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那一天的青梅，社死起来 偷画甲方身 ...
-
早餐。
时质故意瞥了一眼客厅的沙发，才不经意间地说：“兰兰，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你昨天在沙发上画画睡着了，速写本还摊开都没收拾。我去抱你，你也没醒。”
文心兰手里搅拌粥的勺子一停，瓷勺柄“叮”的一声落在碗沿。
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速写本呢？也不在沙发上……
“在找你的画吗？我帮你收拾到画室里了。”他慢悠悠地走过来，倚着墙。
文心兰呆滞片刻，手掌展开推了一下银边眼镜。
他看到了？他没看到？
文心兰不知道自己走进画室的，一眼就看到摆在画夹前面的线圈速写本。
那张阳台场景的速写明晃晃朝上，肌肉的光影极其清晰。
再精彩的速写，也不如画家脸上精彩。
时质心里笑得不行，又倚着画室的门框再添一把火：“怎么这个表情？文老师每一张素描都画得很好看啊。”
“时总、你……”她僵硬地转过身，嘴唇有些哆嗦，“你还翻开来看了？”
他挑眉，看起来十分无辜：“哦？你放在那里也不合上，我还以为是在邀请我观赏——”
“原来不是？真不好意思。”他更加无辜地耸了耸肩。
文心兰脸上充斥着近乎绝望的灰败，这算什么？我大概是个……偷画甲方不穿上衣的变态！
时质忍着笑，决定发表一些评价：“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画夹里那几幅完整作品，尤其是《爱花人》。”
“什么！你还翻我画夹！”
“啊、你的画夹没有扣好，倒下来时画就滑出来了。我也是以为你想邀请我观赏又不好意思开口，那我只能自己动手了。”
文心兰：完了……他会让文心油彩破产吗……不如我现在就人间蒸发吧……
“这是人物速写？”时质走近，手指又捏住了纸张的一角，“我不太懂这些。”
“但我知道你们画家肯定会画各种各样的模特，我并不介意你画别的男人，毕竟这是你的工作。”他像是十分大度的样子。
“不过我很好奇，这是哪里来的模特？我是想提醒你，画室里的男模特可不能带回我们家里来哦。”
看他嘴角的弧度就知道他早就认出来了！文心兰咬牙说：“如果是普通的模特，我也不会是这种反应！”
“原来画的是我……”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即佩服地点点头，“画得真像，比相机拍出来的还精细。”
他若无其事地走回饭桌旁边，坐下继续吃早餐。
他没生气？文心兰也小心翼翼地挪到座位上。
“不过……”
果然，他肯定还有……
“黑白的还是有点单调，有彩色的吗？”时质问。
文心兰一愣：“没、没有。”
“不知道……”时质笑着，“我的身材配不配得上文老师的颜料？”
什么？他难道要……
他吃完早餐还真就进了画室，关上门后开始解扣子。
“等等——”文心兰一看门又一看窗帘，慌忙背过身去，“时总、说脱就脱啊？你不害羞吗？”
时质翘着嘴角脱下白衬衫：“没什么好害羞的，你不是都看过了吗？”
文心兰一噎，试探性回头，再次看到这样完美的模特……一瞬间，画家的本能彻底压过了羞赧。
她以最快的速度找出衬布和布景工具。
一把椅子，侧放，铺上卡其色的灯芯绒面料：“坐这儿！”
时质也就坐了，对她手上头纱看了一会：“要放我头上吗？”
文心兰在他背后左比比右比比，似乎怎么样都不合适。
“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是用这件衬衫吧！”
文心兰又让他起开，并把头纱铺在椅子上，整理出下垂的褶皱和卡其色衬布叠在一起。
时质又穿上了衬衫。
衣领斜斜拉下，让左边整个腰背完□□露出来，右边的衬衫则保持半褪不褪的状态，松松地挂在肩膀上。
她歪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他的皮肤，调整着布料垂坠的角度和褶皱。
嘴里又开始念念有词：“衣领与水平线的角度……衣料褶皱要自然……右肩的位置，嗯，再多露二分之一？”
文心兰完全沉浸在了构图里，不再在意是否碰到了他。
也没注意到因为她微凉的指尖和专注的贴近，模特的耳朵悄悄红了，肌肉在她触碰的轨迹下微微收紧。
“别动，不是这个角度。”她皱着眉头，伸手按平他的肩膀，又拉起他的左手让他用指尖拈起那垂下的衣领。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碰到过她的手了，曾经她会小心翼翼地拽着他的小拇指过马路、再大些了就抱着他的手臂晃晃说“时哥哥给我买冰淇淋好不好嘛”……
“衬衫太死板了，我能给它一点褶皱吗？”文心兰在他背后左弄弄右弄弄。
时质从回忆中抽身，声音有些低哑：“都可以，我有很多衬衫，你想裁剪也没问题。”
不行，这布料太硬了，而且就算是湿水也无法出现她想要的通透感。
“你有没有材质更轻软一点的衬衫？白色或偏暖色调的颜色都可以，最好可以给到一点通透感、呼吸感！”
时质想了想，那种薄纱外搭应该符合她的要求，也就套上衬衫去找了。
“这个？”他拎着一件基本没怎么穿过的白色纱质外搭，料子轻薄，很透光。
“试试！”
又是刚才那个半脱不脱的姿势，这一次文心兰抽掉了那片头纱——太抢眼，不要。
她细细整理纱衫的每一个褶皱，摆弄模特的坐姿和手臂的角度，甚至调整头部倾斜的幅度和视线的落点。
“躯干角度需要露出三分之一的三角肌……嗯、转出二分之一侧脸，左手拈着掉下来的衣领，微微低头、眼睛看左手食指……”她一边调整，一边喃喃自语，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
文心兰退开几步，抱着手臂打量，又提出新要求：“需要一些……暖光？你的皮肤颜色过冷。”
“这个厅有暖光灯。”时质提醒。
“哎呀凑合凑合得了，”文心兰只随手在收纳架里的便签本上写下几行字，“我在处理基调的时候直接加光就好了。”
这位完美主义的青年油画家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场景，迅速在一米乘一点二米已经涂过底料的画布上起稿。
这个姿势应该要保持很久吧？还好平时健身底子不错，能撑住。
“需要我一直待在画室吗？”时质问。
“嗯，十分钟。”
十分钟？！时质不敢动，这么大的画布起型只需要十分钟，一时间不知道她的基本功和嘴哪个更硬。
甚至不到十分钟，她就放下了画笔。
文心兰举起手机对着他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起身说：“好了，我现在要确定你的皮肤质感。”
没等时质问怎么确定，带着薄茧的指尖已经轻轻贴上了裸露的腰侧。
她的指尖顺着肌肉的轮廓缓缓移动，偶尔轻轻按压，像是在感受骨骼的位置和肌肉的弹性。
“哦——你的斜方肌下束果然和模型认为的完美形状有细微差别，也更具鲜活感，雕刻线更深、三角肌冈下肌更突出，腹外斜肌……”
明明不带任何亲昵和情欲，却比她那天早上迷迷糊糊的触碰更加令人心跳失序。
“但画里的肌肉不会紧张，”时质吞咽了一下，“而且没有体温。”
她抬起头，眼神中又是那种老实巴交的清澈：“你想要紧绷状态下的肌肉？我可以画。”
“……不用，画放松状态的就好。”那点微妙的心思大概是抛给了瞎子，时质深呼吸将身体里那团燥热压下去。
“的确，”她摸着下巴，赞同，“放松状态下你的身材轮廓更加柔和，可以和利落的侧脸形成对比，营造反差感。”
终于结束了，时质披上白衬衫：“我、去洗个澡。”
洗澡？文心兰看了看自己手上，刚刚打型也不会有颜料吧，难道是炭粉？
文心兰没多想，就着简单的草稿开始铺素描关系。
时质冲了凉水回来，那么高的画布上已经结束统一光影了。
她正对着那几张照片研究构图，看看还有没有可以优化的地方。
“侧脸线条也很好，尤其是下颌线和鼻梁骨，这个角度……居然真的有人天生就长得这么标致！”
她感慨着，随即又遗憾地摇头：“可惜只能保留下颌线和鼻梁骨的线条，别的都得模糊处理。”
“没关系，”时质进门出声，“可以画我的脸。”
文心兰立刻否决：“不行！你的脸太标致了，会过度吸引视觉中心，那整幅作品的重点——背部就会被掩盖。这是喧宾夺主，《爱花人》那幅就是这样一个例子！”
……原来不是这个时氏集团总裁身份的原因，纯粹是艺术考量，时质摇头失笑。
一连几天，她都泡在画室里。
一层层等晾干的间隙中，她就反复调试文心油彩的颜料，让它们呈现出最好的状态。
天气越来越热了。
文心兰收到了二姐的消息——文心莲，准备毕业回国。
“兰兰，我已经订好三天后的机票了，到时候Julien也会一起回去，他想跟着我定居。”
视频通话那一边，短发又黑又直，文心兰一直很羡慕她的发质。
“姐，Julien是谁？”文心兰问。
“哦哦，我之前忘记重新跟你交代了，”屏幕里，文心莲一拍脑门，“Julien是我在F国的男友，我已经见过他的父母了，他打算和我在国内领证。”
“唉，他说他喜欢我们国内的本子，他就想要那个。”文心莲看起来很是无奈，却又只能宠着。
“那很好呀，恭喜恭喜！姐，那你回来以后……”
身后响了几声脚步，文心兰话语一顿——坏了，二姐回国也意味着背着二姐答应联姻条件的事……
“诶？”文心莲也注意到刚刚屏幕角落晃过的人影，“谁过去了，看着不像大哥？”
文心莲这才仔细打量屏幕里的场景：“不对啊，这也不是大哥家的阳台啊？兰兰，你现在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那一天的青梅，社死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