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认错》墨巷之

1、骗子？ ICU门口

　　ICU门口，林晚星攥着催款单，指节泛白。
　　父亲手术费还差20万。
　　医生说，今天凑不齐，就停手术。
　　十八个亲戚电话，不是拒接就是推脱。
　　堂哥最后一句“你家就是无底洞”，像冰锥扎进他心里。
　　林晚星，男，今年32岁，当了五年小区保安。
　　卖了画板，借遍外债。
　　依然撑不住瘫痪的父亲和糖尿病的母亲。
　　“林晚星。”
　　干练女人递来名片，语气没半分多余。
　　“我是沈砚之律师的助理，他能救你父亲，谈一笔交易。”
　　沈砚之？
　　这名字林晚星听过。
　　H市顶尖律所合伙人，身价不菲。
　　林晚星没空想天上掉馅饼。
　　自己已身无旁物，即便是骗子，也不能带来更差的结果了。
　　木然地问：“什么交易？”
　　“去见他就知道了。”助理瞥了眼他皱成一团的缴费单。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林晚星咬咬牙，揣好单子。
　　跟了去。
　　他没退路，父亲的命，更重要。
　　H市南区最高那栋写字楼的顶层。
　　办公桌后，银色边框眼镜衬着沈砚之锋利的眼神。
　　指尖轻夹着钢笔，抬眼看着林晚星。
　　语气冷傲，直戳痛点：“父亲中风并发症，母亲糖尿病，欠30万外债，差20万手术费。”
　　林晚星坐直身体，双手不自觉抓着裤缝。
　　喉结滚动：“沈，沈律师，到底是，什么交易？”
　　沈砚之放下钢笔，前倾身体，语气直白，话也残忍。
　　“做我的人，搬去我家。
　　随叫随到，包括——
　　亲密接触。
　　每月5万，两年。
　　够你救父、养母、还债。”
　　林晚星懵了。
　　什么是做他的人？
　　怎么做？
　　做什么？
　　一时哑然，林晚星不明觉厉。
　　茫然地看着眼前精致好看的男人，忘了说话。
　　沈砚之笑得轻蔑，“我想，你没有什么资本在这里犹豫。”
　　林晚星回神，发怔。
　　这男人说得对，来这，就是为了钱。
　　既然走投无路，管他怎么做、做什么。
　　哪怕是不归路，也得走一走。
　　林晚星没有与人打交道的技巧，内心翻腾所想，一瞬间都印在脸上。
　　“五分钟考虑。”沈砚之语气平淡，“同意，现在签字打钱；不同意，你走，你父亲的事，我不管。”
　　“我，能不能，我能，问一下……”
　　林晚星对“做我的人”这四个字，有些猜测，但难以确信。
　　“做……的是……那个……吗？”
　　“我的性取向，是男，所以，你觉得呢？”沈砚之目光如炬。
　　虽然没有得到直接的回答，但这话已经足够直白了。
　　“可，我不是……我是说，我是直的。”
　　林晚星的手在抖，说话声渐弱。
　　脸上大写的“纠结”，但，他脑子里，又出现了母亲哭红的眼睛和父亲插满管子的样子。
　　“你还有两分钟时间考虑。”
　　沈砚之冷静淡漠，垂眸，不再看他。
　　“我同意。”三个字，沙哑却决绝。
　　沈砚之眼尾微挑，示意助理拿契约。
　　“签了字，钱马上到账。
　　记住，只是交易。
　　别妄想感情，听话就好。
　　别惹事。”
　　林晚星没看条款，提笔就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一瞬，
　　他知道，对于他这种穷人来说。
　　尊严是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