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意外 她笃定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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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闻缈将这一切忽略，他见马卡龙被摆在圆盘放好在实木托盘中便端起托盘前去寻找位置坐下。
叶纷有意慢下脚步，发现闻缈选择的位置居然还是她来这里经常坐的位置，他是真的走了什么狗屎运吗？喜欢的酒品牌和咖啡都被他猜中。
接连猜中的概率是多少？她在心里计算着，算到一半为避免尴尬的事再发生她迅速了转换思维。
她一想到他的身世忽然就觉得这些事的概率都不算什么了。
程奶奶从很久以前就收留了很多孩子，都是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无父无母的孤儿。
那群孩子里唯有闻缈是如此幸运，不仅被她父母代为收留寄住在她家，亲生父母更是有钱人。
她很难想象面前的闻缈曾经也是那个大院子里的一员，甚至前段时间她还看见了在那个院子里长大与闻缈岁数相近的程骏。
程骏与程奶奶一同去买东西，程骏在路上抱怨他如果有亲生父母绝不会回来，过得再惨都不会。
这番回忆倒是提醒她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闻缈既然现在过的是和过去如此天差地别的生活为什么要回来？
兴许是找到了关键节点，她这一周经历的过往如潮水般涌来。
“现在是应该反过来了，毕竟曾经叶纷照顾我那么多。”他当着叶琼岚与叶康仁的面说要“照顾”她。
“你喜欢的话就送你了。”他将他收藏多年缺少的最后一张卡片如此轻易的送给她。
“今天抽到最后一张卡，我高兴所以请客。”他表现得如此慷慨大方，可她记得他们的关系好像并没有这么融洽吧。
这还不包括种种意外构成的他选中她最爱的咖啡馆点了她最爱的咖啡坐在她最爱的位置上。
当把这些巧合或者非巧合的事件摆到一起时，排除掉他已经否认过的善良，那么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闻缈是为了她的父母回来的，所以得先把她这关难过的关先过了。
难怪他面对叶琼岚与叶康仁的关怀时一副孝子模样，她还以为是他的演技提升，敢情是他参杂了几分真心进去。
有了答案以后他身上的疑云不再是她看不见或者摸不着的，它们化了形从她跟前的燕麦拿铁前蒸腾上来，与空气连结在一起若有似无。
而她深深吐了口气，将这缕热气吹散了，连同她先前卷进去的烦乱心绪一齐。
于是眼前清明，她望见桌上自己这一边的燕麦拿铁和两盘马卡龙与坐在对面的他那一边的美式成了两条相对的平行线。
隶属于平行线那头的闻缈自坐下来后便一直在望窗外的街景，他背脊笔直，手臂前摆着的一杯美式反倒成为了他的装饰品，或者是一种理由。
叶纷瞥了一眼跟前的两道平行线，哪怕分别处于两端，闻缈身上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最终不也还是在这张桌子上吗？
她一眼看穿他用的就是她很久以前用过的那套收买人心的把戏，虽说现在对她是有一定的效果，至少他不在家的时候看起来没那么碍眼了。
毕竟他碰巧点到了她最爱的咖啡和选了她最爱的位置。
“你就没有更多想说的吗？对于今天你请的客。”若他说没有的话，到时候他也怪不得她“赖账”了。
闻缈没有回头，他仍旧在望着窗外，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他的声音仿佛也夹杂在这之中变得浑浊不清。
“原来坐在这里外面的风景是这样啊。”
“就这样？没有了？”叶纷听见闻缈意料之外的回答，她的面庞写满讶异。
闻缈的视线转了过来，他快速掠过叶纷一眼后便盯着她跟前的燕麦拿铁看：“你不爱喝吗？”
这句话将叶纷的目光击沉，她自知神情有些失态，抿了抿嘴又抬眼轻笑起来。
“爱，不过喝了以后你就不要奢望一些不切实际的事了。”
闻缈对上叶纷那双笑起来的眉眼，两人之间的距离便从中生出，他面目冷然恰好对上自己跟前摆着的去冰美式。
虽说他这杯美式与她那杯热的燕麦拿铁看似只是少了冷却的过程，可实际上从源头就开始不同，热水与泡在冰块中的冷水怎么能混为一谈？
他在再清楚不过的情况下仍道：“能坐在这里就已够了。”
叶纷对闻缈的算计了然于心，知道他这是在故意说好话给她听，她当然不会在意这个。
但他话说到末尾时嘴角闪过一抹笑意是什么意思？倘若她稍不留神就会错过，所以这定然不是他表演的一环，他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她？
“今天你请客，我平常最喜欢吃这两个马卡龙，你也吃一个吧。”她思索无果，最后还是决定先维持表面的和平。
她把靠近自己右手边的冰橙流心马卡龙盘子往对面推过去。
闻缈反应很快，趁着叶纷还没松手他便伸手将盘子推了回去，这一来一回间，盘子成了叶纷跟前摆得整齐的平行线上格格不入的那一个。
“不用把你的东西拿给我，我没这个爱好。”他的说明和之前比起来过于不近人情。
终于装不下去了吗，叶纷心道，笑容在脸上褪去，她望着卡在燕麦拿铁与树莓马卡龙之间显得有些突兀的冰橙流心马卡龙。
看来他们给彼此的东西都挺多余的。
在她内心感慨时，有一道从未注意过的目光被她感知到，她循着方向看回去，发现在前台的小赵赶紧收回了眼神。
刹那间，一种强烈的直觉引领着她把进咖啡馆后发现的种种蹊跷碎片拼凑在了一起。
闻缈能够自然地向店员问及一些小事，还有他坐下时说出完全不着边际的话。
原来坐在这里风景是这样啊，这句话的背后意思不就是他之前是坐在店里别的地方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闻缈和店员交谈的事也不奇怪了，他来得多了总归是认识的。
于是她笃定道：“你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对吧？”
闻缈自回绝叶纷后便一直低着头用咖啡勺搅拌美式，可旁边放着的糖包还完好无损。
小小的漩涡在他手中的咖啡勺下流转，直到他听见她的问话，一切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他更为急促的声音。
“没有，我没来过这里。”他否定了她的提问。
“我明明看见你和小赵说话了，你问她你的头发——”叶纷见闻缈不假思索地回答立即用事实驳斥。
“你很在意吗？”
闻缈打断叶纷摆出证据的话语，杯中美式的漩涡旋转着旋转着越来越小变成了一个小点，嵌进他那双狭长的眼眸中。
随后以不可阻挡之势重新形成巨大的漩涡，连带着他的语气都变得汹涌。
叶纷觉得再多与闻缈对视两眼就要被吸进去似的，因此她下意识错开了目光，心道这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股烦躁的心情在她胸腔中扩散开来，她赶紧用咖啡勺把杯中的心形拉花搅散了，反正看小赵见了她那失落的神情也知道不是给她的。
拒绝和说谎，这两件事她没想到有一天还会发生在他身上，可她应该早就明白的，重逢后他已经和从前不同了。
说起来她竟然忘了寒暄，这个应该一开始就出现在他们之间的开场白被她抛之脑后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周一看见你的时候我挺惊讶的，你居然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她用咖啡勺舀了一勺燕麦拿铁尝了一口，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闻缈微眯双眼，眸中漩涡来得快退得也快，和他面前那杯美式一样，他应答道：“有一年多了。”
“原来有段时间了啊……”叶纷客套着，心思却飘到了闻缈的头发上，其实她第一反应是想到那天在全身镜中瞧见的他那一丝不苟的发型。
此刻跟之前比起来确实有点凌乱，或者说是未经仔细打理才显得蓬松，有那么一刻她不禁想也许这才是自己理想中他长大后的样子。
但她深知就算如此，他也不再是他们家的一份子，他有自己的父母，所以他打的那些算盘在她眼中变得可憎。
倘若真的念着他们当初为什么离开得如此突然，然后自此杳无音讯，现在又来跟她上演这么一出好戏，结果好话说了两句就再装不下去。
他的真心比她丢到垃圾桶里的废纸还要廉价。
“你的父母呢？”如果他的父母知道还会允许他到她家来吗？不会，要不然七年怎么可能没有任何联系。
相较于叶琼岚与叶康仁见了他表现的不顾一切的欣喜，她没有被这份突然冲昏半分头脑。
闻缈察觉到叶纷表情不对劲，他端起咖啡杯浅饮一口美式，语气恢复到了以往相处时的玩味。
“我是一个人回来的，怎么，你很失落吗？还是说你也想见见他们好攀亲带故的？”
面对闻缈带有讽刺意味的话语，叶纷眨了眨眼，随后目光直直地盯着闻缈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我可不像你，当初没钱的时候，有钱的亲生父母找到你，你为了钱回去，现在八成是在那个家里缺爱了才想到这个家回来找温暖。”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意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