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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 116 章 就是这位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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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回想起,当他看到“海峡湾A座13号”,这几个字的时候,那种后脑勺发麻的感觉,还会历历在目。
安澜觉得,也就是自己,常年套着面具生活的人,才能瞒天过海,没被人发现端倪。
回到自己宿舍后,他后怕了好几天,最终没忍住,请假找上门去,结果显而易见,田甜确实对他,不再有任何情绪。
但是如果这样就能将他劝退,那真是小看安澜了。
在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知难而退,只有迎难而上。
想到这里,安澜一鼓作气,举起酒杯,笑眯眯地上前,先和田甜打了招呼,接着自然而然对着客京华展开攻击“早就听说这次还有外商参与,想必就是您了,年纪轻轻,却慧眼独具,不得不说,未来可期啊。”
换作别人,客京华未必会给面子,毕竟他一向不按正常剧情走。
可是这次巧了,安澜说话,文绉绉的四字打头,排列组合的深得他心,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走大运了。
客京华呼啦站起来,回敬了一杯,技痒难耐,也开始秀起了成语“哪里哪里,承蒙不弃,过奖了,这次多亏希希介绍,我不过是拾人牙慧,算不了什么,话说回来,归根结底,能有今天的局面,还是要感谢一个人。”说着转头看向田甜,笑得一本正经。
田甜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客京华完全不顾田甜脸上的尴尬有多明显,硬是给人拉起来,像是婚礼敬酒环节一样,对着安澜撒起了狗粮“就是这位田甜小姐,我的女神,我的缪斯,我的灵感源泉,如果没有澳洲的惊鸿一瞥,芳心暗许,我也不会寻寻觅觅跟随她的脚步来到金陵,更不会有缘分坐在这里,让我们一起敬,伟大的爱情!”
田甜之所以没有一肘子杵死他,还是因为自己瞻前顾后,不敢豁出去,如果她们两个单独相处,早就给这个二愣子塞口吃的让他闭嘴了。
但很可惜,这是公共场合,她还有偶像包袱在身。
安澜相比之下,显得从容很多,嘴角含笑,眼神鼓励,似乎是很欣赏客京华的这份勇敢。
但田甜知道,他心里的酸葡萄八成已经熟透要落地了。
三人之中,只有客京华,不受影响,发表完感言后一饮而尽,甚至还嫌不过瘾,大有要拉着安澜,把他和田甜的相识相知,说上个三天三夜的意思。
汤森出现得正是时候,连拖带拉打着郑副局长的旗号,成功把人夹走了。
算是给另外两人腾出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安澜晃着手中的半杯酒,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盯着田甜瞧,大有一种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劲头。
田甜让他看得发毛,后背发凉,连忙掉头,追上汤森的步伐,慌乱加入应酬。
这样的表现,让安澜原本就疑窦丛生的心情更加扑朔迷离。
“她这是在躲我?”
“不对,看着更像是怕我?”
“也不是,好像是嫌弃我?”
三句话在心头过了一遍,安澜打好草稿的一番表白,瞬间熄火。
明知道等会儿要为领导挡酒冲锋陷阵,他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一仰脖,干了。
饭局结束,郑副局长还没怎么样呢,肩负护送重任的安澜倒先醉了。
没办法,重点培养对象,他也不能丢下不管,正在四处寻找护送人员时,汤森自告奋勇,愿意捎他一段。
送走领导,同事,晕头转向的客京华被汤森带上了车,田甜接过他的车钥匙,满脸问号。
“麻烦你了,帮忙送下安主任。”汤森公事公办,完全不给田甜拒绝的理由,几乎话音刚落,油门就轰出去老远。
田甜转头,看着最严朦胧,站不直溜的安澜,叹了口气,认命地把人扶上了车。
开出去几公里,她才反应过来,安澜现在住哪里?
她只认得月亮湾的地址,给他送那儿去合适吗?
田甜目视前方,她开车机会不多,驾驶技术处于新手阶段,丝毫不敢分神,心里焦急,准备靠边停车的时候,安澜开口了。
“小天,你是真的忘了我吗?”
无人回应。
安澜又继续“可是我忘不了你。”
田甜依旧不回答,但是心里冷哼“忘不了,就回来作践我是吗?”
安澜此时仿佛和她有心灵感应,刚刚腹诽完,立马那边就接上了“我怕你忘了我,怕你已经有了新生活,我更怕。你会嫌弃我已婚,所以我干了蠢事,弄巧成拙,现在一无所有的下场,是我活该,但是我不后悔,真的,我想尽办法就是为了能回来重新看你一眼。”
田甜不说话,安澜就不停叨叨,直到把人叨烦为止,终于不再是独角戏了。
“你还委屈上了?真是没见过比你更无耻的人。”田甜实在忍无可忍,骂了一句,发现脱口而出后,心里痛快了许多。
干脆也不装了,就算安澜今天是借酒装疯,她准备跟他奉陪到底。
“你为了往上爬娶领导的女儿,我就不能单身?你们闹掰离婚了,我也得跟着变二婚?安澜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这到底是什么心态,别说你是忘不了我,我就觉得你是恨我,真的,生怕我过上好日子。你说你是不是变态?”
听到自己在田甜口中的评价,已经从天上跌到地下,安澜心里出奇地平静,甚至还有点喜悦,因为他不怕田甜生气,更不怕她恼火,他只怕对方不搭理自己,就像之前那样。
只要她还愿意骂自己,就说明,至少心里还有他的位置。
这么看来,田甜说他是变态,倒一点没夸张。
这种思维逻辑,正常人谁会这么想,偏偏安澜还觉得沾沾自喜。
“小天,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只要你说,赴汤蹈火我都愿意。”安澜眼看着开了个好头,再接再厉,为了配合苦肉计不惜掐大腿,硬憋出了一泡眼泪。
明知道他是装的,但田甜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嘴硬心软地上了他的钩“我不恨你,也不想原谅你,我是真的怕了你,安澜,虽然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无法替代的,但我真的不想再跟你有瓜葛,谁也不知道你会为了达到目的,做出什么事情来,缘分尽了就不要强求,顺应天意吧。”
安澜听出了田甜话里的不舍,也明白她的顾虑并不是多余,确实,以他这样的性格,永远把对自己有利放在第一位,他可以为了所谓的自卑,而把田甜的声誉,安全置之不理,也可以为了向上爬放弃一切人性,这样的枕边人,换作谁,都会敬而远之。
安澜沉默了,倒并不是他被田甜说动,准备放弃。
相反,他做好的决定,除非自愿,否则绝不会半途而废。
现在他心里面想的什么,田甜无从得知,她只知道,短短半小时的路程,她的心,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因为安澜这个梦魇一样的名字,升起波澜。
这样的她,连自己都觉得可恨,可气。
把人甩在小区门口后,田甜连头都懒得转,直接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初春的夜风,寒冷异常,吹得安澜东倒西歪,但他的神情却一改酒醉的迷蒙,变得冷静而锐利。
一个细致而缜密的计划,在他的心里,逐渐生成。
“别着急,迟早让你回到我身边。”