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忘本且变脸 竹马巧施连 ...
-
文心兰扶着镜框，总觉得这说法有哪里怪怪的。
“我找他讨论一些抓人体动态的技巧，忘了时间。”
“你们有很多共同话题吧？”
车辆还是开得很稳，时质目视前方满不在乎的样子，指尖却无规律地敲击着方向盘。
他到底在问什么？文心兰挠了挠头：“你是误会了吗？所谓共同话题，也只是工作上必要的互相帮助而已。”
“那个舒老师比我有趣吧？至少不会整天穿着板板正正的西装！”
“噗、”文心兰笑出声，“你非要这样说的话，他真比你好不到哪里去，衬衫加内搭或圆形V领衫、款式都差不多！”
“额……”她根本不知道她的未婚夫在吃醋！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已经吸引了伪装成同事的追求者！
文家所谓“成熟女人”的包装更是屁用没有，画蛇添足！
下高速后等红绿灯，时质看似不经意般问：“你刚才说讨论人体动态的技巧？讨论出什么了？”
文心兰掏了个拔丝蛋糕出来垫垫肚子，嚼嚼嚼。
许久，她才说：“一些、站姿和坐姿的形态。”
时质余光中有她颤动的眼睫。包装纸很响，响得人心烦气躁。
文心兰回到家第一时间检查画室里的画，没有啊……都在这个手提画夹里。
难道是《月季》？文心兰扶住眼睛盯了一会儿，把睡袍布料搭他的宝贝孩子身上、让他觉得脏了？
“吃饭了。”时质在画室门口沉沉说了一句，马上走掉。等等，她盯那幅月季油画干什么？
正吃着，时质看她几番犹豫似乎想解释什么，也就等着她自己开口。
“那个……时总，我不是用那个布料恶心你，我当时手边实在没有材料。我明天去面料市场再买点正经的衬布吧！”
“唉。”犹豫半天就想出了个这，时质摇头失笑。
“画得很好，估价了吗？”
？不是为这个生气，那他到底怎么了……文心兰还是答：“算了吧，颜料调成那个死样还往外卖？”
时质本来要夹的青菜掉回盘子里——都已经有这样的效果了，还想怎么样？
“兰兰是想送我？”他挑眉。
“……你要不去收藏点有水平的画？反正你有钱。”
整天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文心兰腹诽。
时质又有了些坏点子：“我有，等会儿带你看看。”
他把那幅画挂在了书房，是古典油画花卉，
蓝雪花、角堇、郁金香搭配在一起，还有几朵山茶放在衬布上装饰，一本花卉图册在桌面翻开。
“这幅画名叫《群芳竞艳》，我去拍卖下来的。”
“啧，”文心兰对他的没见识更确定了，“我看你都没什么眼光，居然拍一个和我差不多水平的画？”
他不知道为什么笑意深深，又指了指另一幅：“这个呢？这个叫《花》”
这是朱顶红、飘香藤、茉莉、雏菊，还摆了几支桃花。
一些最精细的花朵上有菜粉蝶或豆粉蝶，画中花朵比《群芳竞艳》更为精致。
而《花》中画面是层层递进的，和《群芳竞艳》比起来，空间感更强。
文心兰心里有数了：“是同一个画家前期和后期的画？”
“风格很像吧？你觉得哪个是前期、哪个是后期？”
他笑得很……文心兰挠了挠头：“《群芳竞艳》前，《花》后。”
他怎么一副在看热闹的样子呢？文心兰没懂。
“看这儿。”他指了一下《群芳竞艳》的花卉图册处。
哦，是画家藏的署名，欧、雁、昕——
“咳……”文心兰脸色立马变了，眼神略带嗔怪，“时总你也真是的，不早说这是我老师的画！”
居然敢说这是“和我差不多水平”，简直胆大包天！！！
她连忙赞赏点头：“看来你还挺喜欢我们欧教授的画，两个时期的都让你买下来了，有品味。”
“是吗？”时质移开遮挡了《花》右下角的瓶子。
“哎呀，我知道这是我老师的画啦，不用看……？”
这下，她扶眼镜重新对焦且瞳孔地震。
那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文心兰”。
“我、你……”文心兰一时舌头打结，刚才我居然大放厥词说这幅画比老师那幅更好！！！
时质毫不掩饰笑出声：“兰兰，现在清楚你自己的水平了吗？”
“我……其实，”文心兰慌忙找补，“老师这幅画明显比我成熟很多，她藏签名藏得好，我就恨不能把这签名写脑门上。”
“因为欧教授是拿去拍卖。而你这幅是拿去参加比赛，当然要把签名写到右下角。”
这条路堵死了，文心兰只能换条路：“那我当时应该有参考老师的画，毕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所以我才……”
“《花》的完成时间比《群芳竞艳》早一年。”他忍笑补刀。
文心兰彻底没话说了，我简直是大胆！
“兰兰，你刚才不知道这幅画是谁的时，评价还是很客观的，”时质摊手，“你们这一行水真深。只要画家名字一报出来、评析风向就马上变了。”
“我、那我这个风格很明显也是从老师这里学来的嘛！”
“当时欧教授评你这幅画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好，好，”她低着头做出停止手势，“可以了，我闭嘴。”
文心兰走出书房时，回头：“但我要拿出什么层次的画，我有自己的规划，你少干扰我。”
那幅《爱花人》已经有些接近了，还差一些道具。
“明天就去面料市场吗？我可以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文心兰看了看表，又抬头：“明天是周五，你不上班？”
“我周一周二都被迫加班到了晚上九点，周五再上班……”他随手拉起搭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回头，“我的周工作时长会超过44小时，所以明天必须休假。”
你们当老板的就是舒服，文心兰嘴角抽了抽：“你高兴就好。”
晚上九点，今天的月季好像有一点活过来了，
这个衬布可能有点说法在里面！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什么都不要动！
时质顶着擦头发的毛巾悄悄退出阳台，生怕它发现它正在被关注。
画室里亮着灯：“……斜方肌的走向……光影交界线在这里……不够，明暗对比要再强一点……肩胛骨内侧缘的弧度……嗯，大概……四分之三侧？不对，五分之三？……”
断断续续的，夹杂着一些肌肉名词、比例数字、美术术语，还有类似“几分之几”这样奇怪的分数。
她头上却还包着毛巾，发尾往下滴水。
时质敲了敲画室的门板：“兰兰，你不吹头发就跑下来？”
一张素描纸，只看到了洁白背面就被她塞到手提画夹里了。
八开大小的素描本压着画夹，她拿着一个速写本转身。
“我在画我想要的衬布质感，省得明天像只无头苍蝇。”
时质低头一看，速写本那一页比她的脸还干净：“上去画，我帮你吹头发。”
“嗯……谢谢。”文心兰这时才摸摸头上的毛巾。
吹风机嗡嗡响，暖风不凉不烫。
声音很远，直到有人在轻轻梳顺头发，文心兰才抬头：“嗯？”
“扯疼你了？”他收回目光，重新找回对这个气垫梳的掌控感，“刚才在看你画纱，有点分神。”
轻纱罩在灰色球体上，边缘有蕾丝花纹，材质很软。举相机都拍不出这么细腻的质感，时质看着她十五分钟手搓。
“如果我没记错，素描应该有一个‘揉擦’的步骤？”他问的时候在揉开护发精油，带着些许不自信。
“有，但我现在懒得去找纸巾，而且洗完澡了不想弄脏手。”文心兰已经翻页，手搓下一条衬布了。
一张椅子。衬布盖到了地上，看纹路可能是粗条灯芯绒。
“别看我，时总你没有邮件要处理吗？”
时质又收回目光给她梳头：“兰兰，你不用紧张，我就随便看看。”
“是你挡我光线了。”
“……我的错。”冷风再稍微吹吹发尾，时质收拾收拾瓶瓶罐罐吹风机拿回浴室里去。
还是放不下那个不想被人看到的画夹，只能在灯光暗下来时抱紧她。
“呼……我喘不过气了。”文心兰动了两下，挣松一点。
“你喘气，”背后胸膛微微震动，“不就吸引别人吗？能不能只吸引我？”
文心兰嘴角抽了抽：“我不喘气就死了，连你都吸引不了。”
“嘘，别说这种话，一年前你在医院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
他所有的温柔都不像造假，所有的诡异也不像表演，文心兰不禁深想她和他以前到底算什么关系。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神志就慢慢松懈、沉入柔软的枕头里。
时质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她那个姓舒的“同事”——那种眼神藏不住，分明是追求！
半夜才有些朦胧的睡意，却听到她低低地嘟囔着什么梦话。
时质凑近了去听，声音断断续续。
“时哥哥……今天也来我们家吗……凉、拌青瓜……你做微辣……”
她哼唧一声，翻身面对他，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
那个称呼瞬间穿透所有睡意，让时质彻底清醒过来。
是梦到了什么吗？梦到了……以前的他？
怀里的人呼吸依旧平稳，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是我的梦吗？呼吸逐渐与她同频，希望再梦一次。
薄纱……边缘有蕾丝花纹的薄纱……从窗帘缝里钻进来的阳光已经透过眼皮照亮了睡梦。
文心兰迷糊睁眼，微微抬头，不由自主地伸手。
这样的下颌线实在是太优秀了，喉结的形状也近乎完美。
她又收紧了手臂，手掌去触摸他背后的肌肉，更仔细地探清他的肌肉形态。
“一直在摸我，是想趁我睡觉对我做点什么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