，走到浴室，打开热水喷头。
　　温热的水流浇在身上，他却觉得浑身冰冷。
　　洗了很久，直到皮肤发红。
　　关掉水龙头，换上睡衣。
　　睡衣的尺码刚好，很舒服。
　　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躺在床上，林晚星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沈砚之刚才的眼神，想起他指尖的温度，想起那句“只是交易”。
　　这场交易会持续多久？
　　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林晚星不知道。
　　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太多，林晚星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里，他回到了出租屋，母亲坐在床边哭，父亲躺在病床上。
　　又来到了医院，医生拿着催款单，对他摇头。
　　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林晚星。”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猛地睁开眼，林晚星心脏狂跳。
　　沈砚之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灯光下，沈砚之的眉眼显得格外锋利。
　　“醒了？”沈砚之将文件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补充条款，签了字，预付的三个月工资会立刻到账。”
　　林晚星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拿起文件。
　　补充条款很简单，只有两条。
　　第一，不得擅自离开别墅，除非得到沈砚之的允许。
　　第二，不得与除沈砚之外的任何人建立亲密关系，包括朋友、家人。
　　林晚星的手指顿了顿。
　　抬头看向沈砚之：“第二条……”
　　“怎么？有异议？”沈砚之挑眉，语气带着压迫感。
　　“要么签，要么现在就走。
　　你父亲的手术费，我可以立刻撤回。”
　　林晚星的脸色瞬间惨白。
　　攥紧笔，他没有再犹豫。
　　在补充条款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瞬间，他知道，他彻底没有退路了。
　　沈砚之拿起文件，看了一眼签名，“很好。”
　　他走到床边，俯身靠近林晚星。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林晚星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很淡，不刺鼻。
　　刚才梦醒就签字，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睡衣领口敞开，一侧肩膀都快盖不住了。
　　慌忙间，林晚星赶紧单手抓着睡衣，却被另一只手制止。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林晚星感受到沈砚之身上的压迫感。
　　“记住，”沈砚之的声音低沉，“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他抬手，轻捏林晚星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你的一切，都归我。”
　　林晚星心跳声好大，仿佛震得耳膜疼。
　　他不敢直视沈砚之的眼睛，只能垂着眼帘。
　　低声，“我，我知道。”
　　沈砚之看着他泛红的耳尖，一脸玩味。
　　“今，今晚，需要……我……做……什么……吗？”
　　这几个字很短，但林晚星说得异常艰难。
　　沈砚之轻笑一声，“早点休息，来日方长。明天早上，别迟到。”
　　看着再次关上的房门，
　　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日……
　　长……
　　剩下的半个夜，林晚星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